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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神劍擒龍 第七章 講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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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肅觀環顧廟內逕向眾人微微一笑拱手道:「簧夜忽臨不之客還請諸位原恕冒昧。」這幾句話字字清脆言語得體說不出的悅耳動聽。

劉凌川僥倖撿回一命卻料不到是楊肅觀救了自己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話只嚅嚅嚿嚿地道:「閣下……閣下為何出手相救?」楊肅觀微微一笑道:「大家本是武林一脈並無深仇大恨何必拼個你死我活?」

錢凌異與劉凌川兩人對望一眼心中都感訝異不知楊肅觀何以這般大方。那日華山一場大戰少林崑崙兩派腦對決廝殺靈定大師更險遭卓凌昭殺死怎能說雙方並無仇怨?何況卓凌昭下手搶劫羊皮便是從楊肅觀手中奪去錢劉二人心下猜忌一時暗暗提防怕他別有陰謀詭計。

錢凌異率先說話喝罵道:「姓楊的!你跑來長洲幹什麼?有什麼陰謀明白說出來!」

楊肅觀微笑道:「錢四俠言重了在下路上聽說了據稱貴派掌門苦心意旨終於把鐵精找出來了這當口大概打出了絕世神兵吧?在此先向貴派恭賀了。」

錢凌異冷笑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少來這套無聊廢話我看咱們神劍之所以失落八成是你派人乾的!你自己招吧!」

楊肅觀微微一奇道:「神劍被人奪走了?是誰下的手?」

錢凌異呸了一聲道:「你還裝什麼?擺明是少林禿驢下的手!還敢狡賴?」劉凌川受了人家的救命恩情倒也不願出言侮弄便答道:「不敢有瞞奪劍之人身法太快咱們也看不清面貌只是這人趨退如電我家掌門防備不及才給他得手了。」

楊肅觀深深吸了口氣頷道:「嘿!我日夜兼程還是晚了一步。」

劉凌川皺眉道:「楊大人如此說話莫非識得奪劍之人?」楊肅觀搖頭道:「閣下不必多疑總而言之我定會協助貴山尋回寶劍免傷雙方和氣。」

「和氣」兩字一說眾人都吃了一驚劉凌川滿面狐疑道:「楊郎中你救我一命姓劉的很承你的情只是明人不做暗事大家擺明是仇人你現下這樣說話不覺虛偽麼?」

錢凌異譏嘲道:「他們朝廷中人都是一個樣要他們不虛偽那可太陽打西邊出來啦!姓楊的你到底想怎麼樣?快快放個屁出來吧!」

楊肅觀微微一笑道:「好吧既然錢先生問起我也明說了。我這次過來長洲專為一件朝廷大事而來想與你家掌門會商則個。」錢凌異哈地一聲道:「朝廷大事?你這話騙誰啊?你要有啥公幹何不上北京找江大人、劉大人說去怎麼跑來長洲鄉下啦?」說著大笑起來。錢凌異正自笑罵劉凌川卻是心下一凜道:「閣下真有事找咱們掌門?」

楊肅觀頷道:「此處不是說話地方不便多說。在下只想請兩位傳話給貴山掌門就說楊肅觀明早登門拜上請他務必接見。」

崑崙二人聽了楊肅觀要見卓凌昭不由得心下詫異劉凌川咳了一聲道:「這可不巧了我家掌門與人定了約會明日正午於婁江口比武對戰。楊大人明早若要拜訪本山掌門只怕多有不便。」

楊肅觀微微一笑道:「不打緊你們先把這封信早上。卓掌門自知我的來意」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劉凌川滿心納悶只得伸手接過錢凌異眯著怪眼冷冷地道:「楊郎中明白說吧咱們兩家一向有仇無恩你到底要幹什麼?」楊肅觀搖頭道:「此刻不便多說只請你們送上此信真相自就大白。」錢劉二人知道楊肅觀心機沈穩行事厲害雖下明他有何詭計但此刻人多口雜自也不便鄉問當下拿下書信逕自離廟而去。

盧雲也是滿心疑問一看兩人離廟便要飛身出去找楊肅觀問個明白身形末動顧倩兮卻伸手拉住。盧雲心下一凜低聲道:「怎麼了?」顧倩兮微笑道:「人家豔婷姑娘有話要說你別出去打岔。」

盧雲探頭去看果見豔婷滿面嬌羞痴痴地瞧著楊肅觀似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訴說。盧雲便算再笨十倍也知道豔婷情有獨鍾對楊肅觀深有愛慕之意此時自己貿然出去不免壞了他倆獨處時光。當下也只有按耐下來免得打擾他倆人。

楊肅觀見崑崙門人離去便對豔婷一笑溫言道:「豔婷姑娘半年不見別來無恙?」

豔婷與他眼神相對忽地滿面通紅她膚色白膩此時臉上掛著一抹紅暈好似施了腮紅看來倍加動人。楊肅觀見她不答便又道:「方才你那招劍法好生厲害險些要了人家劍浪的性命。下次出手可得留情些了。」豔婷別過頭去輕輕地道:「再厲害也沒用還不是給你輕而易舉的破去了。」語氣竟是微有怨懟。

楊肅觀是個情場百戰的男子當年初見面便知豔婷對自己有情此刻再見她柔情盪漾的神態便知她對自己愛慕甚深。便微笑道:「方才我是救人心切這才出手代應一招絕非有意不敬還請姑娘莫要責怪。」豔婷聽了「責怪」兩字登時低下頭去道:「我只是個尋常小姑娘你卻是朝中大臣我怎敢責怪你什麼?」

楊肅觀見她悶悶不樂當下彎身凝視豔婷道:「快別這麼說了沒了朝廷身分我楊肅觀不也只是個尋常人?」豔婷不敢與他目光相接往後退開一步楊肅觀卻將腰間令牌解下交在豔婷手上微笑道:「來這當口換你做官我當百姓。好不好?」語氣輕柔直像兄長與麼妹說話盡在哄豔婷開心。

豔婷啊了一聲這兵部令符自來便是朝廷威權所繫乃是要緊東西萬沒料到楊肅觀會將令牌交給自己。她顫巍巍地伸手接過怔怔拿著忽地嘆了口氣又將令牌遞了回去。

楊肅觀卻不來接笑道:「怎麼了?不過當這麼會兒官便不想做了?」豔婷聽了說笑臉色卻是黯淡她側開頭去幽幽地道:「這東西再好我也只能拿個一時半刻。留著做什麼?」說話間握著令牌的小手微微顫淚水更已盈眶。

楊肅觀見她眩然欲泣當下走了過去左手扶住她的腰豔婷見他行止太過親暱臉上一紅想要閃開楊肅觀卻低聲道:「別動。」霎時已將令牌懸在她的腰帶上。

豔婷愕然道:「這……這是……」楊肅觀微笑道:「姑娘若是喜歡這令牌那便送給你了。將來要是遇上事情你差人把這塊令牌送到京裡楊某定會為你打理。」豔婷聽了這話眼中露出喜悅的光芒顫聲道:「你這話當真?」楊肅觀頷道:「楊某言出必行。」

豔婷大喜取下令牌放在手上細細把玩只見上頭鑲著篆文乃是「兵部職方司」五字只是她識字不多如何認得出來?但也不敢多問就怕楊肅觀看她不起。一時臉泛紅暈纖手輕撫令牌。楊肅觀則掛著一幅微笑低頭望著她。

這豔婷在盧雲面前何等聰明活潑直把他這個呆頭書生整得死去活來哪知到了楊肅觀面前卻成了嬌羞難抑的模樣顧倩兮看在眼裡忍不住掩嘴輕笑。她從盧雲腰間取過印信正是知州令牌跟著往盧雲面前一晃口唇輕動:「你這牌子是我的了。」

盧雲任官不久加上生性樸實不喜隨身攜帶這些印信令符若非今夜有事怕又會擱在府裡了。他見顧倩兮煞有介事地握著忍不住微微一笑心道:「這年頭真可怪了怎麼大家都喜歡收藏令牌?下次也找仲海要一塊好了。」

盧雲哪知道女孩兒的巧思他若學著豔婷的嬌嗲模樣去找秦仲海要那令牌不免把這個虎林軍統領嚇得全身軟落荒而逃了。

良久良久楊肅觀笑了笑道:「豔婷姑娘你可知伍制使也南下了?」豔婷聽他忽然提起伍定遠忍不住哦了一聲。她眨了眨眼道:「你到江南來是來找他的?」

楊肅觀微笑道:「那倒不完全是。我此來長洲只為一件朝廷大事而來。」豔婷一頭霧水搖頭道:「朝廷大事?那是什麼?」

楊肅觀微笑道:「你可知方才那封信是誰寫的?」適才楊肅觀取出一封書信交在劉凌川手裡豔婷自是看得明明白白她怔怔地道:「不是你寫的難道還有別人麼?」

楊肅觀搖頭道:「那倒不是。方才那封信是柳侯爺親筆所就的密函託我南下轉給卓凌昭請他一同對付江充!」此言一齣神像後的盧雲、顧倩兮神像前的豔婷莫不大吃一驚。

楊肅觀不去理會袍袖微拂沈聲道:「我此行身懷柳門使命便是為策反卓凌昭而來!」盧雲聽說柳昂天竟有親筆密函自也震驚難言他腦中亂成一片想道:「這是怎麼回事?侯爺不是派咱們過來拿人麼?到底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顧倩兮見他面色難看知道盧雲極為煩心但她不明內情自也不敢多言。

豔婷自也聽過柳昂天的大名知道他是朝中三位腦之一她呆了半晌道:「這種機密大事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話問到了要緊處盧雲急忙屏氣凝神細細來聽。

只見楊肅觀面色凝重嘆道:「若要策反卓凌昭絕非易事其中有處關節更是為難異常。我左思右想實在找不出法子解決也只有請妹子過來幫忙了。」

楊肅觀平日一本正經哪知忽以妹子稱呼豔婷換做旁人來說不免有些輕挑但他此刻言語殷切求懇之情頗真非但不讓人覺得突兀還多了好些親近之感彷彿豔婷真是他的親妹-般。

豔婷本就不知朝廷是非哪管楊肅觀要策反誰待見他滿面期待的望著自己不由臉上暈紅側過頭去道:「別這樣說……只……只要我幫得上忙我定會盡力而為。」她回眸看著楊肅觀輕聲又道:「不管有多為難為了你我都會去做。」最後這句話細如蚊鳴料來只有她自個兒聽得見便似自言自語一般。

楊肅觀聽豔婷一口承諾登時喜道:「有你親口應允那就好辦了。豔婷姑娘我想請你勸一個人。」

豔婷微微一奇沒料到他是以此相求愣道:「勸人?我人微言輕什麼人肯聽我勸?」

楊肅觀微微一笑道:「這人很關心你的他便是救過你性命的伍制使。」

豔婷啊了一聲道:「伍大爺?你要我勸他什麼?」

楊肅觀嘆道:「我希望他放過卓凌昭。」

豔婷吃了一驚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低聲道:「你想叫他別報仇?」

楊肅觀頷道:「姑娘果然聰明為了朝中大局我別無選擇。」

盧雲聽了這話腦中電光雷閃霎時明白了來龍去脈。為何柳昂天答應接下燕陵鏢局的案子卻又不讓伍定遠南下另派自己與楊肅觀過來原來早在京城時便已籌劃妥當只等著策反這位崑崙掌門好來將江充一軍。只是崑崙門人與伍定遠仇深似海當日若要明說此計不免讓伍定遠心懷不忿料來為了這個緣故索性連盧雲一併瞞住恐怕連秦仲海也不知情。

霎時之間盧雲只覺疲倦無比想起伍定遠孤身一人南下復仇更覺愧對於他楊肅觀察言觀色他見豔婷搖頭不語料知她心中有所疑惑又勸解道:「咱們這麼做不只是為了柳侯爺也是為了大家好。當今江充勢力龐大咱們既然正面與這奸臣對敵就不能沒有奧援。伍制使若要蠻幹不免害人害己到時可就難辦了。」

豔婷聽了這話只走開兩步轉頭望向廟外。此刻月色皎潔映照地下如同詩境。想起伍定遠那張誠懇黝黑的大臉忍不住輕嘆一聲道:「楊大人說的這些朝廷大事我是不懂的……只是那時咱們在神機洞裡遭逢生死大險伍大爺不惜自殺也不願接受卓凌昭的恩情現下你要他與崑崙山和解那是萬萬不能的。」

盧雲聽了豔婷的說話心中暗暗稱讚:「豔婷姑娘很是瞭解定遠算是他的紅粉知己。」

楊肅觀皺起眉頭道:「姑娘所言未必是真說來卓凌昭與定遠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咱們少林寺才是燕陵鏢局一案的苦主只要對他曉以大義相信定遠為官多年定會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你說是麼?」豔婷聽他娓梶道來自是無法反駁她沉吟良久道:「便算我想勸他但我人微言輕與伍大爺不過萍水相逢非親非故他怎會聽我的勸?」

楊肅觀搖了搖頭上前一步道:「姑娘切莫妄自菲薄。你可知道伍制使好生掛記你?」豔婷聽了這話身子竟是微微一顫道:「他……他掛記我……」

楊肅觀點頭道:「沒錯。伍制使好生歡喜你便是為了這番情意天下雖大也只有你才能說得他回心轉意讓他忘卻這段仇恨。」他凝視豔婷柔聲道:「姑娘求你務必幫忙。」

耳聽楊肅觀要她接近別的男子豔婷忽地淚水盈眶她望著楊肅觀全身顫抖不已。

楊肅觀不去理會柔聲只道:「姑娘你答應了?」豔婷淚水滑落雙頰悲聲道:「楊郎中我不管別人你可知道我……我也好生歡喜你!」霎時之間再也忍耐不住縱身入懷緊緊抱住了楊肅觀。

楊肅觀任憑她抱著自己伸手輕撫她的秀柔聲道:「定遠是個重情義的漢子他幾番為你捨去性命是個值得託付的人。」豔婷本將臉蛋藏在楊肅觀的懷裡待聽他這般說話那比推開還讓她難堪當下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伸手將楊肅觀一推掩面奔出廟門。

楊肅觀輕輕嘆了口氣他望著豔婷的身影似乎頗為無奈腳下輕點便也追了出去。他二人輕功造詣都是不凡轉瞬間便奔得無影無蹤。

盧雲見二人離廟而去霎時便是重重一聲嘆息他兩手撫面背靠著神像神情十分消沉。

顧倩兮知道他心裡不快當即握住了他的手柔聲道:「你先別煩把事情想清楚再說。」

盧雲搖了搖頭道:「說什麼推心置腹、促膝長談連這等大事也不稍個信給我我這知州又算得上什麼?定遠千里遠走京城又算是什麼?」說話間神情十分蕭索。

顧倩兮勸解道:「你別怪楊肅觀了我認得他一年多了他這人外表溫和其實性子很能忍我想只要為了你家侯爺他什麼都放得下。」

盧雲不想多說點了點頭攜著顧倩兮的小手便要站起忽聽門外傳來一名少女的叫喚:「師姐!師姐!你是不是躲在這兒啊?快點出來吧!我跟你陪不是了。」這聲音滿是嬌憨卻是娟兒到了。

盧雲見娟兒到來忙拉著顧倩兮坐倒此時他與顧倩兮孤男寡女躲在破廟之中自不願與人相見免得被這口無遮攔的小女孩兒取笑當下便要等娟兒離去再行離開。

娟兒叫了一陣跟著便走進廟來後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娟兒姊姊你別亂走啊。」那聲音痴痴呆呆卻是阿傻跟來了。他身材高大入廟時居然要彎腰斜身以免撞著頭頂身材實是威武過人。

娟兒不去理他伸了個懶腰猛見地下襬著件衣衫忍不住咦了一聲道:「這是誰的衣服?怎麼會放在這兒?」說著跳了過去一屁股坐倒。阿傻模樣痴呆指著地下傻呼呼地道:「你坐到衣衫上了。」娟兒打了個哈欠道:「你管我?找了伍定遠一整晚師姐又亂脾氣真是累死我了。啊先睡上一陣再說。」說著自行往盧雲外袍上一躺真是要睡了。

阿傻嘻嘻一笑道:「好啊!我也要睡。」娟兒笑道:「不行你去守在門口若有壞人來了你可要叫我起來。」阿傻哦地一聲道:「若是師父來了呢?」娟兒忙道:「那更要叫我起來免得捱罵啊!」

阿傻哈哈笑道:「你說師父是壞人。」娟兒笑罵道:「死阿傻說話居然還懂得拐彎子。」她望著阿傻臉上柔情忽動喚道:「阿傻你來。」

阿傻依言走近緩緩蹲在她身邊卻是一臉茫然。娟兒從懷中拿出一隻物事交在阿傻手裡道:「來這個給你。」盧雲從神像後頭望去見是隻金鎖片這類物事多為小兒滿月時父母親友的饋贈看娟兒對待阿傻這個神態真當他做孩童了。

娟兒拿著金鎖片念著上頭的字:「阿傻不傻嘻嘻哈哈歲歲年年永保安康。」她微微一笑把東西放入阿傻的懷裡笑道:」這個送給你可不許拿去賭了。」阿傻嘿嘿一笑又將鎖片拿了出來玩耍看他這個模樣要不三天便會弄得不翼而飛。

娟兒輕撫他的頭頂溫言道:「阿傻最近有沒有好一些?可曾想起過去的事了?」她平日說起話來都是漫不經心但此時卻正經無比好似阿傻的母親一般。阿傻裂著大嘴笑道:「有啊!昨天的雞腿很好吃我現在都還想著呢!」

娟兒啐了一口道:「跟你說正經的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嗎?」阿傻想了一陣道:「好像沒有。」娟兒嘆了口氣道:「你快點想起來我每日看你這樣傻不隆冬的心裡好難過。」說著在他巨大的臉頰上輕輕撫摸很是心疼。

這阿傻少說有四十來歲了非只兩鬢斑白尚且還是個神智不清的病人看娟兒對他這個模樣別要對他動了真情否則日後有得受了。盧顧兩人看在眼裡都是暗暗搖頭。

阿傻給她摸了一陣好似挺舒服一般裂著大嘴掹笑身子更往娟兒靠去硬要她抱在懷裡。盧雲心下暗暗吃驚想道:「好你個阿傻看不出模樣呆滯豆腐倒是懂得吃。」

顧倩兮見他面露驚歎低聲便笑:「怎麼了你也想做傻子麼?」盧雲面色尷尬心道:

「姑娘家的心思當真細密一會兒便給她看出來了。」

阿傻躺在娟兒腿上一幅樂不思蜀的模樣嘻嘻一笑道:「娟兒姊姊的身上好香。」抓住盧雲的袍子亂擤鼻涕一時口水鼻涕都抹了上去。盧雲心下慘然心想:「這件袍子不能要了。」

便在此時忽見一人從門口走進這人行止有如鬼魅竟是落地無聲走動間更是泥塵不起盧雲心下一驚以他耳音之利此人到來他居然一無所覺不免頗為駭異。

只聽娟兒低聲道:「師父!」盧雲急看只見這人帶著一張人皮面具正是青衣秀士到了。外傳此人輕功天下第一此時盧雲親自領受果覺傳言不虛。

青衣秀上見阿傻在地下亂滾劈頭便問:「你們師姐呢?」娟兒道:「師姐方才先走一步我見她往這廟裡來了這才追過來瞧瞧誰知她又跑得不見蹤影。」

青衣秀士嘿了-聲道:「我不是要你們三人互相照看麼?怎又分開?是不是你頂撞師姐了?」青衣秀士自來料事如神果然一語中的娟兒低下頭去道:「師姐脾氣好大阿傻也沒有怎麼樣只是……只是……」看來師姊妹倆定是為了阿傻爭執卻不知為了什麼事。

青衣秀七搖頭嘆息道:「你們師叔死了一年多至今大仇未報你們師姊妹就整日吵吵鬧鬧對得起你師叔生前的教誨麼?」娟兒念及張之越待己的恩義霎時垂下淚來。

青衣秀士嘆了口氣眼見阿傻兀自在地下滾鬧不休搖頭道:「既然找不到伍制使那便帶他起來吧咱們先回城裡與你師姐會合再說。」娟兒鬆了口氣拉住阿傻叫道:「阿傻咱們走了!」阿傻卻笑嘻嘻地道:「這裡很好玩我不要走!」

娟兒嗔道:「師父生氣了你還不懂得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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