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阿傻一股腦兒地賴在地下青衣秀士輕拂袍袖勁力到處阿傻身不自主地站了起來盧雲看在眼裡心下暗暗佩服:「青衣掌門好高明的袖勁不愧是九華山的掌門。看他武功如此高明定不在四大金剛之下。」
青衣秀士點了點頭道:「咱們走吧。」娟兒見他轉身離開拉著阿傻的手便也追了上去也是走得急了那阿傻一個防備不及陡地撞上了門楣只聽砰地一響竟給他撞坍一塊。這下力道不輕阿傻往後便倒額上鮮血長流。娟兒吃了一驚忙蹲下身去叫喚道:「阿傻!你沒事吧?」
娟兒見他一動不動雙日緊閉深怕有所閃失便要去叫師父。卻在此時阿傻身子微微一動猛地睜開雙眼跟著站起身來。
娟兒鬆了口氣嗔道:「壞阿傻平日也不小心點腦袋疼不疼?」說著取出手巾便要替阿傻擦拭。哪知阿傻微微一笑竟將她輕輕推開自行伸袖去擦。
平日阿傻對她極為依戀從來不曾違背自己半點娟兒有些詫異凝望著阿傻的臉孔道:「阿傻你還好麼?」阿傻聽了問話摸了摸腦袋茫然便道:「我……我不知道……」
娟兒聽他開口說話迷糊情狀一如平常登時放下心來拍著胸口道:「好險哪!我還以為你傷了腦袋。」阿傻喃喃地道:「我……我傷了腦袋?」他抬起頭來茫然道:「這是什麼地方?兄弟們呢?」娟兒眉頭皺起道:「阿傻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只見阿傻神情嚴肅鮮血正從額角傷口流下原本他老是嘻皮笑臉此時鮮血披覆臉面望之竟有些猙獰。娟兒與顧倩兮看在眼裡都有驚懼之感。
阿傻茫然站立似乎不知身在何方過了半晌抹去臉上血跡俯身望向娟兒道:「小姑娘你可曾見到我的弟兄?」
娟兒聽他說話不對只嚇得花容失色此時青衣秀士也已轉回娟兒急忙拉住師父驚道:「師父阿傻他……他怪怪的……」她原想說阿傻瘋了但這阿傻早得失心瘋症焉能再瘋-次?可是看他這幅模樣卻又不像是平日的嘻笑情狀只好說他變得「怪怪的」盧雲與顧倩兮見阿傻的神情大異平日也是頗感訝異。
阿傻深深吸了口氣轉頭望向四周左手叉腰右手摸著下顎道:「此處是何所在?姑娘可否示下?」娟兒見他舉止有異說話用詞也自不同似乎變得頗有學養她又驚又喜忙回話道:「這…這裡是長洲城……」阿傻奇道:「長洲?我不是在神鬼亭麼?」
娟兒嚇了一跳道:「神鬼亭?什麼神鬼亭?」阿傻不答只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大聲道:「我的方天畫戟呢?誰拿走了?」娟兒見他失心瘋一般連忙奔上前去拉住他的大手叫喚道:「阿傻!你醒醒啊!我是娟兒啊!」
阿傻閉目不語好似在想什麼他給娟兒纏了半晌忽地低吼-聲將她一把推開眼光撇去見到了青衣秀士沈聲便喝:「閣下是誰?小女孩兒話說不明白你來說!這裡是什麼地方?」青衣秀士見他眼神滿是殺氣只退開一步並不打話。阿傻喝道:「兄弟們呢?大都督呢?你給我說他們到哪去了?」
娟兒原本摔在地下此時又爬起身來一步步走向阿傻柔聲道:「沒有兄弟沒有大都督只有娟兒和師父阿傻你醒醒啊!」她想握住阿傻的手待見他面帶殺氣一時又是不敢。
阿傻抱住了腦袋好似在思索什麼只見他眉頭緊皺口中狂吼不斷端是嚇人。青衣秀士卻只袖手旁觀好似在細看他的舉措。
阿傻臉上鮮血長流霎時神態兇狠仰天吼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弟兄們去哪裡了?」他出聲大叫宛若半空裡打了個霹靂娟兒給他這麼一吼嚇得哭了連連叫道:「阿傻!你不要這樣!」
阿傻伸手往牆上打去轟地-響土石紛飛牆上登給他打出一個大洞只聽他悲吼道:「賊子!你們明裡招安暗裡卻派人暗算枉我小呂布從中調解卻把大都督害了奸臣!你好狠的心!」說著猛將衣衫撕裂露出背後猙獰的刺花眾人看得清楚只見上頭剌著頭猛虎旁書「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兩行字。
娟兒又急又怕拉住師父的衣袖哭道:「師父阿傻他瘋了你快想想辦法啊!」
阿傻怒目望向青衣秀士霎時衝向前去狂吼一聲舉掌擊落一時風聲大作青衣秀士足不點地輕輕飄開三尺躲開了這掌。
掌風掃過地下泥沙飛濺激起滿室塵埃。阿傻掌力連擊但青衣秀士身手輕盈總是擊他不到一旁娟兒早已嚇得傻了只是哭道:「阿傻!你不要這樣他是師父啊!」那阿傻不加理會雙掌連舞全力向青衣秀士進擊。
眼看阿傻勢若瘋虎已要殺到面前三尺青衣秀士忽地立足不動跟著將臉上面具解了下來阿傻原本進擊甚猛驀地見了他的臉面忍不住驚道:「是你!」
盧雲與顧倩兮躲在神像後眼中卻看得明白月光照下面具後的一張臉清瞿俊秀卻是一名五十來歲的中年文士右臉頰上卻刺著一處金印。
阿傻陡見了這張臉霎時抱住了他跪地痛哭大聲道:「弟兄們呢?」
青衣秀士幽幽地道:「死了、散了。」
阿傻全身劇震喘息道:「我娘子呢?」
青衣秀士目露憐憫道:「言振武戰死二孃至今下落不明。」阿傻聞言涕淚縱橫青衣秀士見他痛不欲生伸手輕撫他的頭頂說道:「替天行道宛若春夢。五虎各奔前程只餘你一人猶在夢裡真耶幻耶……」說著取出一枚銀針對著阿傻的後頸刺入。
娟兒躲在一旁觀看又驚又怕待見師父的舉止有些奇異忍不住驚道:「師父你這是做什麼?」
青衣秀士淡淡地道:「我要他傻下去。」
娟兒大吃一驚顫聲道:「為什麼?他……他醒了不好麼?」青衣秀士將面具戴上嘆道:「當此亂世明白人不如一個瘋癲子還是讓他繼續睡吧。」
娟兒茫然不解道:「師父我……不懂……」青衣秀士不答逕自在阿傻的肩上拍了一記內勁到處阿傻登時醒了過來只見他摸著額頭大聲哭道:「是誰打我!我的腦袋好痛!嗚嗚……嗚嗚……」跟著往娟兒懷中靠去臉上又掛著痴呆的神情。
娟兒望著師父手中揉著阿傻的額頭低聲道:「師父他…他又變成這個模樣了……」
青衣秀士嘆了口氣道:「你好生照顧他咱們這就走吧。」說著自行走出廟門。那阿傻摸著額頭上腫起的硬塊兀自哇哇大哭娟兒嘆了口氣拿出懷中的手巾替阿傻包紮頭上傷處。
盧雲從神像後頭望去只見娟兒坐在地下臉上卻流下兩行清淚。
一連見了這許多事情已到二更時分盧雲與顧倩兮又沿江尋訪一會兒眼看伍定遠蹤影全無只得打道回府兩人各懷心事路上默默無語。
行到知州府門顧倩兮問道:「找不到伍制使明日該要怎麼辦?你有什麼打算?」盧雲嘆了口氣尚未說話忽聽一個輕越的聲音道:「盧知州好久不見了。」
盧雲聽這聲音好熟急忙轉頭去看一人正自站在巷口卻是楊肅觀到了。
盧雲心下一凜當下不動聲色拱手便道:「楊郎中來的好早可是為定遠一事而來?」
楊肅觀微微一笑道:「盧知州訊息果然靈通想來定遠離京一事你也知情了。」
盧雲不善作偽聽他提起伍定遠霎時想起廟中楊肅觀說過的那些話。他雙眉一軒開門見山地道:「先別談定遠據說楊郎中有意與卓凌昭和解這又是怎麼回事?」
楊肅觀聽他責問卻是面帶微笑竟是不急著回答。他走開兩步往顧倩兮看了一眼嘆道:「倩兮啊你怎麼離家出走了呢?你家二姨娘還找到我家來了呢真是給你害慘了。」
盧雲見他避而不答心中雖有千言萬語想說也只好硬生生地忍住。
顧倩兮掩嘴輕笑歉然道:「真是對不住了。我家姨娘做事向來莽撞希望沒太攪擾你。」
楊肅觀嘆了口氣道:「這幾日我好生心焦就怕你路上遇上了什麼壞人唉……早知你是隨盧兄過來長洲那我也不必著急了。」盧雲站在一旁聽著卻也插不下嘴。
顧倩兮見情郎若有所思當即微微一笑道:「盧郎此時夜深咱們便請楊郎中回府過夜你說可好?」說著伸手出去挽住了盧雲的臂彎她向來心思細膩此時見盧雲神思不屬便有意在楊肅觀面前與他親暱也好安他的心。
盧雲兀自在想卓凌昭的事卻不曾注意這些細節當下道:「楊郎中遠來是客咱們自需招待。」說著推開大門伸手肅客道:「楊郎中請進吧。」
楊肅觀哈哈一笑作揖道:「我正愁找不著地方過夜如此多謝了。」他見顧倩兮與盧雲神態親密卻無妒嫉之情神態泰然自若彷彿無事人一般。
眾人入到廳裡此時青衣秀士等人早已回來仍在廳上等候。楊肅觀向青衣秀士拱手見禮道:「青衣掌門久違了。」青衣秀士見他忽爾到來自也訝異便道:「楊郎中此來長洲也是為「洪武天爐」而來麼?」
楊肅觀笑道:「那倒不是。在下此行另有公幹只是順道拜訪咱們盧知州的。」他這話舉重若輕不必明說自己要與卓凌昭會面只輕描淡寫地帶過問話端的是高明。
顧倩兮見不著豔婷心裡有些擔憂便問道:「豔婷姑娘呢?怎沒見到人?」
楊肅觀輕咳一聲正要說話卻聽一個溫軟的聲音道:「我在這兒。」眾人轉頭一看卻見豔婷輕輕盈盈地從內廳出來原來她早已回府了。只見地面上兀自掛著淚痕不住迴避楊肅觀的目光神色中盡是無奈憂傷。盧雲與顧倩兮對望一眼都在暗自猜測不知後來她與楊肅觀間生了何事。
盧雲見夜已深靜眾人又是各懷心事便道:「既然定遠下落不明咱們也只有靜觀其變了。請大家趕緊歇息明日等定遠出面以後咱們再行定奪吧!」
青衣秀士頷道:「伍制使雖然行蹤難測但我看他日間出手時身法快極武功大進明日他與崑崙山決戰未必會吃虧。大家不必太過擔憂。」眾人紛紛點頭稱是各自回房去睡。
盧雲回到房中正欲歇息忽聽有人叩門盧雲心道:此際夜深莫非是倩兮來訪問?」看來顧倩兮怕他喝楊肅觀的醋半夜間還來軟語相向盧雲微微搖頭心想:「倩兮可真不解的性子我盧雲有這般小氣麼?」開啟了門卻見門口站著一名年輕男子正是楊肅觀。
盧雲微微一凜心下有些提防問道:「深夜之中楊郎中可是有事?」
楊肅觀不答逕從他身邊擦過走入房中便在几旁坐下。盧雲見他有些無禮不由得皺起眉頭不知他有何用意。
盧雲尚未開口楊肅觀提起茶壺自行斟了杯茶微笑道:「盧知州時候晚了本不該打擾只是我這裡有幾件事與你商量。遲了便怕壞事請你多海涵。」
盧雲站立不動淡淡地道:「深夜之間楊郎中有話便請快說。」他聽說柳昂天有意策反卓凌昭但自己事前卻一無所聞心念於此忍不住有些不悅口氣自也不善。
楊肅觀聽他催促反而更加好整以暇他喝下口茶緩緩地道:「那日我一齣京城韋護衛便差人送來訊息說定遠辭官離京已然南下只怕是衝著卓凌昭而來我見情勢不利一路快馬加鞭趕來長洲。唉……誰知還是比定遠晚了一步……」
盧雲冷冷地看著他道:「定遠為何辭官不知楊郎中可有見解?」口氣森厲頗有逼問的意思。
楊肅觀倒是坦然道:「此事不難理解定遠必是不滿侯爺的派令這才擅自離京。」
盧雲早已料中此事只是他怕伍定遠前程受累便緩下口氣問道:「侯爺知道此事後可曾大雷霆?」楊肅觀道:「侯爺肚量一向很大不會為了些許小事計較。這點你可以放心。」
盧雲鬆了口氣又問:「照你看來明日定遠與劍神之戰誰勝誰負?」楊肅觀閉上了眼道:「此事不必多談定遠是輸家無疑。」盧雲哼了一聲道:「定遠這一年來練功不墜武功早非昔比大家都是看到眼裡的。說不定定遠早將武藝練到絕頂之境那也不無可能。楊郎中如此說話不是長了他人的志氣麼?」言語之中略略透出不滿之情。
楊肅觀見他不悅便微微一笑道:「盧知州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已知道侯爺的密謀了吧?」盧雲聽聞「密謀」二字登時想起在廟中聽聞的事情這楊肅觀果然精明看來他已知曉自己與顧倩兮躲在破廟之事盧雲輕咳一聲點了點頭。
楊肅觀見他坦承立時道:「盧知州咱們此番對付崑崙山並非要抓人入獄滅人滿門而是要逼他們在大堂之上供出證詞好與江充對質。你說是也不是?」盧雲點了點頭道:「楊郎中所言不錯咱們此來並非要剿滅崑崙山而是要扳倒江充。」
楊肅觀撫掌微笑頷道:「盧知州快人快語。此番便能殺盡崑崙滿門卻也無助於侯爺一統朝政的大業。此處不可不察。」他頓了一頓又道:「只是我左思右想看那卓凌昭武功高強御下又嚴咱們便算抓了幾個崑崙門人怕也逼不出什麼供詞若要扳倒江充非跟卓凌昭聯手不可。」盧雲目光向天冷然道:「便是為此你才想出策反卓凌昭的計策?」
楊肅觀見他神色不喜料知他性格耿介不願與卓凌昭攜手當即道:「你別動氣。那日在都督府上只因定遠在場侯爺才不便向大夥兒明說這個計策只怕他會拂袖而去。咱們也是不得已只好虛與委蛇把實情瞞住了。」
盧雲沉默半晌道:「先別說定遠了楊郎中此計再妙人家卓凌昭與江充交情深厚楊郎中有何妙計卻要與此人結交?他會領情麼?」
楊肅觀哈哈一笑道:「此節何勞知州擔憂?卓凌昭與江充一是豺狼一是虎豹兩人打相識便不安好心全無真交情。若要說動卓凌昭投靠我方絕非什麼難事。」盧雲搖頭道:「話是如此說沒錯但卓凌昭棄江投柳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處。」
楊肅觀搖頭道:「好處可多了呢。侯爺吩咐下來只要卓凌昭能與我們聯手咱們以後也不再追究他的刑責本寺方丈那裡我也有把握說動。日後他海闊天空與武林正道和平相處咱們則除掉了朝廷一大禍害說來大家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
盧雲心亂如麻回想當年與伍定遠一同流亡的慘狀那時自己還曾親受卓凌昭一掌九死一生之際才勉強逃得性命。這人冷酷殘暴眼下若要與他妥協就算能推倒江充還是不免中心有愧。他搖了搖頭道:「燕陵鏢局一案改變定遠一生命運咱們真與卓凌昭聯手兇手從此逍遙法外卻教定遠情何以堪?他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楊肅觀道:「其實定遠與卓凌昭之間並無什麼深仇大恨說來一切都只因一個燕陵鏢局你我好好同他商量定有轉圜餘地可別食古不化了。」
盧雲聽他說得容易忍不住氣往上衝大聲道:「好!就算定遠不再追究此案但我們這般幹法燕陵鏢局滿門都算是無辜死了?人家死了幾十條人命你身為少林子弟又於心何忍?」
楊肅觀淡淡地道:「為了除滅奸臣咱們只好委屈一時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盧知州熟知兵法當知其中輕重緩急。」他取過茶碗啜飲一口又道:「江充勢力龐大一日不除天下間不知有多少人要受害卓凌昭武功雖高卻只是一介草芥為禍有限兩者若取一人優先除之盧知州怎麼說?」
盧雲曾在柳昂天面前提出重振朝綱之計自是熟知朝中局面聽得此言已是難以推拒只得道:「此事我無異議只要定遠能夠答應我便好說話。」楊肅觀知道他在推搪當下便道:「我若能找到他人自會事先同他去說。只是眼前時機緊迫就怕還沒遇到伍制使咱們便與卓凌昭議定了價碼到時可就對不起他了。」
盧雲嘿地一聲道:「照這般幹法只怕定遠勃然大怒一氣之下咱們怕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楊肅觀微笑道:「這個請盧知州放心我自有安排。」盧雲哦地一聲道:「什麼安排?」
楊肅觀淡淡地道:「英雄難過美人關。」盧雲恍然大悟知道他要請豔婷出來說項。想來伍定遠看在豔婷的面上定會有所讓步。
盧雲見他胸有成竹自己也不便再表反對之意拱手便道:「既然楊郎中已有安排也曾知會於我儘管放手去幹。若有什麼需要相助之處不妨通知一聲。」
柳門四人中其實盧雲的固執還在伍定遠之上楊肅觀見終於說服這個難纏的心中甚喜當即笑道:「多謝盧知州了。」
此次擬定密謀盧雲從頭到尾一無所悉便不提伍定遠一事他心裡也不痛快但念在同袍的情份上也不便多說什麼。他心中不悅不想再談便起身送客道:「時候不早了請楊郎中早些歇息吧!」
楊肅觀走出房門忽地回頭一笑凝目望著他道:「盧兄你好生幸運。」
盧雲一愣自他考中進士至今楊肅觀多以官職稱謂從不曾喚他盧兄不知他又有何圖謀他輕咳一聲道:「楊郎中有話請說。」
楊肅觀握住他的手掌附耳道:「好好對待顧大小姐她自始至終不曾忘了你。」說著在他耳邊一笑又道:「我曉得你討厭我不過有你做幫手我很替侯爺開心。」
盧雲心念一動正要回話楊肅觀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盧雲自識得楊肅觀以來從來不曾與他私下交談此時聽他吐露真言忍不住心中一陣詫異一時之間卻也不知是喜是愁、他望著自己的手心似乎楊肅觀掌上的餘溫還留在上頭那暖意雖不十分熱切卻是種奇妙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