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雲心下慘淡想道:「好啊!我盧雲飽讀兵法今日卻被一個三流無賴戲弄以後我還斷什麼案?做什麼官?」言念及此直是氣餒無比雖然不願打人但總不成平白被人毒打一頓當下擺出舉腳便要禦敵。
便在此時身旁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輕聲道:「大家先別打人惹出人命來可不好。且讓我來問個明白一會兒也好去報官。」盧雲聽這聲音似是顧倩兮所心下大喜忙轉頭去看果見是顧倩兮出面說話。正要對她解釋卻見顧倩兮連使眼色叫他不要相認。盧雲明白心上人有意為他解圍當下沉默不語靜觀其變。
圍觀眾人見顧倩兮貌美如花又似官家小姐的氣派料來是個有見識的一時都安靜下來也好讓她過來問話。
顧倩兮笑吟吟地上前問向黃販子道:「這位大叔您姓啥名誰?給人搶了多少銀兩?可要我為你去報官?」黃販子見顧倩兮貌美登時面露淫笑說道:「小人姓黃是本地的攤販。」顧倩兮點頭道:「原來是黃大叔。」說著朝盧雲一指又問道:「黃大叔給這惡霸搶了多少銀兩?」黃販子隨手亂抓銀票哪記得清便道:「我也記不得了反正有好幾百兩。」
旁觀眾人聽得此言忍不住議論紛紛都覺不可思議。顧倩兮皺眉道:「連少了多少兩銀子也記不得一會兒怎麼替你報官啊?」
黃販子心下暗驚忙道:「反正是那種一百兩一張的銀票大概是掉了三兩張吧!」顧倩兮掩嘴笑道:「閣下好壞的記性連帶了幾張銀票出門都不記得。」黃販子心下起疑怕她是盧雲一路的急忙喝道:「老子給人搶了卻還要你這婆娘來笑上一句兩句這成什麼體統?」盧雲聽他說話無禮登時大怒顧倩兮忙向他使了個眼色要他稍安勿躁。
只聽顧倩兮問道:「這位大叔先別動氣小女子只是來問上一問全沒惡意的。」她笑了笑又問道:「不知大叔是做什麼營生的如何在這夜間帶著幾百兩銀票出門那豈不危險得緊?」盧雲微微一笑知道顧倩兮已然說上要緊處只是自己處在嫌疑之地便有天大的口才也使不上力只好看心上人的本領了。
那黃販子給顧倩兮一陣質問卻是全然回答不出只得哼道:「老子做啥營生卻關你這婆娘什麼事了!」一旁眾人叫道:「黃販子是城裡賣果子的!」顧倩兮奇道:「賣果子要帶幾百兩銀票出門?敢問這位大叔是去買果園麼?」眾人聽顧倩兮說得有理都是問道:「是啊!黃販子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黃販子深怕事機敗露佯怒道:「爺爺方才說了我娘近日身子不適一會兒我便要替她抓藥去。怎能不多帶些銀兩?」顧倩兮笑道:「時候這麼晚銀票兌不了現您不怕找不開麼?」黃販子喝道:「你管老子這許多?老子高興去買老山人參回家進補你管得著麼?」
顧倩兮連著幾個題目問下已將種種不合情理處點了出來眾人本來同情黃販子的此刻都轉為疑心。顧倩兮微微一笑正要點破他的伎倆忽聽一名老婦朗聲道:「兒啊!這般晚了你不回家來怎還在路上尋人相罵?」這聲音雄渾有力只震得眾人耳中鳴鳴作響黃販子轉頭一看猛見那女子身形壯碩正是他孃親他陡見老母只嚇得張口欲叫跟著急使眼色那老婦卻是不解只是奇道:「你亂眨眼睛做什麼?今日果子生意壞麼?」
顧倩兮察言觀色笑道:「這位可是黃太夫人麼?她氣血紅潤身子看起來好得很哪!」黃販子呸了一聲正要說話郡老婦看了顧倩兮一眼忽地打了黃販子一個耳光喝道:「你這死小子是不是又亂摸人家漂亮女孩兒了?上次才打過你可又手癢了?」
黃販子吃痛不過大聲道:「娘!你身子有病怎麼不在家裡休養哪!」
那老婦氣急敗壞暍道:「我有什麼病?你這不肖子居然敢詛咒孃親?我打爛你這張臭嘴!」說著追打過去。眼見黃販子給他娘壓在地下毒打眾人已知他在訛詐錢兩忍不住都感好笑。正鬧間洪捕頭已聞訊趕來他見眾人圍住了盧雲嚇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上前跪地朗聲道:「知州大人在上屬下救駕來遲還請大人重重責罰!」
洪捕頭何等威風眾鄉民誰不認得?待見城裡堂堂的捕頭老爺一股腦兒跪倒又稱這位白面書生做知州大人才知盧雲真是此地新任知州霎時之間一眾鄉民無不嚇得魂飛天外幾名老人適才隨著叫罵此刻只是面無人色颼颼抖不知會否給人押進衙門毒打。
盧雲尚未說話洪捕頭已然滿臉火氣他站起身來怒目望向眾人大聲道:「你們這些有眼無珠的東西!這位便是方來此地上任的知州盧大人咱們長洲何等有幸卻讓聖上欽點的狀元郎過來任官你們怎麼有膽犯上?還不快快跪下求饒?」
眾百姓聞言急忙跪地叩哭道:「小民不知大人駕臨還請恕罪啊!」
盧雲是個讀書人一看眾鄉民跪了哪裡還有脾氣?再說他們見義勇為雖然鹵莽卻也是一片善良之心忙道:「諸位鄉親快別這樣不知者無罪請各位起來吧!」說著親自上前一一扶起。
眾鄉親看他舉止有禮與尋常官員的趾高氣昂大不相同忍不住都是嘖嘖稱奇。
洪捕頭拿住那黃販子強押下跪大聲道:「啟稟知州此人偷盜財物滿嘴狂言罪不容誅!還請知州大人重重責罰!」黃販子的孃親站在一旁嚇得跪地大哭:「這孩子一時見財起意請知州大人饒命啊!」說著叩不止其狀頗哀。
此時黃家母子嚇得渾身抖盧雲卻不說話他低頭細望只見兩人衣服上打著補丁母子兩人膚色黝黑想來平素日子確實辛苦這才見財起意生出小貪念。
盧雲心下微起憐憫尋思道:「這人本性未必便壞我若重罰於他反倒毀了他的一生。」他自己曾經淪為逃犯關過大牢明白裡頭的黑暗斷案自是謹慎萬分。沉吟半晌才道:「黃販子犯行不大隻是過於貪財本宮便罰他清掃長洲大街半年早晚各掃一回日後洪捕頭若見街上有半張果皮紙層便找這黃販子是問。」
洪捕頭聽這責罰甚輕忍不住咦了一聲先前盧雲給黃販子連番惡整差點給眾百姓毒打料來定要大肆報復以洩心頭之恨哪知便這樣不痛不癢地了事。洪捕頭頗經世故已知這位知州大人面冷心熱是個善良之人。當下躬身回話:「大人放心屬下定會照辦!」
黃販子母子聽了責罰甚輕急忙跪地道謝感激恩德。盧雲將黃販子一把拉起諄諄囑咐:「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你日後取財當有正道若再給我抓到類似情事定會重罰不貸。曉得了麼?」黃販子感激涕零忙道:「不敢了!小人以後便掃街時撿到銀兩也會送到衙門裡報官。」
盧雲微微一笑道:「好了你可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你們母子倆這就去吧!」
眼見那黃販子給他娘捏著耳朵去了料來回家定要給重重毒打三十大板盧雲與顧倩兮相視一笑先前小小的不快登即拋到九霄雲外。
盧雲搖了搖頭苦笑道:「枉我飽讀典籍自稱精通兵法卻連個刁鑽頑民也治不住嘿真讓你笑話了。」顧倩兮握住他的手柔聲道:「快別這樣想了。讀書本就不是做官兩件事大不相同便像常打勝仗的名將也不一定懂得百姓的機靈心眼。你那麼聰明日後經一事、長一智閱歷多了這些瑣事定能慢慢通曉。」
盧雲微微點頭正要回答卻聽身邊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一人悄聲道:「這位小姐好厲害不讓鬚眉呢。」又聽一人笑道:「看她那麼美貌以後定是咱們的太上知州……」
盧雲一愣急忙看向四周只見十來名百姓躲在四周笑吟吟地盯著他倆圍觀好似看戲一般。看來這些鄉民對他這位知州大人頗為好奇又見他沒甚脾氣這才生出膽子過來偷窺果然便聽聞精彩對答了。
盧雲與顧倩兮對望一眼兩人神色微窘都感尷尬。
一旁洪捕頭趕將過來大聲喝道:「大夥兒鬧什麼?不想要腦袋了嗎?全給我回去啦!」眾鄉民怕這捕頭遠甚於知州聽了暴喝這才大笑而散。
眼看眾人散去洪捕頭也躬身離開盧雲登時哈哈大笑他向顧倩兮躬身行禮拱手道:「多謝太上知州救命之恩小民盧雲這廂有禮了。」顧倩兮臉帶暈紅道:「你哪學的這麼不正經快別胡鬧了。」盧雲笑道:「大人沒叫平身小民焉敢妄動?」
顧倩兮啐了-口正要再說忽聽遠處傳來一名少女的聲音納悶地道:「這不是盧哥哥嗎怎麼在這裡彎身哈腰欠了人家的錢嗎?」
盧雲沒料到還有人窺看臉上一紅急忙直起身子轉頭望去只見一名少女蹦蹦跳跳地走向前來看她面容秀麗正值芳華臉上卻又帶著一抹頑安笑容竟是娟兒來了。
盧雲陡見故人登時大喜笑道:「不是娟兒姑娘麼?怎麼到江南來了?」娟兒笑吟吟地道:「我是隨師父來玩兒的啊」盧雲頷道:「原來尊師也到了那可真是貴客。」
娟兒笑道:「不說這些了倒是你盧參謀武功高強不去大戰西域番僧怎也跑來江南啊!」盧雲聽她提起往事不由得微微一奇他在西域之事向來少有人知道不知娟兒是從何得知的他微微一笑道:「這說來話長了你怎會知道我從軍之事?誰同你說的?」
娟兒嘻嘻一笑道:「是秦將軍啊!那時咱們一起去華山路上他說了你好多事蹟呢聽說當年盧哥哥在西疆好生勇猛連番出生入死打得番僧落花流水實在厲害哪!」
盧雲聽她誇讚自己:心裡甚是受用他臉上笑眯眯地眼角便往顧倩兮瞄去要看她是否面露驚歎。果見顧倩兮面帶微笑也在專心傾聽。意中人在旁盧雲便想多談當年英雄事蹟當下笑道:「姑娘過獎了戰場上馬革裹屍本分而已。不知秦將車還說了什麼?」
娟兒笑道:「秦將軍說得可多了呢你全都要聽?」盧雲哈哈一笑道:「這個自然你都說吧。」娟兒想了一陣託著自己的圓臉蛋側著臉道:「嗯還記得秦將軍說了好大一篇說你每天裝著一張苦臉專騙女孩兒家憐惜疼愛比那個少林寺的楊肅觀還壞上十倍叫我小心提防別要給你騙了呢。」盧雲面色慘白驚道:「這是什麼鬼話?」
娟兒不去理他又道:「秦將軍還說呢他說公主跟你相處了幾日便給你騙得好苦弄得她日日夜夜都惦著你。真有這種事嗎?」盧雲聽她越說越不成話霎時面色已成慘白娟兒見他臉色極為難看皺眉便道:「我說錯了麼?這些都是秦將軍告訴我的啊!」
秦仲海此時遠在京城遺害卻遠及長洲盧雲心下慘然正想請娟兒閉口忽覺背後兩道凌厲眼神瞪來直如寒冰一般。盧雲暗暗吃驚回頭去看卻見一名美貌少女走了過來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正是顧倩兮來了。
娟兒見美女到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幾眼跟著笑嘻嘻地扯住盧雲的袖子低聲道:「盧哥哥這位姊姊好生美麗她就是公主殿下?」盧雲臉色難看忙偷眼往顧倩兮看去只見她笑吟吟地似乎不太生氣但盧雲素知女人性子多變她面上如此誰知心裡在想什麼一時只感心驚肉跳。
娟兒天性機靈哪會不懂人情世故純是故意惡整了她見盧雲面色悽慘還想落井下石忽聽一名女子道:「師妹又胡鬧了。真是越活越回去直跟咱們阿傻一般。」眾人聽這話聲頗有教訓之意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豔光四射的美女盈盈走來正是師姐豔婷。
只見豔婷背後還有兩名男子一人坐在馬上臉上罩著人皮面具正是青衣秀士另一人樣貌非凡站在白馬之旁卻比青衣秀士還高了半個頭體型可說魁梧至極但臉上卻掛著一幅難看的傻笑只不知是誰。
豔婷走了過來問向娟兒:「怎麼樣?找到歇腳客棧了麼?」娟兒方才只在胡鬧哪有空找什麼客棧她嘻嘻一笑指著盧雲道:「沒找到客棧倒找了個朋友不愁沒地方住了。」
豔婷哦了一聲正要出言詢問青衣秀士已然駕馬行來武林前輩到來盧雲不敢失禮忙向青衣秀士躬身拱手道:「晚生盧雲見過青衣掌門。」
青衣秀士回了半禮頷道:「數月前華山一會沒想半年不見盧公子卻已高中狀元實在可喜可賀。」盧雲心下微奇這青衣秀士身在江湖想下到對朝中之事瞭若指掌當即謙遜道:「不敢當。在下得中進士純是運氣使然做不得準的。」
娟兒聽了盧雲點上狀元不由得大為詫異。豔婷也是吃了一驚她急忙走了過來撿衽為禮道:「原來公子文才如此出眾小女子倒不知情日後該向你多多請益才是。」豔婷過去僅和盧雲有過一面之緣上回兩人華山照面人多口雜不曾細談倒不知這白面書生如此了得此刻讚歎敬佩之情頗真。
娟兒嘻嘻一笑瞄了豔婷一眼笑道:「師姐你一個姑娘家要向人家請益什麼?難不成你也要點狀元麼?」豔婷微笑道:「咱們女子是不能參加科考的不過平日多念點書那也不是壞事。」說著又向盧雲輕輕一福柔聲道:「小女子笨得很只怕日後要多多勞煩盧狀元指點了。」
自張之越過世後青衣秀士便著意磨練這名女弟子凡事都讓她學著打理日後也好把九華山的門戶交給她。盧雲見她神態大方已與那日華山上的羞態大不相同一雙俊目只凝視著豔婷卻是有些目瞪口呆。
豔婷見他望向自己當下笑道:「盧狀元這般看著我可是要出題目下來也好考較小妹的資質麼?」盧雲見豔婷容貌嬌媚身材高挑全是北方美女的架式也不知如何回答方才妥適只咳了幾聲道:「這……這倒不是……」
顧倩兮本在一旁含笑觀看待見眼前這名美女落落大方美豔照人對盧雲又是加倍客氣親近她秀眉一揚纖足一伸已然下場。她笑了笑問向盧雲:「兩位姑娘好生玉雪可愛卻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可否為我引薦一番?」說著向兩名少女微微頷以示友善。
豔婷早在留意顧倩兮不待盧雲開口便已微微欠身自行回話道:「小女子豔婷不敢請教小姐大名。」盧雲正想介紹顧倩兮卻自行介面柔聲道:「原來是豔婷姑娘在下姓顧有緣結識足下幸何如之?」
這兩名少女都是二十歲上下也都到了嫁人的年歲只見顧倩兮巧笑嫣然盡是江南名嬡的溫柔秀氣;豔婷桃笑李顏卻是北方俠女的豔麗開朗兩人都是紅撲撲地嬌豔瞼蛋一般玲瓏有致的誘人身材卻不得不教盧雲這鐵頭書呆看傻了眼。
盧雲見她二人熱絡:心下甚喜匆聽一人粗聲粗氣地道:「你們忘了問姑娘我啦!」眾人轉頭去看卻是娟兒撅著一雙紅唇看來很是不快豔婷微微一笑道:「這是我的師妹名叫娟兒平日最是頑皮搗蛋。」娟兒嗯了一聲道:「好像每回介紹我從來不曾少了頑皮搗蛋四字看來我真該反省反省了。」眾人見娟兒嬌憨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四名年輕人說笑不免冷落了青衣秀士他身居掌門乃是武林前輩、一派之長自不該失禮盧雲便向青衣秀士介紹顧倩兮只是顧倩兮離家出走盧雲礙在顧嗣源的面子上也不好明說身分便只說是表妹。顧倩兮聽在耳中甜在心裡心道:「這隻驢子有長進了。」此時美女在側盧雲若想把兩人關係撇個乾淨她定會翻臉走人。
豔婷聽了表妹身分卻是哦了一聲道:「原來顧小姐與盧公子是中表之親啊!兩位聯袂到長洲來莫非是一塊兒來探親的?」盧雲正要說明顧倩兮逕自道:「那倒不定我此次南下便是隨盧表兄前來上任。他剛接下長洲知州今日初次進城。」
豔婷雖然聰慧卻沒料到盧雲已是地方官長她掩嘴驚歎道:「原來公子已經是知州大人了小女子方才真是失禮了。」說著連連欠身。盧雲慌忙搖手:「沒有的事快別多……」那個「禮」宇尚未出口便聽顧倩兮笑道:「好說咱們盧知州方才上任日後還要請諸位朋友多多照護指教。」
豔婷微微一笑仰望著盧雲道:「小姐這話言重了想咱們盧知州高中進士憑他狀元郎的手段又怎需咱們這些百姓照護什麼?」盧雲聽了稱頌只傻笑兩聲不知高低顧倩兮卻淡淡地道:「自來官場險惡只有無知之徒不知天高地厚才會妄自尊大目中無人。便算官居閣揆也需各路朋友提點才能久保平安。」
豔婷哦了一聲掩嘴笑道:「是麼?盧知州這麼謙和怎麼會目中無人呢?這小妹倒是不信。」顧倩兮聽了這話卻只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盧雲見兩名少女相互微笑凝視豔婷秋波盈盈顧倩兮也是巧笑嫣然他心中忽然微微毛尋思道:「今日場面有些怪我還是少惹她們為妙。」
眼見二姝大開殺戒娟兒忍不住心下偷笑想道:「師姐就是見不得別的姑娘比她美看來她與這顧小姐較上勁啦!嘻嘻可憐姓盧的書呆要給人拿來練功他可要倒大楣啦。」
女孩兒家有時會暗自比較容貌身材倘無男子在場也就罷了一旦眾多美女遇上年輕男子非得將之當作戰場若不驗證自己是勝人一籌的絕代風華那可萬萬不能罷休的這道理便與寧不凡、卓凌昭等人比武的心情相同決計小看不得。尋常人若無楊肅觀這等手段見識過上這等高手對決絕難全身而退倘不幸如盧雲那般食古不化怕有大苦頭吃了。
果然盧雲心中害怕連忙走向青衣秀士逕自聊了起來。
盧雲咳了一聲道:「昔日華山匆匆一別一直未曾上山拜會。今日難得掌門前來長洲且讓在下略盡地主之誼到寒舍盤桓則個。」青衣秀士尚未說話那娟兒已然笑了起來道:「太好了咱們有地方住了!」
豔婷見盧雲遠遠逃開如何願意平白放過?便又走了過去微笑道:「多謝盧知州了咱們今夜找不到客店正自擔憂天幸在這兒遇到你。不然可要傷神了。」盧雲最是害怕這名美女只乾笑幾聲眼光向地不敢回話。顧倩兮走了上來與盧雲並肩而立笑問道:「不知幾位怎會忽然來到長洲?可是為歐陽老爺拜壽來著?」
顧倩兮天生聰明比之盧雲絕不遜色須臾間便已猜到內情。果然豔婷面露訝異頷道:「顧小姐果然靈通我們這回到長洲來確實是向此地的歐陽莊主祝壽。」顧倩兮與盧雲對望一眼心中都想:「難怪這許多客店都住的滿了原來都是給歐陽莊主拜壽的。」
豔婷望向師父眼見他微微點頭這才取出一張帖子交到盧雲的手裡、這下遞帖卻是對著盧雲而來顧倩兮自也不便代接當下退在一邊笑吟吟地看著情郎與這美女間的舉止。
盧雲接過帖子一不小心碰到豔婷滑膩的手腕霎時心下一驚又見豔婷向自己嬌媚微笑直是明眸皓齒的可人模樣盧雲剎那間滿臉通紅胸口氣血翻湧跟著倒退數步縮到了顧倩兮背後。
盧雲撫胸喘息心道:「好厲害的無形掌力恐怕連寧不凡這等高手都敵不過我可得小心了。他撥出一口長氣這才取出帖子去看。忽覺鼻中一陣幽香卻是顧倩兮-同探頭來看盧雲與她粉瞼相貼忍下住又是心中一蕩心道:「這個香味有助於功力提升聞一聞倒是不妨。」當下拼命調勻呼吸果然心曠神怡。
盧雲咳了一聲想起眾人都在一旁觀看連忙收懾心神朗聲讀道:「九華山青衣掌門足下:人生七十古來稀欣逢敝莊歐陽莊主七十大壽久慕青衣掌門文武全能高材震世恭請貴寶山於十月十三敝莊莊主生辰前來長洲鑄鐵山莊歡聚。」唸了一陣顧倩兮烏黑的絲又拂過臉龐登讓盧雲再次面紅耳赤。
盧雲亂咳幾聲定了定神道:「這位歐陽莊主果然交遊四海連長洲客店都給住得滿了看來明日定有一番熱鬧。」青衣秀士微笑道:「其實我與歐陽莊主只有幾面之緣今日到此純是來看一件東西的。」盧雲奇道:「掌門千里迢迢地趕到江南只為看一件東西?」
青衣秀士道:「此次壽宴中有人送了一件極為重大的賀禮給歐陽莊主據說靠著這神奇無比的賀禮便可使歐陽家重新開業再行煉鐵之舉。我便是為了這樣物事而來的。」盧雲哦了一聲問道:「什麼東兩這等貴重?居然能有這般功效?」
青衣秀士道:「說來毫不稀奇乃是一隻大鐵錘。」
眾人頗為詫異連顧倩兮這位宮家小姐也留上了神異口同聲地道:「大鐵錘?」
青衣秀士道:「正是。相傳雷帝雷澤手上有一隻錘子以之天火、落天雷聽說便是歐陽家拿到的這隻錘了。想來憑著這隻鐵錘的種種神力歐陽家必能重拾往日風采。」
盧雲情知說來話長當下道:「諸位行得也累了不如先到寒舍歇歇吧!咱們邊吃邊談!」娟兒大喜道:「等你這話好久啦!只把我兩腿站得酸哪!」眾人聞言都是為之哈哈大笑。
盧雲當下引著眾人回府眾家丁見有賓客到來連忙搶上替九華山諸人安排住房盧雲命人理了一桌宴席請諸人坐下飲酒也算替他們接風。
娟兒看著偌大的知州官邸笑道:「真好!能住這等房子。我也想考個官來做做。」
豔婷笑道:「傻丫頭咱們女子是不能當官的。」
娟兒嘆道:「這我也知道唉女子不能當官這是誰定下的討厭規炬啊!」她愁一陣忽地笑道:「沒關係咱們女子不能當官總能找個官嫁吧!自古皇太后都比皇上強看我也找個好官嫁了不把他整治得乖巧姑娘跟你姓!」
豔婷笑道:「甭去找別的男子了說不定你的阿傻也能考上進上哦!」
眾人聽她調侃紛紛轉頭去看只見阿傻已然吃得滿身油膩兩手黏髒他見眾人看著自己便來個咧嘴傻笑一時更添傻氣。娟兒凝視著他輕輕嘆了口氣道:「可憐阿傻腦袋不清楚不然他這般高大威風便大將軍也做得了。」
娟兒活潑可人對誰都是沒大沒小哪知此時忽有傷感想來對阿傻很是不同。盧雲看在眼裡忙勸道:「我看這位兄臺的瘋病也不是沒藥醫令師這般好醫道改日不妨請他抽空一試定有轉機。」說著望向青衣秀士等他示下。
那日靈定身受重傷若無青衣秀士的精湛醫術早已畢命華山倘連青衣秀士也沒法子醫治那阿傻也只有認命了。青衣秀士望著阿傻淡淡地道:「不勞盧知州吩咐老朽早替他瞧過病況。只是此人腦門受過外力重擊若無重大擊打恐怕無藥可救。」
娟兒嘆了口氣道:「他再好不了只好請歐陽老爺用那隻大鐵錘敲上一記了說不定挺管用的。」那阿傻雖然傻得厲害此時聽得要用鐵錘敲打腦門居然懂得怕急忙搖手道:「這不成我阿傻吃虧生意決不做的娟兒姊姊可別害我!」娟兒秀眉一揚在他腦門上打了一記爆栗道:「十兩銀子賭你的腦袋禁得起鐵錘敲。」阿傻哦了一聲傻呼呼地道:「原來有得賭啊那多打兩記好了。」眾人聞言紛紛大笑起來顧倩兮也感莞爾。
眾人相互敬酒各自閒聊盧雲想起歐陽家一事又問道:「先前聽衙門中人提過好似這歐陽家來歷不太尋常莫非他們也與朝廷有舊?」眾人聽他提起歐陽家都感好奇紛紛安靜下來專心聽講、青衣秀士頷道:「這歐陽家確與朝廷有些牽連。歐陽家的主人名喚歐陽南舊日做過「江南鑄造」算是朝廷命官只是在二十多年前他為了「洪武天爐」一案被人牽連這才退隱洗手不復往日風光了。」
盧雲哦了一聲奇道:「洪武天爐?那又是什麼東西了?」
青衣秀士道:「景泰十年本朝曾從跤趾奪得一批火器乃是西洋人造出的赤金大炮皇上見這些火器厲害一時龍顏大悅便命大臣江充依著樣式監造一批相同的火器。」盧雲聽到「江充」二字隱隱覺得有些不祥想來這歐陽家定會吃足苦頭。
青衣秀士又道:「江充見皇上甚是看重此事便從全國各地尋訪出一批高手匠人。只是這幫人手藝雖精但各地的爐火都賺太弱燒不出同等的炮身材質。此時朝廷有人薦舉言道江南名匠歐陽南煉鐵有方江充便向皇上請命由這位「江南鑄造」起造一座大爐以供朝廷製作西洋火器。」眾人聽說歐陽家曾有這等風光絕非尋常鄉紳可比豔婷、娟兒都是習劍之人無不想拜見這位當代聞名的煉劍宗匠也好見識一番。
青衣秀士又道:「朝廷聽得江充的建言自是大喜立即撥下十萬兩白銀起造那歐陽南見皇帝如此看重自也卯足全力。他苦心意旨專程撿了一塊祖宗留下的風水寶地這地風力強盛四季不歇又兼靈性奇重乃是世所罕見的鑄鐵好地在這地方起造的鑄鐵爐自也是千年罕見的名爐了。」他見眾人聚精會神又道:「想那歐陽南何等身分以他宗師地位尚且耗了兩年功夫花費無數精神這座神爐自當是天下無雙、曠古難見了。眼看歐陽家便要大展鴻圖誰知道福兮禍所倚好容易爐座完成、初次啟用之日皇上便下令封爐不準歐陽家再行鑄造之舉。」
眾人聽到此處無下大奇不知歐陽南何以這般倒楣盧雲沉吟道:「莫非是江充這奸臣搞鬼麼?」青衣秀士搖了搖頭道:「江充作惡雖多這事卻怪他不得純是歐陽家自惹禍端。」顧倩兮向來聰穎略加推測便問道:「這樣聽來可是歐陽家的爐子做得不好這才引來皇上震怒?」
青夾秀士嘆了口氣道:「顧大小姐所言恰恰相反。這歐陽南號稱當世第一煉鐵手手藝怎會不精?說來說去只怪這爐子做得太好了。」
眾人哦了一聲都感不可思議。青衣秀士又道:「當年大爐初成歐陽南立即定名為「洪武天爐」一來感念太祖恩德二來彰顯此爐的非凡他若沒有十足十的把握自也不敢擅用這個名字。那日點火啟用之時滿朝大臣來了大半都要看一看這座「洪武天爐」的威力。」說到此處青衣秀士只咳了一聲卻不再言語眾人聽得興起都想知道後情娟兒忙搖著師父的手追問問道:「後來怎麼了?師父別賣關子啊!」
青衣秀士嘆道:「那日爐火一點上就把歐陽南的鐵鉗燒融了。」眾人心下大奇驚道:「把鐵鉗燒融了?」
青衣秀士道:「正是。這座「洪武天爐」焰火騰燒色做青白任何質料的鐵鉗都耐不住一烤東西可說是有進無出那日皇上本來下令要歐陽南先打出一批火槍誰知爐火一升便降不下來他想盡辦法卻都取不出埋頭的生鐵最後只好用大水潑熄爐火。」
盧雲嘆道:「那可慘了這堆生鐵必成廢鐵了。」青衣秀士道:「非只如此那爐火好生兇猛竟把模具、鐵料全數燒為爛渣不堪再用。江充聞訊自是大怒欲狂當下親來責問那歐陽南面對權臣責難不說自己手藝不到反說天爐靈性太重性子倔傲不願燒製凡俗兵器云云。江充聽了這妖妄之言想起十萬兩白銀無端給糟蹋了只氣得他七竅生煙終將歐陽家的大兒子充軍以敬效尤。」
盧雲聽了這段往事忍不住搖頭嘆息道:「天爐性子太傲這話實在也太玄了點無怪江充會大雷霆。」自古鑄劍師多喜靈異氣象每將妖妄傳言附會於名劍寶刀之上想來歐陽南雖是武林罕見的鑄劍宗師卻也難脫這等迷信只能算是自取其咎了。
青衣秀士頷道:「也是僥天之倖歐陽家少了兒子卻還保住領整整過了二十來年終給他們找到了一柄神槌。傳說這柄槌耐得住燒烤無懼天火鍛冶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歐陽家既有神錘便要在明日傍晚復業重新開啟這座「洪武天爐」了。」
盧雲聽得目瞪口呆他定了定神忙道:「看這天爐如此神妙到時定要好好見識一番。」
娟兒掩嘴笑道:「照啊!到時你盧知州是小盧看大爐兩隻爐子乾瞪眼了。」她知道盧雲個性溫文絕下會無端生氣便隨口開個玩笑倒也沒有惡意只是盧雲和善敦厚顧倩兮就不一定好惹了娟兒偷眼去看果見顧倩兮睜著大眼望向自己娟兒有些害怕忙扮了個鬼臉賠罪道:「姊姊你別生氣我跟他說著玩的。」
顧倩兮微微一笑道:「他這人古板得緊本就該損個幾句妹子別在意。」
娟兒聽她叫自己做妹子那是脫了生份心下自也歡喜。
夜寒露濃眼看天晚眾人便各自回房。長洲知州宅邸寬廣客房無虞盧雲便請家丁安排住處讓九華山諸人歇宿。
酒席已畢盧雲初得新居又有嘉賓到來席間見顧倩兮言語得體落落大方彷彿便是知州夫人的風采盧雲看在眼裡心下自感喜歡。他與顧倩兮攜手走入花圃兩人相視微笑都感甜蜜溫馨。
顧倩兮仰頭看著情郎替他理了理額笑道:「幾年不見看你變得老練許多還結識了好些江湖朋友。」盧雲微笑道:「你不也是?今夜黃販子好生奸滑若非你來解圍只怕我這知州要給百姓們毒打一頓呢!」顧倩兮取笑道:「誰敢打你咱們銀川公主定會砍他的頭!」盧雲聽她言語中帶著醋意:心下卻感暖烘烘地很是喜樂。
說話問秋風徐徐吹拂顧倩兮衣衫單薄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盧雲見園中頗有寒意便道:「院子裡太涼咱們到房裡去坐坐吧!」說著攜了顧倩兮的手將她帶向知州臥房。
兩人行近臥房盧雲指著房門笑道:「就差上頭的一個喜字你便是咱們家的女主人了。」顧倩兮聽了古板書生的情話一時嬌羞難抓身子軟綿綿地好似使不出氣力來。
盧雲推開房門笑道:「你進來吧我有樣好東西給你。」
眼見盧雲坦蕩蕩地走入房中顧倩兮一張俏臉卻羞得火紅心中只想:「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盧郎卻要我到他的臥房……他是個讀聖賢書的人不會做出不守禮法的事吧……」
此時盧雲早巳等在房裡含笑遠望著她顧倩兮沉吟良久半推半就這才緩緩走進才一入門盧雲反手便掩上房門低頭讚道:「倩兮你今日好美。」顧倩兮抬頭望著情郎心下又羞又喜饒她平日聰明機辯當此情景腦中也只亂烘烘地:心中只餘一個念頭防備:「他……他要是-時把持不住亂了本性想做什麼壞事我…我可不能依他……」
卻見盧雲走到床邊招手道:「倩兮你過來。」
顧倩兮全身燙只想轉身逃走可又難以移動腳步盧雲見她遲遲下來便再次低聲叫喚柔聲道:「倩兮怎麼了?只管來啊。」
顧倩兮一顆心怦怦直跳好似要從口腔裡跳出來似的她偷眼看著窗外只見四下無人便壓低喉頭低聲道:「你……你可不能亂來……」盧雲微微一笑道:「別說這些了你快些過來吧。我有禮物給你。」顧倩兮含羞低頭心道:「這可怎麼辦呢?一會兒我若過去了盧郎若來輕薄我卻要如何推拒於他?可我若不過去他是否又會生氣?」左思右想沉吟許久終於輕移蓮步緩緩走到盧雲身邊。
顧倩兮這幾步路走來直如海國千山行一般盧雲卻是個木頭看她走路歪歪斜斜還以為她喝醉了只聽他哈哈一笑笑道:「倩兮看我為你準備的好東西!」雙手往枕邊掏摸跟著拿出一幅仕女圖便要遞給顧倩兮。
盧雲笑道:「我費了好些天的功夫才畫就這幅圖……」話未說完只見顧倩兮全身痠軟竟已摔倒盧雲懷裡。盧雲吃了一驚忙道:「怎麼?真的受涼了?」
顧倩兮滿面嬌羞低聲道:「盧郎啊你總是裝傻你好壞……好壞……」雙手摟住了盧雲的頸子便往他唇上吻去。
四唇相接天外飛來豔福盧雲大吃-驚不知如何是好只想道:「這…這是怎麼咿了?怎地飛來這般美妙……不不這般意外的事?」
卻說盧雲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三更半夜將姑娘約到房裡親熱?原來他這幾日悄悄以顧倩兮的容貌畫了幅仕女圖此番趁著酒興邀她只想將圖畫親手送出也好讓心上人驚喜一場。哪知還來不及品評便已飛來豔福盧雲手足無措此刻他身在脂粉之鄉手上抱的是溫香軟玉唇上吻的是一點丹唇如何不意亂情迷神魂顛倒?
他心中念頭急轉想道:「當年我破廟苦讀早已立志成為盧下惠只求日後坐懷不亂三過洞房而不入也好讓孔孟周公擊節讚賞……哪知簧夜之間我非但與未婚女子獨處一室還有意輕薄於她?這豈不辜負了千載聖賢的教誨?鐵漢書生的美名?」
雖然這般想但香吻方酣饒你鐵漢硬漢也要乖得似貓似羊果然這古板書生神智逐漸不清一股熱氣衝入腦門「無絕心法」早巳潰堤:「今夜如此僥倖若不能多吻半刻日後怎有良機一親芳澤?孔夫子在上孟夫子在下所謂聖之時者也這便是說天道無常不可違亂雲從龍風從虎我盧雲自當遵從天命……」心中動情腦中胡思亂想竟然大起膽子便往顧倩兮腰上摟去。
紅燭掩映滿室溫馨這對男女正自香吻眼看漸漸情濃忽聽院子裡有名少女說話大喝道:「阿傻!你不可以在人家院子便溺小心我打你腦袋!」
兩人原本難分難捨猛聽了這話宛如當頭棒喝都是悚然一驚立時分開。
只聽那阿傻訕訕地道:「幹什麼啊?這裡的樹長得不好需得多施點肥才對。」跟著院中傳來水花四濺的聲音看來真在施肥了。
聽了大煞風景的嘩啦啦聲響盧雲與顧倩兮對望一眼都是搖頭苦笑。盧雲知道顧倩兮生**潔便道:「你別擔心我明日找人把院子清理一番。」顧倩兮秀眉微撇搖頭道:「算了既然髒了打掉花圃重做好了。」盧雲啊呀一聲只感肉痛無比他每年俸祿約有五百兩白銀若要重作這花圃不免花費甚巨但一時又不敢違逆只得哼哼哈哈地敷衍。
兩人給這一攪擾都是深為剋制就怕再生出什麼事來。二人默默相對盧雲忽地想到一事急道:「糟了明天那歐陽家要做壽咱們可不能空手去可得準備些壽禮才成啊!」
原本兩人便是上街採買禮品的誰知給那黃販子一陣打擾卻是什麼也沒辦成。他連連搓手煩惱道:「這可怎麼辦?明日就要送禮了現下已經三更半夜了這……這要怎麼辦才好?」顧倩兮絲毫不慌笑道:「你擔什麼心我保管你明日風風光光送個又大又好的稀世珍寶滿堂賓客就數你的禮品最體面。」
盧雲驚道:「你還沒嫁過來可別拿了自己的珍藏倒貼啊!」顧倩兮又羞又氣登地啐了一口嬌嗔道:「你啊你別再白吹白擂了!」
盧雲哎呀一聲急道:「好姑娘你就說吧!究竟該怎麼辦哪?」
顧倩兮看了他一眼掩嘴笑道:「現下有些晚了咱們明早再談吧!」
盧雲出身寒微本就不知這些大戶人家的禮數想起自己出任知州已是朝廷命官明日拜壽之時總不成擺出當年落拓江湖的模樣只來個滿面譏嘲冷眼傲笑便大剌剌地登門上座吧?他越想越是擔憂忙求懇道:「明日傍晚就要用的東西早上趕製不是遲了點麼?你可快些說吧!」
顧倩兮嫣然一笑做了個調皮的神情笑道:「盧大人你就慢慢地等吧!」說著翩然出門卻把盧雲愣在那兒良久作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