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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王者之上 第八章 無名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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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二更時分遠處響起了撞鐘聲深夜裡倍覺悠揚打更人也敲著梆子提聲喊話:「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深夜二更元宵燈會的喜慶猶在可瓊芳的腳步已然蹣跚她用手帕包著重傷的左手沿途喘息行走來到了一處城牆她支撐不住終於坐倒在地。

眼前黑森森的瓊芳拼命把身子隱入黑暗之中她不想給誰瞧見。

真像遇上了瘟神自從上月在太醫院遇鬼之後短短一個月下來瓊芳與爺爺鬧翻與情郎分手甚至鐵扇、火槍、令牌、銀兩也沒了最後她遍體鱗傷淪落成這個無助弱女瓊芳咬住牙關霍的仰起頭來望向那浩瀚無盡的星海。她不是弱女她是瓊芳在黑衣惡鬼君臨天下的京師她須得殺出一條血路。

生平第一回靠自己。縱使一粒米、一滴水都得靠自己不然她便得回家乖乖向爺爺磕頭求饒成為黑衣鬼魔中的一員女將。

實在太慘了瓊芳當然不願意回去現下紫雲軒基業如何、情郎劍法如何再也與她無關了。

今夜此時她寧可流落天涯海角她都不要留在北京;盧哥哥……他肯和自己走麼?

雄才大略的少閣主低下了頭她便這樣坐在街上怔怔流淚。

四海為家的盧雲他是否離開京城了?倘使自己執意找他茫茫人海之中她有把握找到人麼?萬一沒找到她該怎麼辦?就這樣孤零零地活下去麼?

拋下了一切把一生賭注在一個幻影上此時此刻瓊芳覺得好彷徨她真想找個物件說話把從小到大的心事一股腦兒傾瀉出來這當口不能找娟兒她不想害好友捱罵。她更不想找傅元影逼得他左右為難可還有誰能找呢?哲爾丹?宋通明?祝康?不說這些人是否夠得上交情單看他們的言行舉止便曉得這些人不是說話的物件。

怎麼辦該找誰呢?那個人不能是瓊家的故舊也不能是華山的友人那人還要有一點就通的靈性才能聽得懂自己的心事。

孤寂感飛入心中瓊芳怔怔地仰起頭來目望浩瀚星海呼風喚雨了一輩子如今大難臨頭她卻連個說話物件也找不著了。

「誰呢……」滿天星斗之下瓊芳詢問著上天誰能指引她一條出路?-

忽然間雪雲散開月兒照耀前方面前現出了一座巍峨官宅那清柔的月光照亮了門楣映得門額璀璨如鏡宛如水銀打造。

「楊守正府……」瓊芳喃喃自語她慢慢地站了起來在這茫然無助的一刻她心裡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他不會武功無涉朝政甚且不和自己相熟可瓊芳隱約知道那人就是不會通報爺爺也不會出賣自己因為他和自己一樣他也曾喜歡過同樣的東西。

絕代有佳人天寒翠袖薄。深夜時分瓊少閣主縱身眺起直向對街的宅邸飛奔而去。

當……當……午夜鐘響總算結束了今夜無愧「金吾不禁」萬福樓裡小姐姑娘簧夜相約小聚有海棠、有明梅、有翠杉還有何小姐凝香……現下居然還多了一個蘇穎他一臉索然、滿身疲倦英雄救美之後懷裡便多了個昏暈美女眼前還有大批壞人等著他。

「掌櫃的。」蘇穎淡淡地道:「快去報官就說有人在這兒鬧事。」

「***混蛋!」眼見眾少女含羞看著蘇穎魯王頓時怒吼起來了:「看你這臉賊樣八成就是琦小姐的姘頭吧!看本王揍死你!」霎時狂聲吶喊:「大家上!」

什麼魯王徽王、世子太子蘇穎都不在乎眼看四名喇嘛在那兒怒吼卻沒一個人敢真個上來便伸出手去捏了捏海棠的人中道:「姑娘沒事了不。海棠幽幽醒轉眼見蘇少俠溫柔款款的神氣輕聲便道:」多……多謝大俠搭救敢問……敢問您高姓大名?「

今夜海棠口無遮攔把蘇穎狠狠損了一頓誰知摔入了懷抱之中卻失憶喪神居然不認得自己。蘇穎微微一愣也不知該如何答話便道:「同道中人、患難相助何須多言謝語?」扶起了海棠的纖腰便要轉身離開。

蘇穎頗有大俠氣派解救美女之後交代了幾句場面話便已瀟灑而去他腳步才動忽然覺劍刀凝住了。他回頭去望只見一隻手掌伸來握住了自己的劍刀掌心卻不曾流血反而散一股黑氣。蘇穎愕然道:「平湖鐵砂掌?」面前抬起一張臉卻是個陰森中年人冶冷笑道:「智劍平八方?」

蘇穎大吃一驚方知來人還有硬手在場自己卻是輕敵了。

魯王號稱天下第二財主又稱舉世第一守財奴據說他平日養了下少伴當除了這四名喇嘛隨行另外還有一位師範硬手練有鐵砂神掌料來便是此人了。

蘇穎嘿地一聲自知先前大意長劍居然給人握住了一時急急去抽奈何對方鐵掌剛掹自己竟是抽之下動猛聽海棠尖叫道:「蘇大俠小心!」轟地一聲背後奔來一名伴當手提威武棍便朝蘇穎身上狠打。眼看棍棒如雨而下蘇穎偏又抽不出劍來眾少女喊道:「蘇大俠!踢他!快踢他!」

正等著蘇穎飛身而起快腳亂踢卻聽啊地一聲痛哼出乎眾人意料蘇穎背後捱了一記悶棍吃痛之下手指放脫了劍柄膝蓋漸漸軟倒。眼看大俠不太管用海棠自是傻了:「這………這是怎麼了?」眾少女怔住了。那中年男子淡然笑道:「華山派好大的名頭原來不過爾爾。」運起了鐵沙掌便要將蘇穎的長劍硬生生折斷。

蘇穎一身功夫全在劍上幼年本還練過一些拳法可習練「智劍」之後便將拳腳功夫盡數擱下此時劍刀給人握住等同武功被廢。盧雲人在包廂裡看著一見情勢急轉直下自不能任憑蘇穎給人毆打正要過去搭救卻聽「砰」地一聲大響十來名武師著地滾了出去。

「什麼人?」魯王大驚而呼卻聽背後傳來冷峻的嗓音道:「壞人。」

背後走來一名青年他身穿黑衣、腰繫紅帶沉著一張冷臉望來十分兇焰。聽得「啊」地一聲慘叫地下的伴當給鐵靴踩過腿骨折斷已然疼得號啕大哭。

來人身長九尺以上凜凜英風殺氣甚雄卻不知是何方神聖。陡聽一聲斷喝響起那中年男子擺開了鐵掌架式旋即橫拍一掌。看那掌心黑氣顫動卻是「鐵砂神掌」的絕頂功夫。

鐵掌高手功力深厚黑衣少年卻是嘿嘿一笑他腳尖輕挑地下木棍飛上了半空便給他就手抄住。「喝」地一聲黑衣少年對鐵掌不避下讓反手揮出木棍便朝腦門狠狠砸下。

「砰」地一聲大響威武棍來勢奇快搶先敲上了腦門鐵掌高手眼冒金星手下卻仍虎虎生風。又聽「砰」地再響棍棒又次砸來鐵掌高手鮮血長流卻是毫不死心仍在探手向前「砰砰砰砰」一陣亂響過後地下血泊裡倒了一名中年人看他的五指勉強抓住了黑衣少年的鐵靴人卻早已昏暈過去、鐵靴提了起來將鐵掌高手一腳踹了出去黑衣少年冷眼回日眼見海棠還依偎在蘇穎身邊當即扭了扭頸子把手指定向一旁示意她立即退開。海棠好似認得此人一時又怕又慌把牙一咬轉身便朝師妹處奔去。

黑衣少年震懾全場他斜目看了看魯王爺把拳頭握得喀喀作響。魯王嚇了一跳急忙逃回了眾喇嘛身邊再也不敢過來了。嘎地一聲黑衣少年拉開了木椅在蘇穎對面坐下淡淡地道:「穎兄……久違了。」

瞬息之問酒樓裡全靜下來了站得近的如魯王爺、蘇穎坐得遠的如盧雲、眾酒保人人都在打量這名不之客。此時連何小姐也覺得害怕了她扯住了翠杉的衣袖附耳道:「這人是誰?怎地見人就打?」

翠杉與明梅對望一眼細聲道:「他……他就是咱們老爺的公子伍崇卿。」

「什麼?」聽得伍崇卿三字眾人部傻住了魯王爺愕然咒罵盧雲也是睜大了眼都覺得不敢置信。

這真是祟卿孩兒麼?當年盧雲最後一次見他是在一條陋巷之外那夜小崇卿穿著棉襖、打著噴嚏兩隻臉頰紅通通的望來很是怕羞可如今小崇卿長大了卻落得滿身暴戾之氣若非聽得旁人解說盧雲縱使對面相遇怕也認不出人來。

父定遠母豔婷黑衣少年果然大有來歷他沉著一張臉模樣有些像是罪犯眼見蘇穎遲遲下坐森然便道:「穎兄坐吧別站著。」眼看小鬼旁若無人卻要魯王如何忍得霎時又衝了過來戟指大罵:「臭小子!我道你是仗著誰的勢頭了原來是靠著伍定遠那廝本王告訴你……」還待嘮嘮叨叨猛聽一聲霹靂怒吼:「滾!」

伍崇卿拿起了棍棒重重砸在地下彷彿魔怪暴吼、目皆欲裂。須間四座皆驚眾酒客一聲喊全衝到了樓下去了魯王爺大驚失色待見伴當武師也逃得一個不剩只得鐵青著臉邊逃邊嚷:「臭小於!本王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小孩兒一般見識……」啊地一聲魯王爺一腳踩空滾到了樓梯間一路摔了下去。

整層樓全靜了下來地下的鐵掌高手早給人抱走了其餘鬧事的王爺、划拳的酒客全都一轟而散偌大的堂上只餘下十來名夥計盧雲凝目來瞧只見海棠、明梅、翠杉等少女兀自不肯走只躲在屋角看著伍崇卿滿面憂慮。

說也奇怪這三名女孩都是豔婷的徒弟。該與崇卿相熟於是可師兄妹酒樓相逢彼此卻連招呼都省了真比陌生人還要不如。卻又不知是怎麼回事了。

一片沉寂問堂上靜悄悄的除了樓下的轟飲笑鬧之聲聽不到別的聲響。只聽崇卿沉著嗓子道:「夥計。」凶神才走、惡煞又來聽得腳步一陣慌亂那酒保急急奔到了桌前苦笑道:「大……大爺您有何吩咐?」伍崇卿取出一錠銀子遠遠拋了過去說道:「給來兩隻大碗一罈烈酒。沒我的吩咐誰都不許打擾。」

「誰敢打擾啊?」那酒保低聲苦笑也是怕自己招惹了凶神忙顫巍巍地轉過身去自去勺酒取碗。

伍崇卿並非尋常人而是權貴之子他並不怕魯王爺也下怕官府不過他卻很敬重蘇穎他仰起頭來淡然道:「穎兄賞個臉和我喝杯酒。」

眼見伍崇卿凝視著自己屢次邀約蘇穎卻有猶豫之意他打量著崇卿只見此人儀表堂堂坐下時腰挺背直看得出頗具家教。可下知為何這人的眼神卻下見世家公子的溫文反而帶了一股森寒邪氣望來極為古怪。

眼看蘇穎仍是不為所動伍崇卿沉下臉去吊起了冷眼森然道:「怕了我麼?輸……大哥……」

砰地一聲「三達傳人」將長劍扔到了桌上當場傲然就座、眼見蘇大俠有意大神威教訓狂徒何小姐自是芳心亂眺海棠等少女卻與伍崇卿相熟一時間心頭慘然大叫不妙就怕一會兒生什麼慘禍伍崇卿激將得手卻也沒露出得意模樣他身子微微後仰雙手抱絢傲然道:「穎兄還認得我麼?」此問大是奇怪經得先前一鬧全場不分來歷貴賤全都識得了伍崇卿蘇穎不知他為何多此一問便只淡淡回道:「閣下不就是伍爵爺的公子麼?如此家教森嚴京城裡誰敢不識?」

這話隱隱牽涉到了伍定遠海棠、明梅等少女自然下愛聽不禁眉頭一皺略見不快。伍崇卿聽他損及乃父卻毫無不滿神色只搖頭道:「你是還沒認出我。」

一片寂靜中匆聽桌邊傳來顫聲陪笑:「大爺……酒……酒菜來了……」

可憐的老掌櫃來了看他今夜專遇壞人先是王爺來此打人、後是都督之子鬧場今夜魔星高照真不知是犯了什麼太歲。看他躡手躡腳手上捧了一罈酒卻又不敢過分逼近只能遠遠遞來碗筷就怕招惹池魚之殃。祟卿倒也沒為難他自管接過了東西放到桌上又道:「蘇大哥咱倆好久下見今夜換我作東;」

聽得伍崇卿自稱許久不見蘇穎卻是一臉意外道:「咱倆以前認識麼?」伍崇卿淡淡地道:「蘇君若是想個起來兄弟自會幫你。」說著斟上滿滿兩碗酒隨即遞了一碗過來。「

蘇穎心煩意亂想今夜瓊芳出走、師叔見責加上自己練劍遇上了麻煩可說諸事不順實沒心思應付此人見得酒碗遞來卻也不想接逕道:「兄臺的好意心領了不過時候晚了在下明早又還有事不妨改日再聚吧。」

蘇穎寥寥數語言不由衷只想早些打場面正待起身告辭。匆聽伍崇卿笑了笑道:「坐下吧你不是連老婆都跑了這會兒還忙什麼?」

哪壺不開提哪壺看這人不知從哪兒打聽來的訊息居然曉得瓊芳離家出走了?蘇穎不覺沉下臉來。便又安坐下動垂下了眼眸靜聲道:「伍少爺在下今夜脾氣不好請你……」說著把手按上了長劍跟著不言不動。

蘇穎動怒了隨時都會暴起動手伍崇卿卻是視而不見自管拿起了酒碗道:「蘇君莫要動氣小弟今夜找你並無惡意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聽得朋友二字海棠等少女莫不一臉慘然慌道:「蘇大俠千萬下要。」

看眾少女如此驚慌這伍崇卿定非善類無論誰與他親善結交便如誤踩了狗屎真要倒上三輩子的楣。天幸蘇穎頗有明見淡然便道:「不敢當。蘇某一介白丁伍少爺卻是權貴之後請恕在下不敢高攀。」

聽得此言眾少女自是鬆了口氣伍崇卿卻是嘿嘿一笑他俯身向前凝視蘇穎的大眼微笑道:「輸……大哥……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您不是已經高攀瓊芳了麼?何妨再多我一個?」饒那蘇穎修養再高聽他屢次拿著瓊芳作文章卻也不免氣往上衝他睜大了貓眼森然道:「伍少爺恕蘇某耳揹你方才喚我什麼?」

「輸……大哥……」伍祟卿雙手交又胸前頭頸歪歪的目光斜斜的一邊靦著對座一邊笑道:「聽得清楚麼?」蘇穎深深吸了口氣自知遇上了無賴漢一時不動聲色望向窗外右手卻慢緩緩栘向了劍柄打算給他個下馬威。

猛聽「砰」地一聲大響伍崇卿搶先起手朝木桌重重拍落下去。一股紫電瀰漫桌間震得蘇穎的長劍跳將起來卻見那桌上居然多了一柱香豎入桌面深達寸許。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眾少女花容失色忍不住驚叫起來。

這是硬氣功要知線香脆而易折伍崇卿卻能硬生生刺入木桌足見他不只身懷氣功尚且出手絕快方能刺木如裂帛。聽得明梅驚惶呼喊:「師姐他又要做壞事了!咱們快去告訴師父!」海棠大喊道:「走!快走!別耽擱了!晚了要死人了!」說著拉住了兩個師妹便朝樓下奔逃。那何小姐猶然不知死活仍想看那蘇大俠大顯神威卻給黃巧雲拖定了。

師姐妹們倉惶離去伍崇卿卻是神氣漠然對師妹們瞧也不瞧、睬也不睬便似不認得她們一般、盧雲看到眼裡自也暗暗奇怪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伍崇卿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少年正該是血氣方剛、情竇初開的年紀看那海棠豔光四射明悔機靈活潑便連翠杉也是溫柔款款個個都是美人兒若是尋常人有了這三位可愛師妹自該歡喜到心坎裡去了可崇卿卻是這般冷漠神氣真下知他在想些什麼。

此時此刻整個五樓都沒人了客人跑得一個不剩只餘下幾個倒楣酒保死守在這兒。屋裡靜了下來盧雲遠遠望去只見崇卿身處黑暗之中他身穿黑袍膚色又極黝黑油燈雖已照亮了板桌卻照下亮他的身子昏暗中乍然瞧來只剩下那雙明亮璀璨的眸子與那森森亮的白牙當真如同惡鬼一般說下出的陰邪古怪。

一片寂靜中伍崇卿只是默默坐著蘇穎也沒有說話除了桌上那束線香微微搖晃什麼聲音也沒有。良久良久只見伍崇卿伸出食指朝燭火輕輕觸了觸說道:「蘇君你覺得女人可愛麼?」

伍崇卿總算說話了可第一句話就如此怪異自讓蘇穎難以介面。熱火燒著了食指崇卿卻下覺疼痛聽他笑了一笑又道:「小弟天生有個古怪脾氣每回見了女人撒嬌、男人使帥之事忍不住便要寒毛直豎……蘇大哥天生風流應該沒我這個毛病吧?」

世上男歡女愛天經地義卻怎能讓人大起雞皮疙瘩?蘇穎聽這人滿口莫名其妙真下知伊于胡底只得搖了搖頭道:「抱歉了。吾本鬚眉男兒漢素來疼愛美嬌娘。閣下若是身罹怪病勸你趁早治一治以免斷子絕孫。」

蘇穎說話難聽伍崇卿卻是一幅受教模樣他欠了欠身嘴角微見冶斜抬眼道:「伸手握玉足、親親小眼睛……你愛我、我愛你大家笑眯眯……嗯……」這人八成想譏諷什麼他笑了笑轉了轉頸子好似有些不屑。蘇穎見這人瘋子也似委實不想與他鄉說冷冷便道:「瞧閣下這幅模樣想來不愛女人了莫非有斷袖之癖麼?」

「斷袖之癖……胬童之風……」伍崇卿聽了譏刺居然也不動怒只眯起了眼微笑道:「可惜了在下不想摸女人的小腳更不想讓男人摸我的臭腳……想來這輩子是註定孤單了。」

蘇穎自知撞見了瘋子搖頭便道:「伍少爺你想給誰摸手摸腳自管去忙請恕在下不奉陪了。一他提起了腳邊行囊正要站起身來猛聽」暍「地一聲崇卿左手揚起一陣精光暴閃而過只見桌上燭火微微搖晃一縷青煙飄起線香競給點燃了。

盧雲心下一凜忖道:「這是袖劍。」

盧雲躲在包廂裡眼裡卻看得清楚適才伍崇卿左手拂出之時袖中竟無聲無息地伸出一柄短刀旋即橫斬燭火引燃線香這手法快得不可思議卻又交代得明明白白。竟與伍定遠的「真龍」身法好生神似。

「坐下。」崇卿靜靜瞧望線香神色說不出的孤單蘇穎不願與他來往仍是執意離去他提著長劍堪堪從伍崇卿身邊經過卻聽他淡淡地道:「蘇大哥你別覺得我怪倒是您自己有沒想過……為何您這輩子辛苦練劍卻始終是一隻……」

「三腳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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