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芳見她嘴角帶著一抹笑:心中便想:「這些人既然是騷人雅士定有不少愛慕她。」
只聽顧倩兮幽幽述說往事道:「當時我以一介女流開辦書齋自也有不少力不從心之處。我與這些文人結交他們也待我極好。得知我的難處之後莫不細細剖析局面洋洋灑灑頭頭是道。可臨到印書幹活之時卻又一個個無病呻吟比我的氣力還小。所以我說哪……」她挑起了一枚名士果自望嘴裡一送笑道:「僅可遠觀輕嘗不可近玩細嚼此乃名士之風也。」二女面面相覷忍不住同聲大笑。
瓊芳笑得淚水進出她舉袖擦抹又道:「那……那楊大人又是什麼?你可曾做果子來比方他?」顧倩兮笑而不答只斟上了熱茶遞了過去。
瓊芳砸了一口茶水險些吐了出來下禁皺眉道:「這茶好淡怎沒半點味道?」顧倩兮道:「這是麥草梗煮的茶水無香無味稱作鏡花茶。」
瓊芳蹙眉不語她自來喝籠井、普洱、鐵觀音、碧羅春卻沒喝過這白水似的麥茶正納悶問顧倩兮又取了一顆名士果道:「來你先吃顆悔子之後再喝茶便得其中三昧。」
瓊芳嚼著名士果只感甜膩難吃可礙在顧倩兮的面子上卻不便公然吐出只得舉起茶咕嘟一聲茶水入口瓊芳卻咦了一聲只覺入喉而來的不再是平淡無奇的白水反而苦中帶香調和了嘴裡的甜膩。瓊芳極為驚奇忙道:「變苦了?這是怎麼回事?」顧倩兮解釋道:「這是因為你先前吃了甜嘴中還有油膩給這麥茶水一調和便能得出苦中香。」
瓊芳啊了一聲頷道:「難怪有個‘鏡’字原來可以照人呢。」她見顧倩兮含笑望著自己忽地醒悟道:「等等莫非這茶水就是……就是楊大人麼?」
顧倩兮見她悟性甚高:心下頗喜。含笑道:「要拿這茶水比擬外子那也有幾分相似。你要吃了苦它便給你甜你要嘴裡鹹它便淡似水總之你要什麼它便能照出什麼好似一面鏡子再靈驗也不過了。」
瓊芳聽著聽:心下暗忖:「看來她對老公很是敬服。」想到了盧雲不由微微一笑便道:「顧姊姊楊大人在你心裡頭可也像是面鏡子麼?」
唐太宗以魏徵為鏡傳為千古佳話顧倩兮若以夫君為鏡卻是個什麼景況?瓊芳含笑等待卻見顧倩兮秀目低垂道:「妹子鏡子裡的幻影是給外人看的。」瓊芳微微一奇道:「給外人看的?這……這是什麼意思?」
顧倩兮悠悠地道:「我的丈夫文武全才儀表出眾。不同的人瞧他便會瞧到不同樣貌:心裡存著懼怕的人自然而然會察覺到他的威嚴心中帶著仇恨的人必會察覺他冷酷無情的一面可對那些敬愛他的人眼裡又會見到了大羅金仙總之他八面玲瓏沒一個面貌是真也沒一個面目是假。」
瓊芳聽她言中頗有深意一時反覆忖量低聲又道:「那……那在你眼中他又是個什麼樣子?」顧倩兮輕啜鏡花茶淡淡地道:「就如這茶水的原味。你方才喝過的。」
無所求之人一不必怕二不必敬三不必恨故能得其神髓。瓊芳微起愕然沒想到堂堂的「風流司郎中」卻如白水般索然無味?瓊芳滿心訝異之餘自是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顧倩兮見她若有所思當即含笑反問:「妹子你不是要成親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瓊芳雙手拖腮低頭望著被褥殊無一分喜意。顧倩兮察言觀色自知她的婚事有些麻煩便道:「妹子在顧姊姊面前想說的便說那些不想說的我也不會多問。」
顧倩兮的脾氣便是這樣有些冷淡有些高帶著幾分才傲瓊芳雖只與她相處個把時辰卻也把她的性子摸得極透。她嘆了口氣自知人家關心來問倘使自己託辭不答那便是認了生到時再要靠近她那可大大不易。她雙手抱膝悶悶地道:「顧姊姊你知道華山派的蘇穎麼?」
顧倩兮並非江湖中人武林之事下甚了不可聽得「蘇穎」三字卻是啊了一聲道:「可就是‘魁星戰五關’的那位蘇少俠麼?」蘇穎威名遠播居然連五輔夫人都知聞了。瓊芳輕輕一笑笑容卻有苦澀之意。若在往日她只要聽得別人讚譽蘇穎必然打從心底笑出來可今非昔比想起了那聲「賤」自己卻該如何感想?
顧倩兮看出她的鬱悶便道:「你同他吵嘴了是不是?」瓊芳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想起大水怪又痴迷著面前的顧姊姊煩悶之餘索性仰起頭來把那「肅觀茶」一飲而盡。果然白水也似全無滋味。
過得好半晌顧倩兮下再多問好似要收拾睡覺了瓊芳嘆了口氣便道:「顧姊姊男女之間怎麼樣才能美滿?」顧倩兮抬起頭來微微一笑:「妹子你考倒我了。」瓊芳微微一愣道:「你……你是說……你也不知道?」
顧倩兮輕輕地道:「人活著就一定會有煩惱。有時是自尋煩惱有時是煩惱不請自來那是沒法子的事。」瓊芳低聲道:「人生煩惱這般多那……那咱們該怎麼辦?」顧倩兮微笑道:「人生要沒了煩惱那才要大大煩惱。你說是麼?」
有願望便有煩惱可也因為有煩惱方知滿足是什麼。瓊芳靜靜咀嚼書外之意她凝視著面前的顧倩兮只見她容色清秀看不出有什麼喜怒哀樂可那眉宇之間卻似藏了一股熱火隨時能澎湃洶湧而出。
一時之間瓊芳有點羨慕她像她這樣的女人一定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
瓊芳嘆了口氣她抱著膝蓋低頭想著自己的心事。
自已究竟要什麼呢?尋尋覓覓往事穿梭來去整個北京找不到留戀的東西少閣主的權柄、風光的歲月此刻看來都不太值錢瓊芳正要閉上雙眼猝然問腦海裡浮現了一張瞼。
相戀十數年、從少女時就陪伴自己的「三達傳人」今夜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不由自主中瓊芳的身子輕輕顫眼眶轉為溼紅。
穎就是穎他總是那麼通徹聰明。打一開始他就察覺自己的不對勁了所以從步入紅螺寺的那一刻起他便在迴避自己之後他壓抑避讓直到最後關頭才爆出來……
在他看起來瓊芳這個人一定很可惡在這一個月裡他重病旁徨、倒地不起可心上人卻變了她從貴州回來她的心卻沒有回來。非但不能為他分憂解勞尚且在他人生最迷惘的時刻補給他一刀……他一定恨著自己下然他怎麼也說不出那個「賤」字。
實在對不起他在蘇穎面前小瓊芳無法自欺欺人無論自己多麼坦然縱使她連自己都騙過了卻永遠瞞不過那雙聰明的目光。瓊芳已經變心了無論多麼懊悔沮喪、慚愧自責瓊芳都已經變了啊。
自今往後以後都不會再碰面了。最後一晚沒有留下什麼回憶只有那聲恨恨的「賤」。
瓊芳眼眶溼紅把臉埋在膝蓋裡無聲無息地哭著。顧倩兮下太安慰人的她只是坐在一旁默默等瓊芳哭完。
過得半晌瓊芳擦去淚水輕輕嘆了口氣道:「顧姊姊對不起。」顧倩兮微微一笑她取起竹籤輕輕挑起了一隻黑紫話梅道:「來這是我最歡喜的果子你嚐嚐味道。」瓊芳見那話梅色做深紫黑如藥丸非但不似尋常侮子形狀聞來還有些怪。她不太願意張嘴顧倩兮卻催促了:「試試滋味值得的。」
瓊芳勉強張嘴任憑顧倩兮取籤靠近又聽她囑咐道:「記得一定得含著萬萬不可吐出來。瓊芳喔了一聲便把梅子含入嘴裡霎時之間竟是酸到頭頂去了看她眯起大眼淚水滲出雙手如小鳥振翅上下搖擺揮舞。顧倩兮笑得腰枝亂顫嬌聲道:」不許吐不許吐。「
那梅子不僅酸居然還帶著嗆辣、帶著鹹苦麻得瓊芳鼓著腮梆子把梅子從舌頭捲到腮邊又從腮邊捲回舌下慢慢口水增多連嚥了好幾口梅子酸苦盡去居然得回一口甜瓊芳咦了一聲眨眼道:「不酸了。」顧倩兮眨眼道:「還想再來一個麼?」
瓊芳慌張搖手道:「甭了姊姊自個兒留著吃吧。」顧倩兮笑道:「不行這果子不是俗物一生只能吃一回。」瓊芳皺眉道:「一生只能吃一回?哪有這樣的怪果子?」
顧倩兮笑道:「當然有。不信再來一顆吧。」說著作勢欲取果子嚇得瓊芳雙手連搖。顧倩兮逗弄得夠了便笑道:「妹子如此聰明可曾猜到這是什麼果子了?」
瓊芳喃喃地道:「這是黑辣梅一生只能來一顆兩顆就送命。」顧倩兮給她逗笑了道:過得半晌瓊芳擦去淚水輕輕嘆了口氣道:「顧姊姊對不起。」顧倩兮微微一笑她取起竹籤輕輕挑起了一隻黑紫話梅道:「來這是我最歡喜的果子你嚐嚐味道。」瓊芳見那話梅色做深紫黑如藥丸非但不似尋常侮子形狀聞來還有些怪。她不太願意張嘴顧倩兮卻催促了:「試試滋味值得的。」
瓊芳勉強張嘴任憑顧倩兮取籤靠近又聽她囑咐道:「記得一定得含著萬萬不可吐出來。瓊芳喔了一聲便把梅子含入嘴裡霎時之間竟是酸到頭頂去了看她眯起大眼淚水滲出雙手如小鳥振翅上下搖擺揮舞。顧倩兮笑得腰枝亂顫嬌聲道:」不許吐不許吐。「
那梅子不僅酸居然還帶著嗆辣、帶著鹹苦麻得瓊芳鼓著腮梆子把梅子從舌頭捲到腮邊又從腮邊捲回舌下慢慢口水增多連嚥了好幾口梅子酸苦盡去居然得回一口甜瓊芳咦了一聲眨眼道:「不酸了。」顧倩兮眨眼道:「還想再來一個麼?」
瓊芳慌張搖手道:「甭了姊姊自個兒留著吃吧。」顧倩兮笑道:「不行這果子不是俗物一生只能吃一回。」瓊芳皺眉道:「一生只能吃一回?哪有這樣的怪果子?」
顧倩兮笑道:「當然有。不信再來一顆吧。」說著作勢欲取果子嚇得瓊芳雙手連搖。顧倩兮逗弄得夠了便笑道:「妹子如此聰明可曾猜到這是什麼果子了?」
瓊芳喃喃地道:「這是黑辣梅一生只能來一顆兩顆就送命。」顧倩兮給她逗笑了道:「我才不取這種醜名字你說正經的。」瓊芳曉得她心思靈敏總能別出心裁自也不敢陪她玩猜謎。只得道:「顧姊姊給點線索吧。」顧倩兮笑道:「線索已經說了這果子只須吃一枚便得銘心刻骨終身下忘從此不必再嘗別的果子了。妹子猜出這果兒的大名了麼?」
瓊芳心下恍然道:「這是情人果。」顧倩兮含笑頷意甚嘉許。
世上唯有情人果方得酸甜苦辣具備也只有真正嘗過箇中三昧之人方知其中辛苦。
因為夠苦所以夠甜甜到苦生處苦盡甘又來。如此艱苦的東西一生只消一次就夠。吃多了那就是吃到冒牌貨了或是香香果、或是甜甜果、或是番石榴總之不是情人果。
瓊芳回想果子裡的酸甜苦不由嘆息道:「誰好端端地吃這果子那可真是自找罪受。」顧倩兮微起哂然:「談情說愛本就是自尋煩惱。咱們女人最是愛美可一旦生了孩子誰不身形臃腫、日益福?洗手作羹湯床第歡好嫁做人婦以後許許多多苦惱事不見得都是咱們想要的所以啊所以……」她幽幽拿起一隻情人梅道:「你愛的男人便是克你的人他越能克得你牽腸掛肚你便越是愛他越是心甘情願……連命部沒了……」
她以手托腮星目流波含笑道:「記得世間能克你的男子—輩子只有一個真正的情愛一生也只有一回……你若是遇到這個男子不論他是貧是富、是美是醜只消他能克住你那你便可以嫁了。」瓊芳愕然道:「克住我那……那我豈不是要糟了?」
顧倩兮輕聲道:「別的事也就罷了這件事一生就只一回不做便沒有了。不管有多少波折痛苦都還是值得賭一賭。」
瓊芳聽得悠然神往她怔怔思想話中意匆道:「顧姊姊我們女人難道只能被克就不能克人麼?」顧倩兮輕撥瓊芳的秸道:「誰說女人只能被克?似你這般美貌當然也可以克人。被你克的男子他會為你拋頭顱、灑熱血把你當成心肝寶貝兒可你啊卻不一定愛他……也許憐他、惜他、在乎他卻永遠不是那種愛……刺人心坎裡的愛。」
瓊芳聽得暗暗點頭。確實如此看祝康、宋通明對待娟兒如此之好二人噓寒問暖卻給不到娟兒真正要的東西那種心境感觸有時是種機緣巧遇怎麼也強求不來倘若情愛能像茶水米飯那般煮出來那還有什麼希罕可言?
油燈漸黯二女談談說說竟已過了大半夜顧倩兮有些倦了。便收拾茶水吹熄了蠟燭道:「睡吧明日一早我家裡有客人來可別害我爬不起來了。」說著替瓊芳鋪好了被讓她睡在靠壁處這也躺下歇息。
過不半晌顧倩兮鼻息細細已然睡了。瓊芳雖也累了:心下卻仍煩惱下盡她心裡盤旋付念盡是顧倩兮方才的一言一語。
今夜來到此處本就是個巧合事前絕沒想到自己竟會與顧倩兮如此投緣。瓊芳面向照壁忖念道:「我這趟出門總之是再也不回去了。楊家不是久留之地等我走了之後卻該何去何從?」想到「盧雲」二宇瓊芳心頭怦地一跳身子微微熱-驟然之問:心裡又有另一個念頭她轉過身來望向顧倩兮:心道:「我該不該跟她說盧雲回來了?」
想到了此處瓊芳又陷入了猶疑。不管怎麼說顧姊姊早巳嫁作人婦盧雲是否歸來根本與她無關了。便算告訴她那又如何呢?她心裡若還掛著盧雲必然傷心難過卻又於事無補。可要是她早已忘記了盧雲那更不該多此一舉以免讓她徒增自責卻又自覺對不起丈夫……
還是別說吧這是為她好……
平日豪邁爽快的自己此刻卻踟躕不前活似一個小偷兒。瓊芳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黑暗之中她望向顧倩兮的秀隱隱約約間想起盧雲必曾愛撫過這頭絲不知不覺間心中微起妒意。她咬住了下唇猛然間雙眼大睜睡意全失:「老天!原來我……我一直是這樣的心意麼?」
當此時刻一切念頭全數清晰起來原來從揚州的視窗見到那背影的一刻自己早已下定了決心只想緊緊尾隨他……什麼平定天下、什麼黑衣人壓根兒部是藉口她只想死纏著盧雲直到天涯海角……
瓊芳心頭怦怦跳了起來她泯住了唇兩手揪住棉被臉紅心跳之間她自如找到了一樣東西有了它這輩子什麼都不缺了。縱使失了少閣主的權柄、揮別了北京的無限風光她也不會後侮……絕對下會俊悔……
可是……眼前浮出了一個身影他背對自己腰上懸劍孤身走上華山峰頂……
蘇穎三達傳人蘇穎……瓊芳躺在床上睜眼望向黑漆漆的房頂淚水下停滑落眼角她又是難受、又是無助可枕邊的顧倩兮鼻息細細卻似熟睡了瓊芳幾次想去呼喚她卻又鼓不起勇氣。
窗外飄著細雪靜幽幽的瓊芳內心千絲萬縷只覺得身子很熱、喉頭很渴便從炕上起身只想找杯冷水來喝。她不想吵醒顧倩兮便只悄沒聲地在屋裡走動眼看屋角處有道珠簾料來簾後便是廚房當即伸手掀撥側身走了進去。
簾後有座小灶擱著幾隻鍋碗裡頭還有自己吃過的空麵碗。瓊芳是軍武世家出身極少來到後廚自也沒想要替顧姊姊清洗碗筷她喉頭乾渴眼見灶旁擱著一隻大水壺另有幾隻茶杯便即伸手取過就手斟飲。
天氣冶、風又寒瓊芳沒穿鞋手上又端著冰水腳趾快給凍僵了便在黑暗中摸摸索索找了一處地方坐下大口灌著冰水。
種種念頭紛紛擾擾瓊芳舉著杯子故意握緊那受傷的左手疼痛催心來她也想下定決心。在這人生最後的時刻她須得再一次拷問自己她要何去何從?
她開啟了廚門望著鯉魚池外的飛雪一件又一件的往事給自己拋諸腦後一個又一個朋友與自己揮手作別放眼全北京再沒一個人、一件事留得住她……可賭掉了一切換來的卻是什麼?她真能找到她想要的麼?
想到煩惱處瓊芳將手一揮打到了一隻扁擔跟著有鍋鏟翻倒她微微一愣急忙站起身來回眸望向自己就坐的地方。
面前擱著一隻面擔兩隻木櫃一條扁擔就這樣擱在後廚地下。
瓊芳愣住了她不懂為何顧姊姊的廚房何以擺著面擔?她呆呆瞧著不知不覺間她蹲了下來照著自己的習慣隨手開啟了碗櫃取出了內裡的一隻大碗。那隻碗破了一個角兒那是個記號因為這隻碗不是給客人吃的而是小瓊芳獨家專用的啊!
面擔回家了它和顧姊姊的碗櫥成了好鄰居從此幸福地活下去。
瓊芳默住了她低下頭、捧著碗: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卻知道自己很想哭?
撲颼颼的淚水滑落下來忽然問背後給人輕輕拍了拍瓊芳急急遮掩淚水就伯是顧倩兮來了她回去望卻見背後站了名男子他身材修長儀表出眾穿一襲皂白直綴。
「楊……楊大人……」凌芳急急拭淚正要起身說話楊肅觀卻豎指唇邊做了個噤聲手勢。他微微一笑道:「少閣主離家出走了?」
瓊芳低下頭去想她自己二月十七就要成親如今卻成了別人家裡的不之客卻要她如何回話?楊肅觀含笑望著瓊芳見她瞼上還掛著淚珠便道:「別擔心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我明兒見到國丈會替你說一聲的。」
想起家人形同陌路還得靠外人疏通。瓊芳心下一酸淚水幾欲垂下只是她不願在外人面前哭便只緊緊握拳強壓淚水。楊肅觀像是曉得她的心思當即遞來了一塊手帕輕聲道:「放心在我這兒沒人能為難你的。」
瓊芳啜泣出聲點了點頭楊肅觀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背心當即反身離開。
眼見楊肅觀便要離去瓊芳心中一動想起他與盧雲相識便喊住了他:「楊大人等等。」楊肅觀倚在門口含笑回等候說話。瓊芳話到嘴邊卻又有些猶豫了她支支吾吾不知是否該透露此事正猶疑間天邊飛下了一道影子停在楊肅觀的手臂上卻是一隻雄鷹。
報訊雄鷹來了看那爪上縛了只竹簡定有訊息稟報楊肅觀微微一笑從鷹腳上取下一隻竹筒取出字條來讀他見瓊芳呆呆看著自己柔聲便道:「你早些睡吧明日起床以後什麼事都解決了。」他笑了一笑朝瓊芳望了一眼又朝地下面擔瞧了瞧便即反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