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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一代真龍 第八章 披羅紫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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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定遠一愣心道:「什麼苦的?」一旁錦衣衛眾人答應一聲過不多時只見一名少女給押了出來卻是豔婷。

伍定遠又驚又喜當即叫道:「豔婷姑娘!」豔婷也是大喜叫道:「伍大爺!天可憐見你……你總算沒事!」她滿面淚水便要往伍定遠撲來一名衛士將她攔腰抱住喝道:「別動!」

伍定遠見豔婷給人抱在懷裡不禁驚叫道:「你們別傷她!」

江充何等厲害在天山察言觀色一陣便知伍定遠對這女子有情他冷冷一笑道:「伍制使苦的來啦!你若是一個回答不慎跟我吹牛皮、賣關子嘿嘿這兒十來個壯漢人人都是虎狼之性放著黃花大閨女在這兒你知道意思吧?」

伍定遠哼了一聲道:「你少來威脅我!」

江充笑了笑登即使了個眼色。安道京笑道:「伍制使看好了!」只聽刷地一聲他的「九轉刀」已然出鞘當場削下豔婷肩頭的一片衣服他刀法俐落沒傷到分毫皮肉饒是如此豔婷已嚇得尖聲大叫伍定遠魂不附體。

江充笑道:「伍制使少點廢話多點正經生意知道了麼?」只見角落裡的那名酒客身子一顫似乎頗為駭異於眼前的逼供情狀。店中掌櫃見了這群凶神惡煞更早早躲到後廚去了沒半個敢出來問上一句。

伍定遠咬住了牙沉聲道:「你到底要知道什麼?」

江充笑了笑替伍定遠斟上了酒道:「以前朝廷有個人名叫武德侯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伍定遠哪管他說東道西只搖了搖頭隨口道:「沒聽過。」

江充臉上閃過一陣狡猾的神色笑道:「你沒聽過也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你懂麼?」伍定遠心下不忿但眼前形勢禁格只有點了點頭。

江充道:「這武德侯是個大逆不道的東西所謂忠臣孝子的氣節在這人身上是一點也看不到。這人仗著自己武功高強意圖不軌當年在玉門關外謀害了先皇這你曉得麼?」

伍定遠凝視著豔婷只見她甚是害怕眼神中滿是淚水當即道:「大人有話快說我還有事要辦!」

一旁安道京跳了出來喝道:「大人說話你給我專心點聽!」便要往豔婷身上出刀這江充卻是十足十的厲害角色他見伍定遠神思不屬不住望著豔婷便伸手攔住安道京笑道:「想來這椅子太硬卻教我們伍制使坐不住。來人請這位姑娘坐過去了。」命人搬過椅子讓豔婷坐在伍定遠身邊。

豔婷甫一坐下登時抱住了伍定遠哭出了聲。伍定遠大喜低聲道:「姑娘別怕我們一會兒定可平安脫身。」豔婷抽抽咿咿地道:「我本以為你死了還好老天有眼沒讓你死在那鬼洞裡……」

伍定遠正要回話卻聽江充哈哈大笑道:「伍制使這下椅子舒服多了吧!」

伍定遠臉上略紅道:「大人有話請說。」口氣頓時鬆了許多。

這江充果然厲害一眼便能看出旁人心裡的需求想法若非如此天下這般多的豪傑卻怎會一一順服於他?

江充笑道:「英雄難過美人關伍制使何必臉紅呢?」

他見伍定遠面色一沉知道他甚是臉嫩便轉過話頭道:「說起這武德侯嘛這人真是朝廷的麻煩好容易把他全家抄斬了誰知這人還是陰魂不散定要跟我作對唉……說起來這人還算是你半個師父哪!」

伍定遠雖然心神不屬一雙眼盡瞅著豔婷的小臉此時聽了這話仍是吃了一驚他抬起頭來道:「什麼?我的半個師父?」

江充笑道:「你當天山的絕世武功是從何而來的?那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啊!」

伍定遠見卓凌昭臉露欽羨之色頓時醒悟他顫聲道:「這位武德侯便是他創出神機洞的武學麼?」他過去也曾柳昂天提過這位明臣卻萬萬沒料到他竟與自己身上的武功有關心下自感詫異。

江充笑道:「果然是捕快出身說起話來還挺聰明的。」

伍定遠想起柳昂天轉述這位名臣的種種事蹟不由得茫然出神怔怔地道:「這位武德侯莫非他並沒有死……」

卓凌昭插口道:「這個你大可放心他早已死了。」

伍定遠嗯了一聲雖知這位前輩當如柳昂天所言早已不在人世聽了卓凌昭這麼一說心下仍感一陣悵然。

江充笑道:「你好像很失望啊?小朋友這人要還活著天下恐怕要死一大半的人他可是當世第一大魔星啊你卻遺憾個什麼勁兒?」

伍定遠嘆息一聲道:「大人到底要知道什麼趕快吩咐吧。」

江充笑道:「武德侯這個王八蛋死後還留了幾個難題出來又是什麼戊辰歲終龍皇動世又是什麼絕世武功神機鬼洞成日里就想引人往那洞裡鑽想我們卓掌門這麼高明的武學見識也差點中了這人的挑撥離間就可知其他凡夫俗子如何妄想了。」

卓凌昭臉上青氣一閃沉聲道:「江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向來自高自大豈容旁人出言侮辱此時便出聲質問。

江充拍了拍卓凌昭的肩頭笑道:「卓掌門武功天下第一到那洞裡不過是要找出武功相若的高手好來切磋一番哪會是中了人家的圈套?卓掌門你說是麼?」

卓凌昭抬頭望天不一言看來著實不悅。

江充不再理他自對伍定遠道:「說這麼一大堆其實不過是要告訴你一句話你在天山裡的所見所聞全是胡亂杜撰的一派胡言萬萬不該傳出去這你懂了麼?」

伍定遠嘿嘿乾笑不置可否心中卻想道:「他越是這般說越是顯得心虛看來這奸臣雖然了得那神機洞還是讓他怕得要命。」

江充笑了笑低聲道:「伍制使啊!你倒說說你進了神機洞裡到底看到了什麼?你見到‘他’了麼?」

這問題已是第二回問出仍是讓伍定遠心頭大震知道這重頭戲已然上演了。他輕咳一聲道:「見到了如何沒見到又如何?」

江充森然道:「見到了就該死沒見到麼哼哼那是最好不過了。」

伍定遠見他神情變得陰森無比饒他武藝初成心下也是震驚不已尋思道:「傳我披羅紫氣的前輩也曾在書上交代要我決計不可將秘密外傳否則定有奇禍看江充緊張成這個德行這秘密定是異常了得說什麼我也不能漏口風。」心念及此便緩緩地道:「老實說吧我沒見到什麼人。江大人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江充面色一沉道:「當真沒見到人?」

伍定遠搖頭道:「我要是見到這人那是何等重大的事如何還有閒情在小客店裡吃食?」這話甚是有力登讓江充放心不少。

江充提聲道:「說得好。只是此人的屍骨呢?你沒見到人總會見到屍骨。你倒說說那屍骨呢?」

伍定遠心下一凜暗道:「看來武英皇帝真的在那洞裡待過一陣不然以江充的精明決計不會這般緊張。」

江充見他低頭沉思忽地厲聲道:「姓伍的你給我說他的屍骨呢?」豔婷見他須俱張的恐嚇神態只嚇得花容失色一時驚叫出聲。

伍定遠卻甚是鎮靜他只搖了搖頭道:「我什麼都沒見到。」

江充喝道:「此話當真!」言語間極盡恐嚇。

伍定遠冷笑道:「江大人!你不必這般說話你愛信便信我又能如何?」

安道京喝道:「大膽!在江大人面前還敢貧嘴!」

一刀削出猛向伍定遠胸前砍去眼見安道京這刀來得好不勁急伍定遠此時手無寸鐵慌忙間只有探出右手便往胸前擋去只聽剝地一聲刀鋒已然刺中伍定遠的手腕。

刀鋒隱沒看來入肉甚深。豔婷尖叫一聲叫道:「伍大爺!你的手……」大驚之下便要過來察看傷勢。伍定遠也是心下慘然暗道:「我這條右手要廢了。」

江充怒道:「安統領誰教你下手這般重!」

安道京陪笑道:「是……是他自己伸手來擋的這可不能怪我……」

說話間猛聽喀啦一聲響那安道京的鋼刀不知怎地邊緣竟已裂成碎片全數斷在地下伍定遠的手腕卻絲毫不見半滴鮮血。眾人見得這個異狀都是駭然出聲。

安道京大吃一驚他提起刀鋒一看卻見刀身已然破損缺口處更像是給火燒溶一般黏糊糊地溶成一團。安道京揉了揉眼睛顫聲道:「你…你這是什麼邪術?」

伍定遠自己也是驚駭異常他張大了嘴看著自己的右掌只見手掌除了色做深紫其他也無異狀不知怎會變得刀槍不入。

眾人駭異之間只聽卓凌昭冷冷地道:「好一個‘披羅紫氣’啊不愧稱為天山武學當世第一陰損的武功。」

伍定遠聽他叫破自己的武功來歷心下甚是驚訝只呆呆地看著卓凌昭一時無語。

那廂江充卻甚為煩惱他見伍定遠完好便不再理會。只見他來回撫摸自己的五官嘆道:「這……洞裡沒有人影也沒有屍骨到底是怎麼回事?」

卓凌昭端起酒杯輕啜一口道:「反正炮火打去便天大的秘密也要湮滅了江大人何必憂慮呢?」

江充搖了搖頭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唉……總之我沒親眼見了屍心裡就是放不下。」

卓凌昭見江充煩憂當即道:「所謂吉人自有天相江大人不必這般折騰自己來咱們喝一杯吧!」

江充取過酒杯忽地長嘆一聲怔怔地道:「我江充怎地這般勞碌命啊!朝廷那幫混帳整日里就是想盡辦法除掉我。打昔年的反逆算起直到今日的劉敬、柳昂天哪個不是打著清君側的名號?不然明反不然暗殺全不知我忠君愛民的苦心。唉!我為何如此歹命啊!」說著一飲而盡卓凌昭等人都陪了一杯。

伍定遠心下暗罵道:「這狗官還有良心麼?自己不知害了多少人卻還在怨天尤人。」

江充放下酒杯見伍定遠神色不忿怒目望向自己便道:「看伍制使這般神色似乎也想喝上一杯啊?來人給斟上了酒。」一旁安道京搶了上來為兩人各倒一杯。

江充舉杯向他一笑道:「有緣千里來相會上回我誠心邀你一起共事今日藉這一杯水酒從此化解敵意戮力報國。你說好麼?」

伍定遠見他笑吟吟地一幅老奸巨猾的模樣登想起這些年所見的不平事他心下一橫當場將酒水灑在地下大聲道:「誰要化解敵意?你為了一己的榮華富貴殺了多少人?你看看這世間給你整成什麼模樣?官不官民不民每人都只想撈好處害人害己無一為善!你卻還在這裡大言不慚你羞也不羞!」

眾人聽他疾言厲色的數說都是大怒紛紛抽出傢伙只等一聲令下便要上前擊殺。一旁豔婷見他當面頂撞江充也是嚇得花容失色。

誰知江充不怒反笑只聽他拍了拍手笑道:「好一個伍制使啊!這番話說得真是精彩至極。這是柳昂天教你說的嗎?」

伍定遠戟指罵道:「天下間的好漢誰不知你便是萬惡淵藪你若還有羞恥之心趕緊退隱了吧!別在那裡害民了!」

江充微笑道:「萬惡淵藪?這太也抬舉我了吧?伍制使啊是非黑白絕不如你想的那麼簡單真要把爛帳翻開朝中沒人討得了好。實在告訴你吧當朝大臣中我還算是個好人這你慢慢就會明白了。」

伍定遠哼了一聲不願理會。

江充搖頭道:「看你這樣子八成還在錯怪好人。不過來日方長我慢慢勸你不遲。」

伍定遠聽他有意押解自己當下急轉念頭尋思道:「等會兒定要找個法子帶著豔婷姑娘逃走。否則落入這群賊人手裡淪落到為虎作倀那可生不如死了。」

江充嘆了一聲舉起酒杯慢慢飲盡。他舒了一口長氣道:「說了這許多咱們也該付帳了。掌櫃的過來吧!」

那掌櫃連忙奔來陪笑道:「大爺要走啦!可還吃得盡興?」

江充笑道:「吃得盡興聊得也盡興。你這店不壞我日後還會來光臨光臨。」說著取出一隻重重的金元寶扔給那掌櫃。

這金元寶看來足足有十兩之重那掌櫃雙手一沉急忙抱住大喜道:「多謝江大人。」

江充面色忽地一變沉聲道:「你叫我什麼?」

那掌櫃不知他何以怒慌道:「江大人息怒我…我只是聽他們這般叫也跟著一起叫了沒別的用意……」

江充嘆道:「你可知道江大人三字不是隨便叫得的?」

那掌櫃嚇了一跳道:「這……小人不知道。」

江充嘆道:「一聲江大人卻是來招魂。」

霎時只聽得店內傳來幾聲慘叫店中幾個夥計已然身異處竟已被江充手下殺死。伍定遠與豔婷都是一驚嚇得驚叫出聲。安道京怕伍定遠出手干預連忙舉刀架住豔婷示意伍定遠不要妄動。

那掌櫃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下拱手討饒道:「諸位大爺你們高抬貴手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幾名好手望著江充等他示下江充搖頭道:「我這次微服出京決計不能讓旁人知道否則給那劉敬參上一本那可不是好玩的。這掌櫃已然知曉我的身分了絕對不能留。」一名好手舉刀一揮那掌櫃慘嚎一聲倒臥血泊之中。

伍定遠忍無可忍大聲道:「你們好生殘忍這人不會武功你們居然下得了手!」

安道京大聲道:「江大人的話便是聖旨你少說兩句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此時店中只餘下一名客人正是方才頭纏白布的那名客商只見胡媚兒已往那人欺去她手上銀針出便要將那人當場結果。

銀光一閃霎時間百來枚銀針飛出便往那客商射去便在此時也是一陣金光閃過竟有一物朝胡媚兒撞來半空中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無數銀針都撞上那物事頃刻間灑落一地。

那金光衝破百花仙子射出的銀針陣勢道兀自不停猛烈絕倫地朝胡媚兒身前衝去。胡媚兒見金光衝來煞那間急忙滾倒避了開來一旁安道京叫道:「這是天外金輪!」眾人聞言都是吃了一驚。

那客商冷冷一笑尖聲道:「安統領好眼力知道本座已然駕到。」猛見他沖天飛起竄上八仙桌舉輪亂殺正是東廠的「花妖」薛奴兒。

江充嘿地一聲顯然也沒料到此人會在此地出現他舉手一拍喝道:「別讓這人走了!快快把他攔下!」只見九幽道人、羅摩什、百花仙子等人已圍在他身邊正自激鬥不休但薛奴兒暗器工夫著實霸道他與三大高手相鬥竟是絲毫不露敗象。

羅摩什曾被薛奴兒削去一隻手指此刻更想誅殺此人以洩心頭之恨但他搶攻過急冷不防肩上給金輪劃出一道口子登時痛徹心肺。其餘兩人見他受傷更是氣餒一時連連後退。

薛奴兒大聲罵道:「江充!你這千刀萬剮的無恥奸臣你到底去天山幹什麼了?快快從實招來!」

江充臉色一變他與東廠的仇怨甚深那劉敬更非善與之輩乃是他生平第一號勁敵這薛奴兒若是逃得性命今日之言必會傳到劉敬耳中日後劉敬若要查起神機洞的秘密來只怕株連禍結永無寧日。言念及此江充更是暴喝:「你們加把勁快快殺了他!」

眾人連連呼喝暗器兵刃齊上但薛奴兒身法靈動金輪倏忽而至如鬼如魅一時間無人能擋。

江充轉向卓凌昭求懇道:「卓掌門請你出手吧!」

卓凌昭自恃宗師身分不願與胡媚兒、安道京等人混在一起便自一笑道:「請江大人要這些朋友退下了。」

江充喝道:「你們先退開卓掌門要親自出手了。」

眾人聽得卓凌昭此言那是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一時都是暗恨在心反而形同拼命猛往薛奴兒衝去。

江充見無人願意退讓只急得他連連大叫:「叫你們退開了怎麼還不走!」眾人聽得此言更是大怒欲狂只想將這薛奴兒早些殺死建功攻得更加勁急了。

羅摩什哼了一聲道:「江大人要殺這人何必另求他人且看老衲的!」他跳出圈外從懷中掏出一柄物事道:「瞧仔細了。」眾人急忙去看卻見他手中拿著一隻火槍卻是他從西域重金購得的寶物。

羅摩什舉起火槍「轟」地一聲大響猛往薛奴兒射去。薛奴兒此時惡鬥正急左擋九幽道人戳來的判官筆右閃百花仙子砸下的拂塵豈能再有餘力閃躲火槍?只聽他尖叫一聲腿上已然中槍須臾間血流如柱。

胡媚兒見有機可趁拂塵掃出猛往薛奴兒背後打落薛奴兒手上金輪奮力擲出卻是朝向江充扔去眾人大驚失色這江充不會武藝若給金輪砍中那是非死即傷的大禍霎時三人急向江充身邊跳去一齊擋格霸道兇狠的天外金輪。

這江充雖無武藝在身卻是個明白人他叫道:「別中計了他這是圍魏救趙的計策啊!」

羅摩什等人登時醒悟忽聽一聲大響急忙回頭去看薛奴兒卻已衝破屋頂如飛鳥般地遁走了那金輪卻好端端的夾在卓凌昭指上。

羅摩什眼望江充顫聲道:「若給這人逃得性命可會生出什麼事來麼?」

江充嘿嘿冷笑眼見薛奴兒已然走遠便是暴跳如雷也無濟於事他向來陰沉穩重等閒不露本性此時只搖了搖頭道:「算了等我回京之時大家再各顯神通吧!」只是想起劉敬的厲害之處還是忍不住皺眉煩心。

伍定遠見場面混亂心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他見眾人心神略分抱住豔婷雙足一點便往店門外衝出。

安道京登時察覺喝道:「你幹什麼!」他正要攔截伍定遠轟地一拳那泛紫的右拳已朝他門面打來安道京鼻中聞到一股惡臭知道拳力古怪慌不迭地往旁滾開一旁眾多好手見伍定遠脫身逃走急忙趕上截住將他圍在核心。

伍定遠拉住豔婷將她護在身後他環顧四下只見眾人個個武功高強無一不是硬手一時不知如何脫身忽聽一人深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凌厲的掌風向背後襲來伍定遠急忙轉身只見那人掌做硃砂使的當是毒掌之類的陰毒工夫掌力尚未及身伍定遠已然聞到腥臭之氣他急忙揮出右掌碰地一聲已與那人的手掌對上。

兩人掌力激盪卻聽那好手慘叫一聲猛地往後滾開眾人只見他右掌冒出陣陣白煙掌心處已然潰爛那潰爛越來越深逐漸往手臂上沿腐蝕而去。那好手慘叫道:「好邪門啊!」他拔出腰刀大吼一聲猛將自己的右掌切了下來。

餘下眾人大駭眼見伍定遠掌力如此陰毒連硃砂掌這等工夫都接不下他的一掌何況其他?眾人不敢與他硬拼掌力都是舉刀砍去伍定遠左肘後打右腳前踢招式雖然平庸但勢道卻是快極霎時連中兩名好手偌大的勁道灌入那兩名好手慘嚎一聲如脫線風箏般地飛了出去只見他們的身子撞上了照壁跟著破牆而出已然不活了。

江充微微冷笑道:「好厲害不愧是天山出來的!」

九幽道人驚道:「這就是‘披羅紫氣’麼?果然了得!」

羅摩什更不打話運起「幽冥玄指」便往伍定遠身前攻去伍定遠見他指法精奇內力深厚不敢稍有怠慢一掌猛朝羅摩什門面揮去羅摩什見他右臂中隱隱有紫光流動心下一驚不敢硬接伍定遠的掌力他跳開一步舉起手上火槍喝道:「站著不要動否則休怪和尚的火槍不長眼!」

伍定遠不去理他當下抱住豔婷便往門口竄去羅摩什大喝道:「站住了!」

碰地一聲巨響煙硝瀰漫中那槍打在牆上伍定遠卻已竄出店門。胡媚兒嬌聲叫道:「讓我來!」她舉手一揮百來枚銀針便朝伍定遠背後射去伍定遠急忙閃避但銀針數量實在太多還是有十來只射上他的肩頭胡媚兒叫道:「你已經中了我的毒針若要活命那就乖乖的留下來!」

豔婷驚道:「你中毒了怎麼辦?」

伍定遠把心一橫暗道:「死便死了我也不能任憑豔婷姑娘再度淪入敵手。」當下更不打話左手夾住豔婷的腰身放足狂奔。

奔出百尺遠遠聽到胡媚兒叫道:「你越是奔跑血行越是加快快快停步了!」伍定遠卻不理會體內真氣動腳下如飛轉瞬間便已奔出裡許。

豔婷見離店已遠深怕伍定遠毒性作急忙叫道:「伍大爺你先歇歇吧!」

伍定遠回頭一看不見有追兵過來當下停住了腳豔婷急忙搶上將他肩上衣衫解開只見中針處色成深黑豔婷急道:「怎麼辦?我們快去搶解藥吧!」

伍定遠沉吟片刻道:「這倒不忙。」這百花仙子的劇毒向來陰損險惡片刻間便能要人性命但此時他劇烈奔跑之下卻始終沒有作其中定有隱情。

伍定遠提起內力運轉周天只覺中針處漸漸熱跟著肩上的深黑色緩緩朝手臂流動色澤竟是越來越淡前後約莫一盞茶時分那深黑之色竟爾消失不見全數吸入右臂的紫氣之中模樣一如平常。

豔婷駭然道:「伍大爺你把毒性都吸到體內了!」

伍定遠自也驚疑不定他舉掌一揮只聽轟地一聲掌上竟隱隱有風雷之聲功力竟有提升。豔婷見他這掌功力更加深厚也是神色詫異嚅齧地道:「這……你這掌力好像更威猛了……」

伍定遠眉頭緊皺尋思道:「怎會這樣?這銀針的毒性何等厲害照理我該死於非命才是這掌力怎能增大這許多?」世間原有引毒、驅毒的練掌法門但能將毒性吸入體內的武功那卻是前所未聞究竟這「披羅紫氣」是什麼來歷確實令人大惑不解。

豔婷看了一會兒道:「看來伍大爺只要再練個幾年功夫一定厲害得緊。」

伍定遠點了點頭他看著自己的磷磷紫臂心道:「現下我功力大進自不是昔年的吳下阿蒙也許……也許我可以找崑崙山的人報仇……」他見自己武功已有如此造詣想起方才自己對江充的讓步不禁微微後悔想道:「早知我武功如此剛才根本不必與江充多說什麼直接奪門而出料來這群賊子也攔不住我。」

此時伍定遠已知「一代真龍」的巨大威力絕非江湖上虛妄杜撰之言料來以後遇上羅摩什等人那是不必再有憂懼了。言念於此心下又多了幾分自信。

正想間忽聽一人笑道:「伍兄弟好厲害的武功啊!連百花仙子的劇毒也耐你不得這世間你還有什麼好怕的?」

伍定遠聽這話聲好熟心下頓時一凜他抬頭看去只見眼前一人狀似飽學宿儒手上卻提了柄長劍正是自號「劍神」的卓凌昭。

伍定遠心道:「嘿!才一想到這賊子他便就來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伍定遠立時想起燕陵鏢局的案子。他壓下滿腔怒火沉聲道:「卓掌門好快的身手居然趕在我的前頭了。」

卓凌昭笑道:「不敢。伍制使手上抱著一人多少吃了虧。」他二人相互凝視心下都是忌憚。

伍定遠尋思道:「眼前可以是個一對一的報仇良機我只要能殺了他便算是為燕陵鏢局滿門復仇了。可這卓凌昭劍法通神我早在神機洞裡見識過了憑我現在的功力可能擋得下他的一劍?」

卓凌昭見他躍躍欲試心道:「士別三日刮目相看這伍定遠不過是剛從天山出來武功卻高到這個地步今日若要放過他以後怎麼製得住?我可得小心了。」

伍定遠屏氣凝神暗暗凝聚功力右手慢慢幻出一陣紫光卓凌昭伸手按住劍柄內力到處劍鞘中也隱隱現出青光。兩人心神專一都是凝視對方的眸子誰也不敢稍動。一旁豔婷又急又怕卻又無能為力只得躲在樹下暗自為伍定遠祝禱。

兩人正要動手忽聽遠處有人大聲喧譁卻有大批武林人物走來。只聽一人道:「老張啊!你每日里寧不凡長寧不凡短怎知這寧不凡真是有心退隱?」

另一人道:「你休要說長道短譏諷於人。若是有膽咱們便來賭一把這不就知道了?」

又一人道:「寧不凡退不退隱關我們屁事?這有啥好賭的?咱們猜猜以後誰才是天下第一那才是真格的。」

談話間只見十餘人朝前走來眾人行到近處一人忽地大叫道:「這不是崑崙掌門‘劍神’卓大俠麼?怎地會跑來西涼啦?」

聽這人言語想來與卓凌昭熟識果然幾人快步上前紛紛叫道:「卓掌門!好久不見啦!」

卓凌昭聽得眾人的叫喚自知不便在此殺人收手回去凜然道:「伍制使算你命大。」

伍定遠嘿地一聲只覺全身已被冷汗浸溼。

眾人圍住卓凌昭你一言我一語的話題都離不開寧不凡退隱几名好事之徒更是大叫:「天下第一!卓掌門武功天下第一!」卓凌昭聽得眾人的奉承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伍定遠面色鐵青想要上前動手卻又是不敢直至豔婷伸手來拉低聲道:「伍制使咱們走吧。」伍定遠嘆息一聲這才緩緩離去。

卓凌昭遠遠望著兩人臉上現出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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