許嘉木就坐在她旁邊接的電話,談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他卻沒有絲毫避諱的意思。
他的聲音低沉平淡,很悅耳,讓她覺得像是在聽一首動聽的歌謠。
楊思思情不自禁的就轉過頭望向了正在接電話的男子,他長得很英俊很帥氣,即使到了現在,她都覺得自己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一場夢。
其實她心底清楚,很有可能這個男人,對自己是沒有意思的,否則他不會連碰都不碰自己一下,可是她喜歡他,她願意等著他接受他。
許嘉木掛了電話,楊思思就當做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笑眯眯的望著他問:「你投資的化妝品,代言人是宋相思?」
提到這個名字,許嘉木心底還是狠狠地顫了一下,可是從神情上卻看不出來任何的破綻了,平靜的滴水不漏,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我很喜歡她呢,等到她拍廣告的時候,你可不可以帶我去探班?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做夢都想要見她一面,可以和她合個影。」
許嘉木沒有說話,這還是他和楊思思認識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對他提要求,他沒那麼爽快答應的。
「那是我的夢想呢,雖然她現在息影了三年,但是,你不知道,那麼多女明星裡,我還是最喜歡她,所以帶我去探班,好不好?」楊思思的語氣裡,呆了一股撒嬌的味道。
許嘉木垂下了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好。」-
許嘉木真的帶著楊思思去探班了,不過他只是領著楊思思進了攝影棚,對著負責這次拍攝的導演低語了幾句,然後示意楊思思跟著導演,自己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攝影棚。
他在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宋相思,她被好幾個化妝師圍著正上妝,在看到他的時候,只是輕輕地抬起眼皮望了一眼,然後就繼續對準了面前的化妝鏡。
宋相思化完妝,導演就帶著楊思思去找了宋相思:「相思,這是許先生帶來的,說是你的影迷,要來找你合影簽名的。」
宋相思對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孩,是有些印象的,因為她在北京城碰過幾次她和許嘉木在一起的畫面。
不過都是遠遠地碰到的。
宋相思盯著楊思思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就在導演以為宋相思會拒絕的時候,她彎著紅唇笑了笑,就示意人拍照,然後還給楊思思簽了名。
楊思思倒是沒著急離開攝影棚,而是近距離的盯著宋相思拍攝廣告。
許嘉木在外面抽了好幾根菸,看到楊思思始終沒出來,就又折回了攝影棚。
一進去,許嘉木就看到宋相思莞爾一笑的畫面,他腳步忍不住頓住,盯著她看了起來。
其實那個鏡頭已經很美了,但是導演可能覺得宋相思可以發揮得更好,示意休息一下,等會兒再來一次,宋相思補妝的時候,還往許嘉木這邊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他擰開了礦泉水瓶蓋,遞給楊思思喝。
楊思思喝的有點急,一些水順著她的唇角滑落了下來,落在了她的衣衫上。
站在她身邊的許嘉木,完全沒有因為她這般毛毛躁躁的不優雅舉動,浮現出半點厭惡和嫌棄的神情,反而他還從口袋裡摸出來了紙巾,替楊思思細細的擦了擦她臉上的水珠,順勢還把衣衫上的水珠了吸走。
楊思思抱著礦泉水瓶,像是不好意思一樣,衝著許嘉木咬著唇角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像是要接過許嘉木手中的紙巾,嘴裡還說了一句話。
因為隔了太遠,宋相思根本聽不見,然後緊接著她就看到許嘉木衝著楊思思搖了搖頭,轉身走到了垃圾桶旁,將手中的紙扔了進去。
想來,剛剛那個叫做楊思思的女孩是想要自己去扔垃圾的吧。
許嘉木近一年來,發展的格外好,很多商業新聞會時不時的報一些他的動向,其實宋相思很刻意的讓自己不去關注許嘉木,可是回國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接觸了幾面的緣故,儘管很剋制著自己,但是剋制了又剋制,最後還是沒抵得過自己內心的衝動,總會去看一些他的新聞,在新聞上,宋相思知道,那個許嘉木對那個叫楊思思的女孩很好,好到百依百順的地步,當時她還想著,也許是新聞在炒熱度作假,可是今日一見,她才知道,新聞沒有造假,許嘉木對楊思思好的,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宋相思之後不管是補妝,還是站在臺上拍攝,都再也沒有往許嘉木和楊思思站的地方看去一眼。
拍攝進行到中間的時候,宋相思需要站在一個高臺上拍一段影片,她腳上踩了一雙十六釐米的細跟高跟鞋,這幾年生了小紅豆,她就在穿過這麼高的鞋子,曾經輕輕鬆鬆就可以駕馭得了的高度,現在倒是顯得有些吃力,尤其是在踩著臺階上高臺的時候,宋相思腳步有些不穩,險些從臺階上摔了下來,好在她一旁站著的助理和工作人員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扶住了她。
坐在不遠處陪著楊思思看拍攝的許嘉木,在看到宋相思身體歪斜的那一剎那,人蹭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下意識的就挪開了身前的椅子,隨後就看到有人扶住了宋相思,他的動作才停頓在了原處。
「嘉木,怎麼了?」楊思思一臉詫異的轉過頭,問。
許嘉木搖了一下頭,淡然的坐回了原來的位子上。
「剛剛好險啊……」楊思思為剛剛的驚險長吁一口氣,隨後就拿著自己和宋相思的合影舉到了許嘉木的面前,繼續說:「嘉木,你看,我終於如願以償的和我喜歡了這麼多年的明星合影了,她真的好漂亮哦……」
許嘉木輕輕地「嗯」了一聲,只是掃了一眼楊思思的手機螢幕,視線就又轉到了不遠處被人圍著的宋相思身上,大家像是在檢查她哪裡有沒有受傷,直到她最後擺擺手,重新踩著臺階上了高臺,大家這才各自散開,各就各位的繼續拍攝。
「算一算,她都要三十歲了吧,比我大五歲,可是皮膚保養得比我要好很多,而且你看照片,我顯得比她還要大……」
許嘉木面對楊思思嘀咕的話語,只是側頭衝著她笑了一下:「我去趟洗手間,你在這裡等我。」
楊思思乖巧的點了點頭。
許嘉木沒再說什麼,緩緩地站起了身,順勢還看了一眼站在高臺上,按照攝影師指示,做出各種動作和表情的宋相思,然後就轉身,走出了攝影棚-
宋相思拍攝完最後一組圖,卸完妝,去洗手間洗臉。
攝影棚的兩邊都有洗手間,宋相思習慣性的走了右邊,可是剛走了一半路,她就看到了站在洗手間門口吸菸的許嘉木。
宋相思腳步頓了一下,在猶豫著要不要轉身去左邊的洗手間,吸菸的許嘉木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叼著菸頭,轉了一下頭,深邃的眼睛就盯上了她的臉。
宋相思下意識的握緊了一下手中攥著的洗面奶,然後就垂著眼簾,氣定神閒的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往前走去,在經過許嘉木身邊的時候,宋相思能清楚地感覺到男子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側臉上,就在她以為他會開口喊住自己的時候,男子卻突然間垂了頭,將手中的菸頭,摁滅在了一旁的菸灰缸裡。
宋相思洗完臉,剛走到洗手間的門口,就聽見外面許嘉木很低沉的聲音:「嗯,我馬上過來……你在攝影棚門口等我就好……嗯……」
隨後許嘉木就掛了電話,隔了大概半分鐘,宋相思聽見許嘉木腳步漸行漸遠的聲音。
宋相思一直等到聽不見許嘉木的腳步聲,她才從洗手間裡走出來,視線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許嘉木剛剛站的地方,一旁的菸灰缸裡,堆滿了小山高的菸頭,都是同一個牌子……所以……這都是許嘉木剛剛站在這裡吸的?
她一直都知道許嘉木會吸菸,但是他煙癮不大,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抽幾根。
在她的記憶裡,許嘉木抽菸最猛的時候,就是喬安好被爆醜聞和他母親被他送進公安局那一段時間。
可是那個時候再猛,也沒有今天猛。
他今天心裡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相思姐,你在這裡傻站著幹什麼?大家都在等你了!」
宋相思的助理等了半天,沒等到她回來,急匆匆的跑過來尋找。
宋相思將視線急忙從一旁的菸灰缸上拉了回來,沒理會助理的話,直接將手中的洗面奶遞給了她,然後就邁著步子,走回了攝影棚-
晚上,身為這次廣告投資商的許嘉木,請忙了一天的工作人員吃晚飯。
包廂很大,裡面擺放著一張那種能坐下幾十個人的圓桌。
宋相思和許嘉木距離隔得很遠。
導演這些人可能也都看了關於許嘉木的一些新聞,今天又見他帶了楊思思來劇組,完全是把楊思思當成了許嘉木的女朋友,所以對她十分的客氣,在飯桌上,也不斷的有人詢問楊思思一些關於許嘉木的問題。
當然,問問題的時候,肯定要給楊思思勁酒。
楊思思從沒見過這種大場合,有點緊張,每次被人問,都會下意識的先去看一眼許嘉木,然後支支吾吾的答一句,傻乎乎的就端著酒杯,跟人碰杯一飲而盡。
許嘉木像是看出了她的侷促和不安,說了一句:「你們別逗她,她不經逗。」
雖然許嘉木的語調很淡,可是落在旁人的眼裡,卻帶了一股護著的味道。
隨後許嘉木就把楊思思面前的白酒端到了自己的面前,招呼服務員給楊思思換了一杯溫熱的玉米汁,給她夾了一些菜。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畫面,都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笑。
宋相思也笑,只不過,後來,她在所有人跟自己敬酒的時候,都沒找任何的藉口推辭,很乾脆利索的一飲而盡。
許嘉木話很少,酒喝得也不多,視線時不時的往宋相思那裡瞟一眼,看到她來者不拒的一杯接著一杯的喝,眉心忍不住皺了皺。
「嘉木……宋相思酒量好好哦。」楊思思也注意到了宋相思,湊到許嘉木耳邊,輕聲嘀咕了一句。
許嘉木轉過頭,衝著楊思思輕勾了一下唇,然後就夾了一道菜,放到了楊思思的骨盤裡。
「嘉木,你難道忘記了嗎?我最討厭吃的就是菌類。」楊思思拿著筷子,將許嘉木夾的菜,還回了他的盤子裡。
許嘉木愣怔了一下,一副好脾氣的拿著筷子,重新給楊思思夾了一塊魚肉。
楊思思這才眉眼彎彎的衝著許嘉木笑了笑,低下頭去吃。
許嘉木轉回頭,盯著盤裡的菌類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著筷子夾起,放在嘴裡慢條斯理的嚼。
是宋相思喜歡吃菌類的。
北京二環邊有一家做私房菜的,就是菌類火鍋,那是宋相思的最愛,當初他帶楊思思第一次吃飯,就是去了那裡,他也是那個時候,知道楊思思不喜歡吃菌類的,知道他和楊思思在一起,其實很注意的,碰到菌類的一律都不點,可是今晚……這一桌子菜的百分之八十,卻都是和菌類有關的-
宋相思長得漂亮,楊思思又被許嘉木那麼一護,其他的人也就只能想盡辦法的去找宋相思喝酒。
宋相思酒量再好,這樣一杯接連一杯的喝下去,她也是有些承受不住,明顯到了後來,吞嚥酒的動作,都顯得有些停滯。
許嘉木的神情看起來平靜無波,可是他的手卻悄無聲息的握緊了手中的筷子。
那女人……到現在為止,喝了都快一斤的白酒了……從坐下到現在,幾乎一點東西都沒吃,不要命了嗎?
突然,宋相思可能真的受不了了,猛地站起身衝出了包廂。
一直淡然沉穩的許嘉木用力的抿了抿唇,像是再掙扎著什麼,最後卻還是將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留了一句「我去抽根菸」,也跟著走出了包廂。
許嘉木步伐匆匆的走到洗手間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宋相思嘔吐的聲音。
許嘉木腳步微頓了一下,就轉身離開-
宋相思一直吐得胃裡什麼東西都沒有,才開啟水龍頭,漱完口,正準備去捧了一把水洗臉的時候,突然間面前就放了一瓶插了吸管的酸奶。
宋相思怔了一會兒,才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鏡子,從裡面看到站在自己身後左邊的許嘉木。
宋相思唇瓣動了動,什麼話也沒說,就低下了頭,洗好臉,關了水龍頭,從一旁抽了紙巾,擦乾自己的臉,將紙巾扔入垃圾桶裡,看也沒有看一眼放在洗手檯上的酸奶,直接轉身,當做許嘉木根本不存在一樣,擦過他的身邊走過。
可能酒喝太多的緣故,她走起路來腳步有點飄,東西搖晃,許嘉木忍不住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宋相思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後就將自己的胳膊,從許嘉木的手中掙脫,踉蹌著步伐繼續往前走。
在快要走出洗手間門口的時候,宋相思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
她靠在牆壁上,穩住自己的身體,手指有些不穩的從包裡摸出來了手機,接聽。
不知道電話裡說了點什麼,她的面色突然間變得有些難看,下一秒就匆匆的說了一句:「我馬上到。」
然後就慌慌張張的將手機塞入包裡,衝著電梯跌跌撞撞的跑去。
許嘉木眉心蹙了蹙,想都沒想的就追了上去:「發生了什麼事情?」
宋相思置若罔聞,只是拼了命的按著電梯開關,電梯門一開啟,她就衝了進去。
因為速度太快,她險些撞上了電梯壁,好在許嘉木眼疾手快的扯了她的胳膊:「到底怎麼了?」
宋相思面色蒼白,彷彿沒有聽到許嘉木的話一樣,目光直直的盯著電梯的紅色數字瞧,一到一樓,她就迫不及待的衝了出去。
走出酒店,宋相思直接站在街道旁開始攔計程車。
許嘉木繼續問了宋相思兩句話,看到她始終沒有回答的意思,想到她醉成這副樣子,最後索性強勢的一把扯了她的胳膊,拽著往一旁的停車場走去:「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攔計程車……」宋相思抗拒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就彎身又幹嘔了起來。
許嘉木在一旁等她一停了乾嘔,就二話不說的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到自己的車前。
許嘉木將宋相思塞進副駕駛的位子,很快就跟著上了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要去哪裡?」
宋相思按了按因為喝太多酒,有點疼的胃,搖了搖腦袋,說:「在前面地鐵站把我放下來就好。」
許嘉木壓根就沒理會宋相思的話,反而更加用力的踩了一腳油門,車子一眨眼的功夫就略過了地鐵站,然後就繼續開口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你要去哪裡?」
宋相思張了張口,還沒發出聲音,許嘉木又說:「我不介意帶著你一直繞著北京城的街道兜圈。」
宋相思唇瓣動了動,最後就垂著眼簾,語氣有些低弱的說:「市三院。」
許嘉木眉心皺了皺,一邊在前方的路口轉了去市三院的方向,一邊問:「醫院?」
宋相思轉著頭望著車窗外,沒吭聲。
一路很順暢,不過二十分鐘,就抵達了市三院,宋相思推開車門,匆匆的留了一句「謝謝」,就下車,急急忙忙的衝著醫院裡跑去。
許嘉木望著宋相思的身影,遲疑了一秒鐘,最後將車子停靠在了路邊,也跟了進去。
宋相思直奔到了醫院急診樓的三層手術室門口,手術室門外坐了一個穿著淡粉色護士服的看護,看到宋相思過來,立刻就站起身,在聞到宋相思身上的酒味時,看護眉心皺了皺:「宋小姐,您喝酒了?」
宋相思輕點了一下頭,就看了一眼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到底怎麼回事?上午我來的時候,我爸他還好好的,還說過幾天可以出院了,怎麼突然間晚上又昏過去了?」
看護搖了搖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晚飯的時候,宋老先生還很好,而且心情也不錯,還讓我特意給他放了一部宋小姐演過的電影,可是看完電影,我準備扶他上-床休息的時候,他突然間就昏過去了。」
宋相思:「我在這裡等著就可以了,你先去忙吧。」
「那宋小姐再見。」
宋相思輕「嗯」了一聲,等到看護離開,她就扶著牆壁,慢慢的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盯著手術室上「正在手術」的四個字,發起了呆-
許嘉木將宋相思和看護的話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在電梯門口站了一會兒,就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宋相思聽到腳步聲,微微的側了一下頭,看了一眼許嘉木,就抿著唇就轉回了頭。
許嘉木倚著宋相思對面的牆壁,盯著她略顯得有些蒼白的側臉,稍微遲疑了一下,出聲問:「你父親的病還沒好?」
「嗯。」宋相思輕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走廊裡一片安靜,過了很大一會兒,她才轉頭望了一眼許嘉木:「早些年做了一次手術,身體還算好,今年突然間情況惡化了。」
許嘉木輕點了一下頭,沒接話,視線在看向地面的時候,突然間瞥到宋相思的腳腕,眉心皺了皺,下一秒就邁步走了過去,毫無徵兆的蹲在她面前,抓起了她的腳。
宋相思被他這樣突然間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瑟縮了一下,低下頭,還沒來得及反應,鞋子就已經被許嘉木脫了下來,然後就看到許嘉木皺著眉心說:「腳腕怎麼腫成這樣?」
宋相思低下頭,沒說話。
「是下午拍戲的時候,扭到的嗎?」許嘉木想到宋相思踩著臺階上高臺時,從上面摔了下來,又問。
宋相思還是沒出聲。
「都腫成這樣了,怎麼也不吭聲,好讓導演當時停拍。」許嘉木的口氣聽起來帶了一絲不悅。
宋相思仍舊垂著頭,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衝著許嘉木漫不經心的笑了笑:「有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