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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正統王朝 第一章 超世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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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沒有無敵的武功卻有無敵的陣法。號稱「六道輪迴」。

天訣正氣引領、佐以閻浮提之妙奧、羅慟羅之威猛兼加「惡三道」之種種不思議奇招便成了這套集天竺、中上兩大源流於一身的無敵陣式。

「六道」淵遠流長陣式險奇精嚴殺人動輒於無形之間是以除非遇上武功蓋世、所作所為卻又令人指的狂徒否則以少林正宗之尊斷無道理以眾凌寡以六敵一。也正因條件鮮罕六道陣雖享大名至今仍不曾結陣殺敵真正與人一較長短。

百年前機緣巧合曾有一次出手良機。當年少林武當相互爭雄張三丰技擊之術冠絕天下便有寺僧倡議六道合擊以求壓制武當氣焰。只是此議一齣便給寺中長老駁斥畢竟門戶之爭非為正邪之鬥加上以六敵一大損正宗顏面是以錯過了第一回出手的時機待得秦霸先崛起機會已然到來敵是強敵人是邪魔理應結陣誅敵。只是寺中長老念念不忘「正宗」美名只願以一敵一不願「六道」出手。待得幾回大戰下來眼見寺僧傷亡慘重無以為繼方丈才癌定思痛毅然決然結陣除魔。可驀然回之時卻赫地驚覺元老耆宿死的死、傷的傷竟然湊下齊六人出戰。是以又錯過第二回出手時機。

前後輾轉百年六道陣一再錯過現世機緣眼看又要再次煙沒可上蒼垂憐一人使動六柄劍刀的夢境赫然降臨。少了種種無謂約束真正出手的時機才算到來。

對手是誰呢?誰的武功高到這個地步膽敢與「六道輪迴」並駕齊驅?

一個比劍王還霸氣的人號稱天下第一大反逆正是這個一身熱血的魔王摯刀在手「烈火焚城」才能揮十足十的威力前來抵擋當世無敵的陣法。

「火貪刀」講究臨敵心境唯有絕境激刀中鬼神的內力才能翻江倒海、撲天蓋地而來。

方子敬創得出「烈火焚城」卻練下成「烈火焚城」便是為了這個緣故;少了大敵侵逼到下了臨危絕境縱使功力再深、悟性再高也走不通最後玄關。

「烈火焚城」便如一桶火藥以怒火為引點燃丹田內的暴戾之氣沿陰陽六經爆而出蓄畢生功力於一擊氣吞泰斗力拔山嶽一刀之威如千刀氣勢總和若說這一刀能夠毀天滅地、誅種殺鬼想來也絕不為過。

這不叫殺人何用第二刀殺得若是人「九連斬」、「大火輪」等絕招便已足夠「烈火焚城」殺的根本不是人那是一刀焚人城、那是一刀滅人國那是天下至雄至霸的蓋世一擊。

誰會贏呢六道戰焚城?是旋轉如盤的藍光劍刀還是熊熊怒火的泣血鋼刀?

這一場鬥當真讓人屏氣凝神再也移不開目光。

一雙目光眨了眨緩緩從石牆上的裂孔移開嘴角泛起了詭譎的笑容。

一群笨蛋……

全是輸家啊。不管你們怎麼打、怎麼殺都還是輸家啊。

贏的人站在這裡這個人才是天地間最大的贏家景泰王朝唯一的大贏家。

大贏家泛起了笑容他腳步輕快如輕煙般飄入甬道、轟然巨響中斗室裡的龍虎嘶咬了起來大贏家笑得更開心更像贏家了。

烈火焚城、六道輪迴大家的武功都好厲害哪!不過大贏家很忙沒時光看你們打架一個忙著收拾漁利的人怎麼抽得出空呢?哈哈!哈哈!

大贏家一掃二十年來的嚴肅沉鬱現下的他眉開眼笑心中更是滿懷感激。

他想要大笑可又不想驚動斗室裡的笨蛋們笑的衝動變成下彎的嘴角他在強忍著。

大都督先感激您父子倆的提攜。沒有您創立怒蒼、抵擋朝廷沒有令郎攀上險峰重建怒蒼便沒有今日的風雲際會小弟更不可能輕易得手。這裡衷心向您父子倆致謝。

天絕僧第二個要感謝您師徒倆感謝您引狼入室、投身喂虎。沒有您慈悲為懷、教了個厲害徒弟出來小弟再能幹十倍、聰明百倍也不能坐享其成啊。

啊還有、還有那個劉敬、還有那個江充還有那個柳昂天謝謝你們的雄心、黑心、狠心。

否則光靠太后的偏心、皇上的痴心大贏家也不能變成大贏家啊!

大贏家忍下哈哈大笑的衝動他壓抑氣息快步向前行走。

收割了!收穫了!望著咫尺之外的斗室大贏家忍不住喜上眉梢幾乎要手舞足蹈廠。

一襲龍袍、一方印石等於二十載的等待、一甲子的辛勞。熬過了無數歲月終於等到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哈哈老天爺啊這下終於要開花結果、改朝換代了!

彷如採茶少女又似秋收老農快活的大贏家推開了石門雀躍地蹦了進去。

「皇上住得還慣麼?」

大贏家面朝斗室先是微微一笑然後咧嘴輕笑最後是彎腰撫胸哈哈狂笑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太過激昂的笑聲聽來彷彿是哭。

嗚嗚……嗚嗚……大贏家真的哭了起來。

因為……因為……

因為斗室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天山裡伍定遠穿上一身龍袍京城裡秦仲海摸到一床棉被現下自己這個大贏家來了卻只能見到一面空洞灰冷的牆壁其他什麼都沒瞧到。

失手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搶先一步把人帶走了。

大贏家變成大輸家。二十年的耐心等待一甲子的血汗辛勞全部落空了、改名換姓忍辱負重殺了多少人卻是這樣的下梢?

「噫呀呀!」大贏家尖叫起來。

是誰?是誰搶先一步?精心佈置了一輩子最後到口的肥肉被人奪走大輸家回望向甬道雙目中的恨意燃燒起來。

「雜種……你想玉石俱焚麼……」

火苗四起烈焰竄流霎時恨意將他吞入火海燒為不成*人形的妖魔。

嘿地一聲一條黑影凌空墜入黑洞來勢迅捷無倫。

力灌掌心吐氣揚聲霎時一股掌風由上朝下壓出伴隨地下的滔天風砂大漢如飛將軍般躍入洞中瞬間站上實地。

烈風四竄氣流旋轉不定直往洞頂衝去。那大漢氣勢凜然雙手撐開雄渾真氣灌注經脈頓時護住了全身要害。

「天山傳人」駕到「一代真龍」面前鬼神也要怕他三分。

景泰三十三年七月初一四下一片迷茫。

眼前陰森森的黑洞不像佛門寶地反倒像是無邊地獄的入口。天色尚未全黑夕陽餘暉映照進來幽渺的光芒沒能讓人心安反將眼前染為血紅一片。

「一代真龍」駕臨少林聖地他深深吸了口氣抬頭望上向同伴輕打手勢。

頭頂傳來一聲輕嘯黑影飛閃而過洞壁旁落下一名青年此人長方臉蛋腰懸繩索正是朝廷命官、一甲狀元盧雲親來洞底。

達摩院中風雲會天絕神僧、潛龍軍師文楊武秦各方高於聚集此間再看洞口少林怒蒼雙方腦屏氣凝神山腳兩邊大軍嚴陣以待都在等候一個結果出來。

天下一治一亂和戰之間今日便知分曉。

夕陽西下黑暗如潮水瞬即淹沒洞中。盧雲取出火折霎時眼前現出了一條甬道想來秦仲海與楊肅觀必在道中深處。當下手提火把直向甬道奔入。

腳步還未移動手上一緊卻被伍定遠一把拉住。盧雲轉頭過去卻見伍定遠搖了搖手示意他莫要闖入。盧雲微微一愣催促道:「咱們快些走吧外頭靈智大師還在等著別讓仲海和肅觀有了閃失那可糟糕了。」

甬道黑洞洞地道中滿是絕世高手個個都非易與之輩伍定遠向來謹慎自不願冒失犯險他蹲下身來目光凝向黑暗口中淡淡地道:「盧兄弟實在話一句人家楊郎中何等城府仲海也是雄才大略他們這些虎狼之人自有打算。你犯不著為他們煩惱。」

盧雲心有不解不由皺眉道:「定遠大家都是好朋友你……你這話是何意思?」

伍定遠聽他頗有怨懟霎時嘆了口氣反問道:「兄弟你天生聰穎可曾深思天絕大師定下這約會的用意?」

盧雲不假思索立時答道:「靈智方丈不是說了麼?天絕神僧慈悲為懷不願百姓墜入戰火這才邀約怒蒼英雄上山想要一舉收服他們。」盧雲此言不虛適才靈智出面約戰便是以秦仲海與「潛龍」的性命對賭雙方各自展開三戰若非中間變故陡生此刻勝負結果早巳分出自也不用他下來察看了。

伍定遠聞書哂然嘆道:「這話對外人說說可以對咱們柳門中人可就說不通了。你與仲海相處日久你且說說以仲海的性子能被旁人收降麼?」

盧雲回思秦仲海的為人處事心下一凜自是搖了搖頭。好友天不怕地不怕生性飛揚跳脫別說天絕僧要收降他便算要他安安靜靜地聽講佛法怕也是天大的難事何況要讓他臣服少林?

盧雲也看到了要緊處忙道:「那照你看來天絕大師的意向究竟如何?他想趁勢消滅怒蒼山麼?」

伍定遠搖頭道:「那也不見得。」他凝視著漆黑陰森的甬道神態凝重異常沈聲道:「盧兄弟還記得那張羊皮麼?」

盧雲微微一愣那羊皮早已是過往雲煙華山之會後再也不曾聽人提過。他沒料到伍定遠會提及此事順口便道:「當然記得。當年你我京城相遇九死一生全是為了那張羊皮。」

那年盧伍二人京城相會結為生死莫逆之交之後慘遭崑崙高手全力追捕當時伍定遠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切生死險難全是為了那張羊皮盧雲回思前塵往事自也感慨良多他眼望好友問道:「定遠為何提起此事可是羊皮與此間情勢有關?」

伍定遠眯起了眼頷道:「我有個預感那羊皮藏著的秘密恐怕躲在這達摩院裡。」

盧雲滿心詫異不由咦了一聲。他曾聽柳昂天提過好似那羊皮是江充賣國的物證云云當時聽過便算也沒多問慢慢便淡忘了。此刻聽伍定遠一提好似還別有玄機。他眨了眨眼滿心好奇當即問道:「羊皮裡藏有秘密?那是什麼?」

伍定遠嘆道:「那羊皮害死無數高手引大臣覬覦搶奪絕不是什麼好東西。盧兄弟你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從頭到尾不曾牽連進來。我話說到這裡為止請你莫要再問。」

盧雲嘿了一聲他入洞前便曾聽伍定遠說了好似洞裡有什麼「怪東西」莫非便是羊皮裡的秘密?他聽伍定遠說得鄭重反而更感納悶便道:「定遠我不是個怕事的人你只管說吧!」伍定遠輕輕苦笑搖頭道:「你不該這麼說話知道太多真個不好。」

盧雲有些不高興了他眼望好友神色凜然道:「定遠你是第一天認識盧雲麼?」

兩人對面站立容情皆甚凝重。伍定遠微起嗟然之意眼前這人忠肝義膽捨命護己在先搭救秦仲海於後現下又冒生死之險探入玄境確非膽小怯弱之徒。自己若要隱瞞不說倒似小覷人家了。他點了點頭道:「也罷你一定要聽我也明說了。」當下深深吸了口氣低聲道:「兄弟聽了那豐皮裡藏著…

…藏著一個人只要把他找出來人間便會大亂。」

盧雲聽他說得荒誕不經忍不住噗嗤一笑萬沒料到羊皮的秘密原是如此倒似是聊齋裡的「畫中仙」。他眨了眨眼心裡有些不信含笑便問:「羊皮裡藏得有人?那是誰?美麗的仙女麼?」伍定遠聽出他的嘲諷登時微微苦笑順著話頭道:「仙女對了第一個字。」

盧雲笑道:「對了第一個字?羊皮裡的真是仙?」

伍定遠見他輕蔑也不多加爭辯只淡淡地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羊皮裡的那人姓朱名炎武英十五年臘月失蹤至今已有三十餘載。你說他是誰?」

盧雲跳了起來驚道:「先帝?」

伍定遠點了點頭正色道:「此人連動天下氣運只要咱們還在朝廷一日就別拿他當玩笑看待否則必有大禍。」

盧雲得悉秘密不由得冷汗直下這才收起了小覷之心。也才明白羊皮何以引大臣屢屢劫奪追查原來其中涉及到正統更迭、皇權歸屬。打王寧、梁知義、齊潤翔等人一路算起直到劉敬、卓凌昭兩大梟雄管你權勢薰天武功蓋世無論誰沾上了秘密一個個都落得慘死的下場從沒人倖免於難。

盧雲聽畢之後忽然有些後侮不知自己是否會因此惹禍上身一時臉色已成慘白。

只是盧雲適才說了大話此刻便想推拒不聽也是有所不能。果聽伍定遠嘆了一聲續道:「那年我闖入神機洞便曾見到秦霸先的遺書他說誰能握得羊皮再取謁語瀝鮮血投冥海連過四險四難這人便是天命所歸的「一代真龍」。也只有這人才能繼承他的志業重起朝綱成為武英王朝的……的……

中興大臣……」他越說越是小聲支支吾吾間終於把最後四個字說出了口。

盧雲顫聲道:「中興大臣?你是說……你……你……」伍定遠閉上雙眼低聲嘆道:「沒錯那中興大臣指的便是我伍定遠。」

眼看盧雲張口結舌怔怔地說不出話來伍定遠喃喃地道:「過去劉敬曾經找過我也許他也聽過這個傳說。只是盧兄弟不管這些是不是無稽之談我都不想牽扯進去。誰當皇帝誰做大官全與我無關。我沒那麼大志氣也不想背那麼大包袱。若非你今日貿然下洞我絕不會跟著進來的。」

盧雲滿心迷濛眼前情勢太過怪異又是先皇又是羊皮加上神機洞裡的「潛龍」乃是昔年秦霸先的左右手這些情事絲縷相連卻又推敲不出他長嘆一聲只是皺眉不語。

忽在此時隧道深處傳來咚地一聲悶響那聲音雖然低微卻逃不過兩人的耳去盧雲心下一凜道:「甬道里有人。」

伍定遠做了個噤聲手勢兩人屏氣凝神側耳傾聽霎時又聽到那咚地一聲那響音並不刺耳只是一沉一沉地好似有人拿著鐵錘正自敲打牆壁。

盧雲大吃一驚正待要間忽聽轟隆一聲暴響那響聲劇烈至極彷彿洞中的神武巨人已然敲碎牢籠破繭而出、頃刻之間泥沙墜落地下也隱隱震動。

二人面面相覷俱都愕然盧雲顫聲道:「出來了?」

伍定遠嘿了一聲他二話不說旋即解下鐵手提氣縱聲道:「西涼伍定遠奉方丈之命特來拜見天絕大師!各位若聽到說話便來現身相會!」伍定遠厲聲說話一股氣勁對著甬道直噴出去回聲四起洞壁嗡嗡大響盧雲沒料到他會忽巨聲一時給震得頭昏眼花若非內功根柢極佳恐怕早巳摔倒。

吼聲如雷威震四壁只是過得良久道中卻是無人回話。伍定遠心知有異當下俯身向地拾起一枚石子只聽他大喝一聲手中石塊便如炮彈一般直直射入甬道。

轟地一聲巨響飛石撞壁喀喇喇聲響接連冒起大片亂石震落在地直朝甬道深處滾落聲勢甚是駭人、盧雲心下大驚趕忙拉住伍定遠慌道:「輕手!

可別打傷自己人了!」

伍定遠並不回話反而搶過盧雲的火把往地下一扔三兩腳便踩熄了眼前頓成漆黑一片盧雲喃喃地道:「定遠咱們是來調停的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伍定遠低聲道:「洞中情勢詭異萬萬不可暴露身形你一會兒跟著我千萬不要亂走。」

盧雲又驚又疑只是看他神色極其謹慎自也不敢多說什麼當下隨著伍定遠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行入甬道。

伍定遠當前領路眼前昏暗無光伸手不見五指他深深吸了口真氣霎時動夜眼目光急掃而出視界之內盡為青紅兩色。伍定遠體質異於常人縱使黑夜無光也能辨識蠅頭小楷路上若有強敵埋伏自也逃不過他的眼去。

萬籟俱寂兩人直朝洞中深處行去。眼前黑暗一片越走越是溼熱。盧雲目不視物耳不聞聲好似瞎了聾了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全給伍定遠制止。走了百來丈心裡只有更加煩躁。

適才有人破牆而出聲勢駭人莫非便是名聞天下的怒蒼高手「潛龍」?可說來懸疑那天絕僧本在看守這位左軍師又怎會任憑他逃離牢籠?難不成其中另有隱情?回思適才伍定遠提起的羊皮秘辛盧雲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憂懼。

先前憑著一股豪勇義氣跳入洞中此刻看來恐怕是鹵莽至極的舉動怕就怕自己調停不成反也捲入疑團之中那可萬事俱亡了。

走著走伍定遠忽地停步盧雲腳步太快險些撞了上去。他停下足來問道:「找不到路了麼?」伍定遠深深吸了口氣伸手在牆上摩挲道:「你過來瞧瞧這牆上有些古怪。」

盧雲苦笑道:「這裡四下無光我什麼都瞧不見。」伍定遠點了點頭當即打著了火折光芒閃耀盧雲湊眼去看霎時也咦了一聲道:「這……這是什麼?」

石牆上好長一條裂縫深達數寸丈許之長望之不似天然生成延道連綿行雲流水著實讓人驚駭。盧雲伸手撫觸只覺那裂縫入手光滑一無青苔泥垢二無扎手石屑好似是新近生出。他吞了口唾沫轉看四周更是愕然:「好多……這裂痕好多……」

伍定遠仰頭看去只見道中東一道西一記每道斬痕皆達數寸之深滿布洞壁。二人把這情狀看入眼裡心下再無疑問這痕跡決計是高手所為方才定有一番激戰。

盧雲提起「雲夢澤」朝牆上劃過一記霎時削出了一道淡淡的痕跡只是人石不深遠不及牆上斬痕驚心動魄盧雲喃喃地道:「這是花崗石牆啊斬巖如削泥……世上什麼兵刀這般鋒銳……」

伍定遠低頭思索驀地身子一震靈光閃動四字脫口而出。

「神劍擒龍!」

世間寶劍多如繁星要論切金斷玉所在多有可要在牆上斬出丈許長的刮痕形狀有如流水波紋卻非「神劍擒龍」莫屬。

大戰即將爆這洞裡卻似疑雲重重楊肅觀、秦仲海不見蹤影「潛龍」

又似破繭而出現下連這柄妖劍也已現世盧雲心驚顫喃喃地道:「神劍擒龍……這……這劍不是在卓凌昭手裡麼?」

伍定遠嘴角顫抖卻也說不出話來。當日親眼所見這柄怪劍隨「劍神」墜入深谷從此銷聲匿跡再不見蹤影。豈料七月初一鬼門開神劍卻忽爾現身莫非是卓凌昭回來索命?想起當年「劍神」手仗「神劍」打得自己不支倒地伍定遠自是滿心恐懼霎時手一顫那火折落了下來甬道里復為昏黑一片。

盧雲嘿了一聲正要打火突見伍定遠背後飛過一個光影霎時一閃而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盧雲心下疑惑不知方才是否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趕忙去搖伍定遠的臂膀。伍定遠微微一奇道:「什麼事?」盧雲適才並未看清楚情狀自也不敢多言只喃喃地道:「方才……方才我好像看到了什麼。」

伍定遠心下一凜旋即閉目傾聽。只是隔得良久洞中寂靜依舊並沒分毫聲響。他睜開夜眼搖頭道:「你看走了眼沒有人。」盧雲嚅嚿地道:「不…

…我真的有見到……」

伍定遠不願多加爭辯以他現下的武功只要潛運神功丈許內任何異響都無法瞞過他便以蟲蟻爬行的微聲也能知覺何況是個活人?想來盧雲心中慌亂這才看走了眼。

伍定遠見盧雲滿面汗水似乎很是擔憂他拍了拍盧雲的肩頭微笑道:「不打緊我這就去查上一查你且等著。」他也不多說什麼自行轉過身去向前行出十來尺一路行去都甚寧靜夜眼望來也不見異狀他又走數丈忽見眼前道路分岔竟有一左一右兩條通道伍定遠心下微微一奇道:「怎麼有兩條路?」

正要往前探看猛聽繃地一聲輕響一道寒光竟向門面飛來!

伍定遠大吃一驚以他現下的武功方圓一丈內無論蟲蠅飛鳥無人能瞞住呼吸聲響除非躲在暗處的不是人而是……而是……

一時間冷汗順著鼻樑墜到了唇邊。那兵刃也已逼近前額不到一寸遠近。

生死玄關間不容伍定遠大吼一聲霎時顯現出真龍身價他急急向後翻仰身子倒栽蔥倒下腳尖自然而然揚起如長槍般向前踢出這一踢關乎生死自是用盡全力中招者若是受實了非但當場慘死恐怕斷骨還要破體而出。

「天山傳人」果非凡比竟在一招之內起死回生。

便在此時腳尖處傳來當地一聲勁響這一踢沒有傷到人卻將來襲兵刀蕩了開來。伍定遠靠著這一踢已知長劍所醞力道不重敵人武功竟頗平庸。他察覺來者不是鬼魂怯意盡去膽氣陡生聽他暴吼道:「大膽狂徒武功如此而已也敢下手偷襲?讓伍某會會你!」

他不待翻身跳起旋即著地滾去右手毒掌後無至掌風向上撲出紫光到處橫掃千軍石牆立蝕缺口。伍定遠靠著毒氣掩護霎時尚入道中要憑近身肉搏生擒刺客。

灰塵漫天眼前一片泥濛濛地既黑且髒伍定遠才一站起忽聽四面八方傳來輕響無數劍刀朝向自己殺來好似甬道中埋伏著千百人。他大為驚詫先前聽甬道里別無聲響此刻怎能另有埋伏?慌忙間不及細想仗著身法快絕接連閃避近身而來的大批兵刃。

伍定遠驚怒交進暍道:「賊子到底是誰?給我滾出來!」怒火上湧登時全力反擊黑暗中叮叮噹噹之聲下絕於耳伍定遠拳狠腳重既猛且快武功套路更是一套接一套使出他下手奇兇對手若要捱上一拳一腳那是必死無疑。

兵刀拳腳交擊碰撞滿是鏘鋃之聲。只是說也奇怪伍定遠拳腳奇快那人竟比他更快一時響聲急如密雨彷彿面前那人手握無數刀刃擋之不盡揮之不絕。伍定遠每回加緊出招對手立生感應反而更是成千上萬的劍招殺出壓得伍定遠抬下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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