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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正統王朝 第一章 超世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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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手奇快以「一代真龍」的江湖名號竟然相形見拙。盧雲滿心駭異想要插手助拳但洞中漆黑一片雙方你來我往招招快得異乎尋常著實插不下手。他掌中滿是汗水忖道:「這是怎麼回事?定遠身手之快天下無雙便算與擒龍劍較量也不曾如此狼狽。不對這中間另有玄機!」

伍定遠當年與卓凌昭放單對決曾以迅捷無匹的身手穿越綿密劍網身法之快世間再無第二人及得上以青衣秀士輕功之高也要甘拜下風怎可能有人在「快」字上贏過他?

盧雲又驚又疑趕忙取出火石去打要把敵人的面貌看清楚但洞中灰塵漫天氣悶異常竟是燒不起來火石聲與刀刃脆響此起彼落伴隨伍定遠的悶哼一時連綿不絕盧雲慌亂之下那火更生不起來。

猛聽伍定遠悶哼一聲左手被劃出一道口子已然受傷。盧雲慌亂間心生一計他拿起火石奮力朝牆壁扔去。躂地一聲響火石撞上牆壁甬道中現出微弱光芒盧雲慌忙去看霎時吃了一驚大聲道:「定遠住手!別再打了!」

敵方攻勢不絕而來如何能夠停手?伍定遠不解盧雲說話意思反而加緊攻勢。盧雲自如解說下及當下解開盔甲便往伍定遠身前扔去。

嗤地一響如同裂帛盧雲的革甲並未落地反而上下蕩搖盧雲喝道:「定遠!你快快退開!」伍定遠滿心迷茫趁勢向後退卻說也奇怪原本快若閃電的兵器漸緩漸靜伍定遠看不懂眼前的道理只是瞠目結舌良久說不出話來。

盧雲借過伍定遠的火石打著了火道:「你自己看吧。」

伍定遠心下一凜急忙抬頭去看眼前空蕩蕩地一無神劍擒龍也無兇狠強敵除了十來柄兵刃懸在洞中道中竟是空無一人。

伍定遠目瞪口呆適才自己身在陣中一心反擊閃躲眼裡只看到一道又一道劍刃竟沒留意另有玄機、他伸手朝一柄劍刃推落但聽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兵刃一受碰撞分向四面八方盪開旋向自己刺來伍定遠不敢再以手腳觸碰兵器僅以靈動迅捷的身法閃避十來柄長短刀刃在他身邊晃盪不休但洞頂繩索卻不相互糾結足見刃刀懸掛方位大有道理絕非隨意所就。

盧雲早已料到如此並不顯得訝異。他嘆了口氣道:「以你現下的武功若非自己打自己誰能比你更快?」說著從懷中取出手帕撕了開來便要替伍定遠包紮。口中又道:「一來甬道里太黑你對自己的耳音太過自信二來你見了神劍擒龍的斬痕心裡先入為主這才不知不覺地墜入圈套之中……」

伍定遠點了點頭正要介面忽聽背後傳來一陣低微笑聲道:「說得好。

沒有你這聰明娃娃幫著誰殺得死「一代真龍」呢?」

甬道中驀地冒出聲音盧伍二人自是大為震驚伍定遠內力深厚盧雲也有相當造詣只是兩人心神鬆弛分心說話竟沒聽出道中有人。二人正要反應驀地背後風聲暴響一柄利刃直朝伍定遠背心刺來!

這回已是第二次遇襲變故忽起伍定遠有了先前反敗為勝的例子自也無懼知道憑藉他的真龍之體只要憑偌大內勁向右平移三尺便能輕易閃開殺招。

正要縱身閃避在這一剎那伍定遠忽然呆住了。

原來如此背後刺客選在這一剎那下手原來是這個用心……

面前一人直挺挺地站著正是盧雲。

只要自己閃開了盧雲必然中劍無疑。

好陰險……這才是真正的刺客啊!背後那人算準了出手時機竟要用盧雲的一條命逼死自己。

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已是—命換一命的見真章分毫含糊不得。

伍定遠不知該當如何他不閃不勁將死之際眼前浮起一生大小事蹟從西涼到京城從小時到今日最後停在眼前的卻是那張柔美動人的臉龐。

豔婷啊……

猛聽耳邊暴喝一聲:「定遠!你讓開!」

大力推來伍定遠憑空橫移三尺已然躲開一劫。撲地一聲響那兵刀已然刺入盧雲的心口鮮血飛灑全數濺在伍定遠的臉上。

伍定遠呆呆望著同儕見他張著嘴鮮血狂噴而出伍定遠好似傻了只是這樣看著便在此時背後那刺客拔出劍來嘆道:「傻子壞我的事。」

伍定遠聽那聲音涼薄陰毒霎時醒覺過來當場厲聲慘叫:「兄弟啊!」他瘋似地向後撲出一掌毒氣瀰漫中左腿又已奮力掃出紫光伴隨飛腿踢落整面石牆已然碎裂那人並不硬接絕招趁著四下碎石紛飛旋即衝向左側甬道一時不見影蹤。

伍定遠逼開強敵當下急急抱住盧雲大聲叫道:「兄弟!你還成麼!」

盧雲嘴中鮮血直冒但那嘴角卻仍掛著笑他氣喘吁吁將胸口內衫撕破霎時露出了一面護心鏡只見鏡面破碎已被利刃刺穿但靠著這麼一記阻擋並未刺穿心臟總算保住了一命。伍定遠又喜又悲垂淚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盧雲強笑道:「定遠此言不是了……老天真要保佑我……便該保佑我不中劍才是……」他說了幾句笑話猛然間一口鮮血直噴而出這劍畢竟刺得不輕。伍定遠咬牙道:「兄弟忍著點我帶你出去……」

盧雲搖了搖頭搗住胸口喘道:「你別管我這傷死不了人的……剛才…

…剛才那人定是潛龍一定是他……你千萬別讓他離開少林更不能讓他投入怒蒼他……他不是好人他會害死大家的……」伍定遠嘿了一聲有些猶豫難決盧雲見他兀自遲疑不動當下伸手輕推低聲道:「快去吧別讓我白挨一劍…

…」

伍定遠自知使命重大咬牙間運指如飛替盧雲點穴止血旋即運起輕功直朝左側甬道追出。

伍定遠咬牙飛奔直向強敵追去他腳步奇快心中更是一片激盪。

沒錯盧雲所料不錯那人定是「潛龍」無疑。也唯有這等神機妙算的軍師方能以奇門遁甲的陣式傷人他沒有使動什麼妙招也沒有遮掩什麼呼吸聲響他只是遠遠地躲在甬道深處遙遙地蕩來一劍憑著巧妙的佈置果然便重傷自己的同伴更刺傷了自己的自信。

儘管無人知道但伍定遠自己心知肚明方才的生死一刻他遲疑了。

盧雲以身相代分毫沒有遲疑可是他遲疑了。

當年神機洞裡墜海自殺、婁江畔從容赴死種種豪情何其激昂?不說此刻自己貴為真龍練成了蓋世武功便看那時武藝低微的西涼捕頭不也在馬王廟前慷慨赴死?可現下為何會……會……

定遠卻沒有什麼恨意盪漾心頭的只是一片自慚一片疑惑。他狂吼連連低頭向前衝出砰的一響腦門撞著了一面石牆。

頭頂隱隱疼痛眼前那面牆卻也給自己撞坍了伍定遠喘息不定凝目向前看去只見牆上地下滿是鮮血到處石層紛飛打鬥痕跡極其激烈。直似兩頭怪物在甬道里大肆廝殺這才搞的天翻地覆。

伍定遠緩緩向前走去終於走到甬道盡頭只見地下倒著半面石門上方那截斷裂飛出遠遠摔在地下這刀以剛猛見長威力大得不可思議正是「火貪一刀」的硬功夫。

伍定遠啊了一聲心道:「仲海來過這裡!」

強敵便在眼前無論此人究竟是何來歷自己都不能掉以輕心不管他是潛龍是天絕是文楊武秦甚至另有其人總之這人已成妖魔恐怕連自己也敵他不過。

想起自己的武功傳自天山曾被方子敬許為日後的天下第一伍定遠豪氣陡生他提起右掌一招「天羅紫」使出紫光如水銀瀉地般籠罩全身這紫氣滿含毒性稍一沾身便即筋爛肉腐最能嚇阻暗處偷襲。仗著絕招護身伍定遠當下大著膽子緩緩跨過石門。

強敵現身之刻一切秘密也將揭曉想起天絕僧在照壁上寫下的四句謁語:

心中直是忐忑不定。這達摩院隱伏著無數玄機奧妙久未現世的神劍、天山玄地的神機圖徽、乃至於自己的兩名同袍無數疑團如浮光掠影在眼前一閃而逝。

真是像啊此刻就像馬上廟前的那一幕……即將接任甘陝總捕頭黑白兩道誰不敬重大名然後……然後就生了那件大事逼得自己猶豫難決落荒而逃……

伍定遠面向斗室自知只要跨門入戶便會解開一切謎團。他雙手緊緊握拳霎時熱血上湧縱聲長叫便這樣正正衝入斗室之中。

景泰三十三年七月初一伍定遠見到了……

無上正覺。

我建世志必至無上道。

斯願不滿足誓不成等覺。

今為大施主普濟眾窮苦。

命彼諸群生長夜無憂惱。

眾生聞此號懼來我剎中。

虛空諸天神當雨珍妙華。

斗室中空無一人鮮血飛濺對面石牆上寫滿了無數血字。

那是一篇誓言佛告阿難之「無上正覺」。

伍定遠呆呆看著心裡一片迷濛便在此時斗室裡傳來吱吱渣渣的聲響那聲音越來越近陡然間斗室角落流出一大片黑影來勢快絕無比。伍定遠吃了一驚急忙往後縱躍腳步才一抬起赫見地下湧來的黑影竟是一大群黑鼠上千只黑鼠驚惶四竄密密麻麻如潮水般一路流下全數往甬道里奔逃。

伍定遠滿心疑惑他也聽過鼠兒機敏異常災禍未臨未卜先知莫非有什麼大禍不成?他望著斗室角落。有意把事情看個明白當下提氣一縱躍了過去右掌一個力猛聽轟的一聲巨響伍定遠自入洞以來始終恐懼不安連他自己也感不耐。此時一見還有通路想起方才那名陰毒刺客霎時大吼一聲飛也似的向上縱去不殺那人他誓不罷休。

階梯盡處是一座暗門伍定遠舉掌去推霎時掌心一疼竟是有些燙手。他冷笑一聲奮起右掌之力轟然巨響中。已將暗門震開。

「老天爺……這……這究竟……」

伍定遠張大了嘴須臾之間神情已如痴呆。

卻說盧雲胸口捱了一劍雖經伍定遠點穴止血但傷口過深鮮血仍是不絕流出。盧雲望著黑沉沉的通道心中盤來轉去的便是秦仲海與靈智方丈的那幾句話心煩意亂之下對這個「潛龍」

直有種說不出的恐懼。他勉力直起了身子想道:「怒蒼中人多是光明磊落之輩便不提仲海看青衣掌門人品俊雅陸爺泱泱大度誰不是鐵崢崢的好漢?

可這「潛龍」行事如此陰毒實在有愧英雄美名……」

自朝廷與怒倉開戰以來盧雲始終僅守分際不曾偏向任何一方直到與潛龍交手方才第一次對怒蒼英雄生出惡感。他背靠石牆神疲力乏心智卻是不失反覆想道:「這潛龍軍師不是好端端地關在牢籠裡麼?怎會忽然放出來了?

難道……難道仲海把他救出來了?可天絕大師又去哪兒了?」

達摩院裡情勢著實詭異盧雲一時也是猜之不透。秦仲海的用心不難明白不過是要營救軍師出山而已。可天絕僧的意圖卻好生模糊著實讓人不解。再看那「潛龍」也是謎也似的人物現下自己給人刺了一劍卻連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摸不清楚真可算是灰頭土臉已極。

山腳下朝廷官兵與怒蒼大軍對峙形勢一觸即倘若有人從中挑撥一場大戰恐怕難免了。

盧雲深深吐納幾口側頭望向右側甬道忖道:「仲海……現今之計只有找到仲海……憑我與他的交情定能勸他一勸……」

盧雲越想越怕歷朝歷代的反賊雖多卻只兩個下梢。要不殺人百萬南面稱王要不杯酒釋兵權落個飲島自盡的下場。盧雲熟讀史書自不願好友淪落到這個境地他滿腦子昏昏沉沈卻仍執意起身心裡一個頑固念頭便是要找到秦仲海。

盧雲手扶石牆一路挨挨擦擦地走著鮮血灑落把身上衣衫都染紅了。他胸口傷勢不輕再加失血過多腳下更感痠軟百來尺行去幾將體內氣力用盡。

盧雲走了好一陣子那甬道仍是無止無盡他撫胸忍痛提氣叫道:「有人麼?仲海……天絕大師……楊郎中……」

盧雲身上有傷內力不純喊叫有氣無力不能及遠喊了幾聲仍然無人回答。盧雲有些氣餒他眼前黑氣力慢慢離體而去當下背靠石牆想要撐住身子。哪知牆壁嘎地一聲不過給自己一靠竟爾打了開來盧雲站立不定便順勢滾了進去。

眼前一片黑暗不見分毫光芒。盧雲又累又怕也認不清這是什麼地方想要爬出去卻又使不出氣力。匆在此時百年佛音幽幽響起瀰漫著耳中:「天生萬物有時窮……人心欲無窮……」

盧雲嚇壞了不知這是誰在說話他勉力拔出「雲夢澤」胡亂地指向前方嘶啞地道;「誰……是誰……誰在說話?」

他問了幾聲忽然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只聽它漸漸低緩又道:「欲而不得心生苦苦化嗔嗔化貪貪化爭有爭則戰爭而無道是故天下有人必有爭有爭必有戰人人相殘相食是為煉獄……」

聽到此處眼前忽然亮起了光芒盧雲眯眼看去只見一隻佛燈幽放光芒不遠處端坐一名老僧看他目光低垂嘴角含笑好似要撫摸自己的頭頂。

盧雲又驚又喜叫道:「天絕大師!是你麼?」他身上傷重雖不知那老僧的身分但料來**不離十必是天絕。當下爬向前去向那老僧叩。

盧雲額頭觸地匆覺額間溼黏黏地好似沾了什麼盧雲心下一驚凝目去看只見地下滿是血跡順著那血痕往上看只見眼前的老僧僧袍早已染為血紅正不住滲血出來。

盧雲顫聲道:「大師您……您怎麼了?」

那老僧微微一笑道:「孩子我在等一個人」

盧雲喃喃地道:「等人?你在等誰?」

我在等一個人等一個獨行於黑白之間的人……

那人……

不屬於朝廷不屬於怒蒼他是天地最後的聖光。

盧雲茫然道:「聖光?」

那老僧面帶悲憫他右手微抬輕撫盧雲的頭頂低聲又道:聖光不滅黑暗不至修羅不臨……、南瞻部洲就不會陪葬。

那老僧說著說忽然輕輕一笑低聲道:「老衲兵敗如山倒今朝將死夫復何言?只可憐天下大亂芸芸眾生從此非黑即白別無旁類……孩子我無人可託唯有把這兩句謁語傳給你。請你務必善記。」他伸手一推佛燈傾倒在地火焰順著油汁緩緩流到自己面前。剎那間鼻中聞到了一股辛辣氣味面前熱焰竄流現出了兩行謁語見是:「金水橋畔龍吐珠少林佛國大早年。」

光芒閃耀彷彿這就是最後的聖光。

盧雲心中又是害怕又是迷惑他緩緩抬起頭來與那僧人目光相接。

四下陰暗老僧雙眼不見分毫寶光只如石頭也似灰冷。盧雲吞了口唾沫他伸手輕觸老僧的手掌驚覺大手冰冷僵硬已無分毫暖氣。

盧雲張大了嘴一顆心彷佛停了跳動。他連連搖動老僧的身子但那老僧容情木然沒有分毫言語盧雲驚怕之間已是淚如雨下。

「不必看了他已經圓寂了。」背後石門開啟響起一個冷峻的聲音盧雲目光迷濛回過頭去霎時見到了滿身鮮血的同儕。

黑暗無光的斗室中天絕端坐室中仿如音容猶在。趴在地下的是自己側立牆邊的卻是……

「仲海啊!」

盧雲此行千辛萬苫便是為了見秦仲海一面乍見了他旋即奮力上前一把抓住秦仲海的肩頭嘶啞地道:「仲海……到底……到底生了什麼事?天絕大師為何……為何死了?」

秦仲海並未回話只是目光向地神色極是凝重。盧雲見他不住迴避自己的目光:心下匆起驚疑之感顫聲問道:「仲海人……人該不會是你殺的?」

盧雲內心恐懼就怕秦仲海輕點個頭、答個諾字那非僅自己不能再與他為友從此正道武林與怒蒼也將勢下兩立再無轉圜餘地秦仲海沒有回話只是握住盧雲的手低聲道:「別管是誰害了他。相信我你務必忘掉他的遺言無論任何人問起你都不能說。否則……」盧雲喉頭乾澀擠出了氣力低聲問道:「否則什麼?」

秦仲海忽然仰天大笑道:「否則天下江山即將易主從此改朝換代啊!」

盧雲氣喘吁吁他一路走來早巳心力憔悴此時聽了秦仲海的吼聲只是坐倒在地喃喃地道:「仲海……我不懂……」秦仲海嘆了口氣道:「你若還信得過我那便保住這個秘密。你知道自今爾後我與朝廷恩斷義絕唯一的友人恐怕就只剩你了……」

盧雲正要閉上眼皮猛聽了秦仲海這句話雙眼立時睜開慌道:「仲海你說什麼?」

他滿心害怕伸手向前去抓忽然手掌一緊已給秦仲海牢牢握住了跟著身上暖和和的好似有內力不絕傳來。盧雲緊緊握住他的手垂淚道:「仲海…

…我們一起走一起回北京就像以前一樣……」

秦仲海沒有回話他只是輕輕撫摸盧雲的面頰低低一笑然後放開了手緩緩起身。他背對著好友輕聲道:「盧兄弟京城的秦仲海已經死了。世上人心險惡請你自己保重。」

仲海不可以啊你這一走那就是真正的反賊了…不可以啊……

盧雲啊啊叫著連他也聽不清楚自己在嗚噎什麼。雖想阻止秦仲海離去但他流血過多眼皮漸漸沉重微微抬起的手終於落了下來……

天地昏黑不見星月萬里江山沉默寂靜猛聽山門嘎地一聲慘叫緩緩向旁移開。

當代第一大反逆跨步行出他從腰間摸出一本冊子臨崖眺望人間。

眼前一片黑暗彷彿一個大染缸將每個人浸得泡得烏漆髒黑。濁濁塵世沒有人能全身而退。那人低聲嘆道:「有因便有果有果便有因……爹爹你造反是假的侯爺你招安是騙的。

你們播了這個毒種便該吞這個苦果。休怪我與朝廷……」他淚如雨下霎時把奏摺揉成一團咬牙道:「恩斷義絕啊!」

內勁到處火光飛騰郡奏摺受魔火所侵竟爾焚燒起來。

便在此時仿如呼應他的怒吼一般天邊雙龍竄起左紅右藍震醒了穹蒼。

半空焰火爆出那是開戰的訊號、那人望著天邊的紅焰滿面震驚慢慢地詫異漸減怒火陡生霎時縱聲狂嘯:「潛龍!你想向我挑戰嗎!」

大贏家站在火海之中聽著遠處的怒號忍不住笑了起來是誰在挑戰誰呢?

情勢一觸即那就讓它觸一觸、一吧。不然大贏家還叫什麼大贏家呢?

他舉起手掌隔空輕撫山下對陣的兵卒開戰訊號爆起雙方將領已在調兵遣將四下倉皇奔走。大贏家笑嘻嘻地望著那容情好生喜悅如同孩童玩戲泥兵娃娃既天真、又殘忍。他自顧自地笑著:「你們等著看吧。我如果輸了大家都要輸沒有人能贏的就像那一年一模一樣……」

「方丈大師?你們在哪兒啊!」

轟隆一聲巨響樑柱傾倒正正打在伍定遠腳旁眼前大火漫天焰火半空炸開兩相映照直如地獄一般。伍定遠全力閃避火勢臉上滿是驚惶大聲道:「方丈大師!青衣掌門!你們還在嗎?」

達摩院烈火飛騰方丈不見了青衣秀上也不見了伍定遠才從密道轉出來到達摩院內堂他沒見到正邪雙方腦也沒看見天絕神僧卻見到這幅驚人景象。

伍定遠不斷閃躲烈火一心尋找眾人下落他竄到山崖之旁眼看火勢大大正要躲入小徑離開掹然間山下殺聲響起伍定遠慌忙向下眺望忍下住便是一聲苦笑。

「玩完了……」

景泰三十三年七月初一無盡火光染紅了中原大地山腳下人嘶馬鳴萬軍兇殺朝廷怒蒼終於開啟大戰誰也攔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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