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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忠義孤臣 第七章 兄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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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盧雲連夜挖洞掘道再靠伍定遠側面出手才合得現場火勢焚燒一片大亂。若非如此眾目睽睽之下盧雲便再神通廣大十倍也難開啟隧道偷天換日。他事前籌劃雖久但中間驚險歷程不到一柱香時分也是因此伍定遠才得以來去自如仗著身法快緩居然在剎那間來回午門與刑部之間過程可說天衣無縫讓人拍案叫絕。

盧雲抹去汙水只見洞裡擺著許多物事酒水糧食一應俱全看來伍定遠照著約定已虛柬西準備妥當剩下的事惰便要靠他盧雲了。

盧雲抱住秦仲海見他昏迷不醒急忙拍打臉頰大聲喚道:「仲海你醒醒我是盧雲啊!他連叫數聲秦仲海仍是一動不動盧雲見他呼吸遲緩只怕已是命在日歹盧雲忙找了處平臺在上頭鋪好毛毯將秦仲海放落他知道秦仲海好酒如命便從洞中取出一瓶酒倒在他的嘴裡。

酒人喉頭秦仲海乾裂的嘴唇立時滲血但仍無甦醒之象。盧雲心道:「不成得立時為他治傷。拖點起燭火將尖刀在火上一烤對準秦仲海膝間傷處割下腐肉割去本當劇痛誰知秦仲海仍是毫無知覺好似死屍一般。盧雲搖頭嘆息默默為他清理傷口將腐肉爛蛆一一挑出跟著取出繃帶將傷處包紮妥當。

從頭到尾秦仲海都是緊閉雙目不曾出聲叫喚也不見他動過一根手指。

眼見秦仲海高燒不退呼吸越緩盧雲耳邊彷佛響起秦仲海狂放不羈的大笑他念及兩人間的恩義霎時抓住秦仲海的雙手大叫道:「秦將軍!你決不能死在此處!還有多少大事等著你幹啊!你快快醒來!」

最早兩人相識盧雲還只是個不得志的面販那時秦仲海不惜簧夜遍走京城只為尋找自己做他的軍師後來平反罪名、科考中第全出此人之功但眼前這人額上剌了一個醒目的「罪」字斷腿串骨已同死人盧雲情知他凶多吉少忍不住淚下。

相交雖只兩年稱謂雖非兄弟但早已是知己。

正垂淚間忽聽一聲呻吟秦仲海似要醒轉盧雲大喜連忙抓住秦仲海雙手叫道:「塞將軍!我是盧書啊!」秦仲淹緩緩睜眼他喘息半晌茫然道:「我……我在哪裡?」

盧雲忙道:「你在兔兒山養傷平安得緊。」秦仲海喘了幾口氣這才見到了盧雲他擠出了苦笑低聲道:「盧兄弟是……是你救我出來的?」

盧雲點了點頭溫言道:「你什麼都別問這就好好養傷吧!」

秦仲海微微一笑喘道:「老……老子給姓江的拿……拿住本以為死定了嘿……多虧你了……太地想要移動身子忽覺腿上一陣火燙甚是疼痛他呻吟一聲緩緩低下頭去猛見左膝齊膝而斷的慘狀秦仲海大叫一聲慘嚎道:「我的腿!我的腿!」

盧雲怕他傷、心急忙道:「你什麼都不要想快快躺下吧!」秦仲海想起昏迷前的酷刑恨很地道:「江充……你這賊***狠……真砍了我的腿……」

他想抬起手來卻牽動肩上鐵鏈霎時又是「啊」地一聲慘叫已是痛入心肺。

盧雲見地疼痛難忍急忙握住他的手掌低聲道:「你高燒不退先躺一陣吧。」

秦仲海喘息半晌定住-神道:「酒先給我酒……」盧雲取了酒碗交在他手裡但秦仲海手上無力竟連酒碗也拿不穩手上一顫酒碗翻倒只灑得滿身都是。

秦仲海一愣不知自己為何沒有氣力二時只呆住了盧雲哪敢明說實情只咳了兩聲另倒了一碗酒便要去喂秦仲海。

秦仲海自小到大什麼時候給人餵過了?他哼了一聲伸手去接酒碗怒道:「你……你別當我是病人我……我還沒死哪!讓我自個兒來喝!」盧雲不敢違逆只得將酒碗交在秦仲海手裡。

秦仲海伸手去接酒碗將就嘴唇忽然之間手上無力酒碗登時翻倒在地只潑得滿地都是酒水。秦仲海大吃一驚顫聲道:「這是怎麼搞得?」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肩赫見琵琶骨已給穿起他茫然看著盧雲悲聲道:「琵琶骨……我的琵琶骨結穿了?」

盧雲淚眼盈眶知道瞞不住此事只好點了點頭秦仲海啊地一聲慘叫大聲道:「老天爺我成了廢人?」

盧雲長嘆一聲頹然坐倒。

自古以來各門各派若要廢去罪人的一身武功都以鐵鏈穿透琵琶骨只要琵琶骨被穿任你天大的內力都不能再行運使。盧雲心下明白秦仲海日後非只不能提刀動劍怕連端碗也有困難。

秦仲海心有不甘驀地大吼一聲便要站起盧雲連忙道:「你……你別起來……」秦仲海大叫道:「我沒有廢我沒有廢!我秦仲海還可以打!」他想驗證自己未成廢人只想站起霎時身子一滾竟從臺上滾落重重摔下地面。

盧雲吃了…驚急忙靠了過來道:「你…你摔傷了麼?」秦仲海狂吼道:「你別過來!我…我要自己爬起來!盧雲與秦仲海相交極深知道他天性倔強是個打死不服輸的性子此刻聽他呼喊只得退開兩步免得傷及好友自尊。

只見秦仲海兩手擋在地下額上全是汗水他嘿地一聲大叫只想挺起身子但連叫數聲身子卻是」動不動。秦仲海毫不認命他大喝一聲仰頭狂叫道:「我要起來!」他叫得聲嘶力竭身子仍是分毫不動雙肩鐵鏈卻已滲出鮮血染紅了衣衫。盧雲見了這幅慘狀只得撇過頭去不忍再看。

只聽一聲長嘆秦仲海已然軟倒在地無力再行爬起。他自知一身武功不剩半點已成廢人一個想起日後便要半身不遂的度日不禁面如死灰已說不出半句話來。

盧雲嘆道:「養傷之事急不得你先歇上一陣吧!」說著走上前去便要將秦仲海抱起。

眼見盧雲靠向自己秦仲海眼中生出異光忽地大吼一聲伸手向前二把搶過盧雲腰上的鋼刀便朝自己頸中抹去。盧雲驚道:「你…你莫要這樣!」他怕秦仲海尋了短見連忙出手阻攔誰知手指尚未碰到秦仲海身上「當」地一響那刀已自行落地。

秦仲海滿面悲痛低頭望著自己顫抖不止的雙手那昔日如鐵似鋼的兩隻臂膀如今上下抖動不止竟連一柄力也拿不穩盧雲根本不必出手阻攔他手中的鋼刀便已摔落。

當年「火貪一刀」屠龍斬虎威名所至孰敢輕忽?誰知今日淪落至此。

秦仲海虎目含淚仰頭悲哭道:「老天爺啊!我連死都死不了我…我以後要怎麼辦?便要這樣渡一生麼?」他心下悲痛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

盧雲抱住了他低聲道:「仲海山不轉路轉終有治好你的法子。」他這話不過是安慰之意連自己也騙不了雖想再說但喉頭哽咽也是淚如雨下。

洞外大雪不住飄下兩人想起日後艱難一齊抱頭痛哭。

二人哭了一陣盧雲急急抹去淚水心道:「這當口仲海神智已失一切全看我的了可須打起精神來了。他站起身來想將秦仲海抱起待見他目光死氣沉沉神情杲若木雞盧雲低嘆一聲不知要如何安慰當下也不敢抱他起來輕聲道:「仲海你先歇歇我去煮點東西來。你吃過之後咱們再做打算。」

眼看盧雲走開秦仲海身子軟下趴倒在地有若死屍一般。

他臉頰觸地只覺地下冰涼寒冷酷寒彷佛穿心而過教他難以闔眼。想要爬起身來撐了半晌身子就是動不了分毫想喚盧雲扶他起來卻又丟不下這個臉面。

秦仲海茫然睜眼心道:「以後我該怎麼辦?難道真要事事讓人扶侍成了個路也走不動的廢人麼?轉念又想到劉敬、薛奴兒等人東廠諸人此番政變失利死得死散得散自己也給牽連成這個德性想起劉敬死前的遺言更感悲傷淚水撲颼颼地落了下來。

秦仲海壓抑聲息低低哭了許久心道:「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這個模樣連個三歲小孩也打不贏還能上哪兒去?天下雖大卻有誰敢收留我?」

他望著遠處盧雲的背影知道他賭上了性命定會竭力安頓自己想起往事秦仲海心中更覺難受尋思道:「盧兄弟這般義氣不怕丟官送命竟把我救了出來這種兄弟打燈籠也找不到……可秦仲海啊你就這樣一直拖累他麼?他真能照顧你一生一世麼?他為了你流亡江湖連前程也不要了你對得起他嗎?秦仲海、秦仲海你快快拿出法子啊!」

心念於此忍不住拼命掙扎就想讓身子動個一點半點誰知雙肩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任憑內心激盪悲憤身上就是沒半點氣力。

秦仲海心下慘然自知已成廢人再也無藥可救了。此時便算是個不會半點武功的尋常人照樣能把他打得死去活來。從今以後武林中沒了「火貪一刀」這號人物剩下來得不過是個殘廢而已。

秦仲海哀嘆一聲想起自己身世之慘更是心如刀割他咬住銀牙心中悲吼無限:一***賊老天啊!你為何這般待我我爹孃仇恨未雪滿身都是血債你要麼…別讓我知道身世……要麼…讓我完好無缺地報仇可你為何斷我手腳讓我終身抑鬱?你待我何其殘忍何其不公啊!」

霎時淚如雨下朦朦朧朧間彷佛見到未曾謀面的爹孃他心中悲憤已極縱聲長叫:「**你祖宗啊!」

當此絕境驀地激了英雄肝膽秦仲海狂叫一聲雙手奮力往下支撐不知從哪兒生出了一股怪力竟給他緩緩撐起上身。

此刻肩膀上的疼痛不住傳來直讓秦仲海痛得雙眼翻白險些暈了過去但他心中有股激昂的恨意好似要把這些日子的委屈一股腦兒地洩出來霎時伸頭出去用力僮上巖壁跟著用力頂住靠著頭上的力目裡緩緩讓身子弓起。

劇痛之下秦仲海嘴角口水直流淚水混著鮮血一同灑落衣衫。他心中一個念頭大叫:「殺!我要殺!殺!」他伸手抓住巖壁用力抓住霎時仰天狂吼一聲雙肩鮮血迸出終於挨挨擦擦地直起身子。

雙肩穿洞左腿已斷四肢去了三隻照理絕無法移動身子但他憑著一股剛毅之氣居然忍人所不能忍靠著心底深處的恨意終於站了起來。

盧雲本在煮食聽了叫聲急急走了進來待見秦仲海竟爾站起身來不禁又驚又喜大聲叫道:「仲海!你爬起來了!」

秦仲海適才重傷垂危命在日歹不過半晌之間居然便能站起不能不叫盧雲悲喜交集他連忙衝上一把扶住秦仲海眼中全是佩服之意。

秦仲海扶著盧雲肩頭喘自心道:「盧兄弟幫我斬斷鐵鏈。」

盧書道:「你現下身子太虛怕受不住。還是等傷勢好轉再說吧。」秦仲海只覺全身燙胸口煩悶欲吐現下之能站起全憑胸口一股倔強之氣此時若再倒下不知自己是否還有勇氣站起他咬牙道:「我身上傷重能活上多久還在未定之天你……你要我斷氣時還帶這勞什子麼?」

盧雲嘆了口氣道:「好吧!你忍著點。」他取出鋼刀奮力向鐵鏈斬落。

「當」地」聲大響鐵鏈震盪牽動肩上傷處只痛得秦仲海縱聲長呼但鐵鏈被盧雲渾厚的內力一斬也已斷成兩截。盧雲面帶不忍道:「仲海你再忍片刻。」

他見秦仲海點頭登時拉住鐵鏈一端使勁一抽鮮血四濺中伴著秦仲海的慘叫已將鐵鏈拉出。

秦仲海滿面都是冷汗已然咬碎銀牙他抱住盧雲喘道:「酒!拿酒來!」

盧雲舉起酒碗對著秦仲海嘴角倒下秦仲海任憑他喂著大口大口地吞落酒水。

盧雲見他能吃能喝心下甚喜道:「我在附近準備了一匹馬你先吃點東西歇息一會兒我再帶你去鄉下療養。」秦仲海喘息」陳道:「不必吃了事不宜遲咱們現下就走。」盧雲見他執意甚堅不敢相違只得扶著秦仲海的肩頭朝洞外走出。

此時洞外微微光亮已在黎明時分。兩人行到馬匹旁秦仲海喘道:「扶我上馬。」盧雲伸手在他腳下一託已將他推上馬背。

秦仲海趴在馬上眺望遠方他征戰十載馬背上翻滾如同兒戲哪知此刻上馬卻要旁人攙扶想起愛馬「雲裡雒」下落不明更覺悲了。秦仲海嘆息一聲道:「盧兄弟把刀懸在我腰間。」

盧雲明知秦仲海雙肩殘廢再也無法用刀但這話又如何說得出口?當下只得取過鋼刀依言綁在秦仲海腰帶上。跟著取下背後包袱塞在馬鞍旁的暗袋裡便要翻身上馬。

秦仲海見他包袱裡露出銀票一角見是百兩一張的形式他嘿了一聲低聲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有錢的……」盧雲聽他說笑知道他多少恢復了往日風采心下甚是高興當即微笑道:「我現下是盧知州了怎能沒有家當呢?」秦仲海乾笑兩磬道:「可別是民脂民膏就好。」

說話間盧雪已將秦仲海扶正便要翻上馬背與他共騎逃難。秦仲海忽地想起一事道:「洞裡可曾清理乾淨了?」盧雲啊地一聲醒起洞中還擺著囚服鐵鏈若要給人翻了出來劫獄換屍一事不免見諸於世到時株連禍結柳昂天定會大難臨頭。盧雲、心下一驚忙道:「虧你心細洞裡尚須打理一番。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回。」他見大雪飄下怕秦仲海身上受涼忙解下外炮披在他肩上。

秦仲海微微一笑道:「盧兄弟你待我真好。」盧雲哈哈一笑道:「你這話感也見外了要不是你我今日還是個面販哪!」

秦仲海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握住盧雲的手掌道:「盧兄弟謝謝你。」

盧雲微微一笑道:「快別這樣了。能救你出來我實在太高興了我先帶你回山東咱們再合計將來。」秦仲海點了點頭道:「你快進洞收拾吧!咱們得趁著黎明離開。」盧雲不再多言當即轉身急急回到洞中收拾。

秦仲海望著他的背影他再也忍耐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心道:「盧兄弟再會了。願你日後官運亨通心想事成。」霎時輕提韁繩駕馬便行。

盧雲人在山洞細細收拾一陣他在地下掘了個坑將秦仲海身上鐵鏈囚衣盡皆埋入跟著掩上了土。他兒洞中還有不少乾糧酒水想來路上可以帶著吃便引做一大包。眼兒四下乾淨妥當這才行出洞來。

南出洞外盧雲一楞手上物事掉落一地只見雪地留下淡淡的蹄印秦仲海早已去得遠了。

秦仲海不願連累他竟爾自己走了。

大雪紛飛慢慢掩上了地下的蹄印盧雲念及秦仲海此行的艱難急忙追了出去但見四下風雪交加白濛濛的一片哪還找得到人?盧雲毫不死心只在山野間呼號喊叫多少往事飛入心中奔跑喊叫間已在痛哭。

盧雲滿懷憂傷遍尋不見秦仲海的蹤影只有默默回到京城。

行經城南早已是午後盧雲找了處客店坐下這才想起顧倩兮前夜與自己的約定他嘆了口氣心道:「倩兮前夜與我約在城南涼亭我卻爽約了唉……她定會氣壞了說不定咱倆就這麼沒了。這約會定在昨日正午算來已過一日夜顧倩兮定然早已離去。眼看涼亭就在不遠盧雲吃過午飯便順道過去一看。

他行到涼亭附近眼見地下積雪已厚一株株枯樹已成白頭他不見顧倩兮蹤影便自坐亭中賞雪。此刻亂黨多已被誅京城戒備略略鬆懈遠處已有不少遊人出沒盧雲見他們雙雙對對自在凍湖上滑冰笑聲不住傳來他想到昨夜的驚險對照今日的景象直有恍如隔世之感。

盧雲想起這回冒險行事定讓顧倩兮傷心欲絕但形勢如此總不能讓他見死不救。其實他昨夜能平安救出秦仲海一半靠著自己的謀劃一半卻是靠著伍定遠出手若非伍定遠講究義氣又對自己信任備置少了天山傳人的俐落身手此番救人根本毫無機會。再來便是運氣了這些官差若把秦仲海放得遠了不曾接近他挖掘的洞口那也是無計可施。算來天時地利盡皆相合這才順利將人救出。

盧雲想起秦仲海武功全廢半生不死的闖蕩江湖實不知今生能否再見此人心中又自悲痛忍不住潸然淚下。

便在此時一人伸手搭上了他的肩頭柔聲道:「盧郎你為何傷心?」盧雲回頭一看只見一名少文怔怔地看著自己正是顧倩兮。她身穿裘襖面色慘白嘴唇已被凍裂看這個模樣竟在雪地中等候了一日夜。

盧雲顫聲道:「倩兮你……你一直在等我?」眼見顧倩兮緩緩地點頭盧雲心下感動一把抱住了她大哭道:「倩兮……我…!我對不起你!」

顧倩兮靠在他的胸膛上低聲道:「你要做傻事我勸不了你也不該勸你。可你若不回來我…我也只有一直等下去了。」面在嚴冬中守候一日一夜心力早已憔悴說完這句話便已暈倒在盧雲懷中。

盧雲淚如雨下緊緊抱住了她心道:「盧雲啊盧雲你欠她的恩情實在數也數不盡了!」寒冬冰雪多少傷心無奈盧雲抱著顧倩兮回府心中有若痴了。

刑部大門深夜四更二名官差打了個哈欠啊地一聲淚水登從眼角擠了出來訕訕罵道:一他***搞什麼鬼大半夜的非要咱們排班輪守真是莫名其妙。」

那人身邊另站一名官差模樣甚是年輕只聽他道:「蔡老你少說兩句多喝點酒吧。」說著送過酒葫蘆讓那蔡姓官差喝了一口。

那蔡姓官差抹去嘴角酒水罵道:「真是莫名其妙不過燒死個犯人也要這般大驚小怪還搞什麼輪班守夜真是狗屈不如……小廖你說說咱們以後還能過日子麼?」那年輕官差不去理他只嗯了一聲自管上下跳動活動筋骨。

老蔡怨天尤人罵道:「跳什麼?回家往妹子身上跳去別再惹人心煩啦!」

那年輕官差笑道:「天候這般冷我可不想生凍瘡。」說著手腳擺動上下縱躍跳得更加厲害了。那蔡姓官差呸了一聲提起酒葫蘆自管灌著卻也不再多言。

忽然之間那年輕官差停下腳來好似看到了什麼古怪神情甚是奇異。那蔡姓官差笑道:「總算停下來啦?可是閃到腳啦?」那年輕官差低頭打量腳下好似在思索什麼跟著又用力跳了跳。那蔡姓官差見他舉止怪異登時罵道:「活跳屍大半夜跟你一同守夜***資我倒楣。」

忽見那年輕官差躓了下來細細察看腳下他看了半晌顫聲道:「蔡老地板會跳。」蔡姓官差懶得理會只淡淡罵了一句:「跳你媽的大頭。」

那年輕官差卻不氣餒他撥開了積雪泥土並命往下挖著霎時之間地下竟露出了一塊木板。那年輕官差見了怪東西顫聲便道:「這是什麼東西?怎會有塊木板?」

那蔡姓官差低頭去看霎時倒抽一口冷氣他把年輕官差一把推開跟著趴在地下輕輕敲打那塊木板他敲一敲聽一聽霎時哈哈大笑道:「了!了!咱們這下可了!」那年輕官差吃了一驚道:「什麼了?怎麼回事?」

那蔡姓官差不去理他自行將木板掀起霎時見到下頭一條隧道他笑得人仰馬翻好似見到了天下最開心的事情那年輕官差不明究理皺眉道:「不過是條通道你到底在笑什麼?」

那蔡姓官差笑道:「你這個白痴前兩日不是有個要犯結燒死麼?你不記得了?」那年輕官差又驚又喜這才把事情看清楚了只聽他顫聲道:「你是說……有人從這裡把人帶走?」

那蔡姓官差笑道:「說你蠢你又不算笨。咱們把事情往上報江大人這幾日都在注意此事你看看咱們還不立刻升官財嗎?」說著哈哈大笑起來。那年輕官差也是喜不自勝只在那兒搓手嘻笑直是歡喜到心坎裡了。

兩人正自喜悅忽聽一個聲音嘆道:「唉……大過年的真不想殺人……」

那蔡姓官差聽這聲音忽爾出現事前沒有半點痕跡忍不住心下大驚正要回頭喝問喉頭已然一涼再也不出半點聲音手腳痙攣一陣便已死去。

那年輕官差見同伴忽然被殺登時滿心恐懼他勉強回過頭去只見一名俊美男子站在背後看他身穿淡黃衫子腰懸令牌卻是一位貴公子來了。

那年輕官差知道自己將死他雙手連搖跪地哭道:「我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貴公子仰天一嘆搖頭道:「對不住了。你的家人妻小我會給你照顧的。」

霎時長劍抖出已將那人了帳。

那貴公子還劍入鞘將兩具屍踹落隧道跟著掩上木板泥土把模樣遮掩了。從頭到尾手腳俐落至極全無分毫猶豫。

滿天星辰閃耀那貴公子仰望浩瀚銀河輕聲道:「方今天下英雄唯有你和我……仲海啊仲海你定要東山再起可別辜負我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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