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謝天謝地!溫柔大大地鬆了口氣,接過他給的衣裳來穿上,跟只小兔子似的蹦躂著隨他走。
蕭驚堂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的,一身的氣質當真不俗,哪怕是走在這荒山野嶺之中,也如閒庭信步,自信又從容。溫柔跟在後頭,望著他那寬闊的肩背,心想杜溫柔的執著也不是沒道理,至少這人的皮相的確是少見的好看。
正想著呢,前頭走著的人突然就停了下來,溫柔沒注意,「啪嘰」一聲就撞到了人家的背上。
「不好意思!」回過神的溫柔同學連忙道歉,生怕又惹了這位爺生氣。
但是蕭驚堂沒說話,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前頭。
「怎麼了?」溫柔有點茫然,伸出腦袋去瞧了瞧。
懸崖,死路。
溫柔:「……」
這人走得那麼自信,她還以為他是對這山林地形瞭如指掌,結果卻是什麼都不知道一通亂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溫柔問:「您不知道路?」
「我沒來過這裡。」蕭驚堂淡淡地道:「溺水昏迷,也不知道你將我往哪個方向帶了。」
意思是,怪她打亂了他的方向感,這鍋她得背一半。
溫柔氣笑了,叉著腰就道:「誰能想到您這大男人不會水?」
蕭驚堂一頓,目光陡然銳利:「整個蕭家,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會水。」
杜溫柔更應該清楚這一點。
「……」差點咬著自個兒的舌頭,溫柔渾身寒毛倒豎,臉上還是波瀾不驚,強自鎮定地道:「情況那麼緊張,我給忘記了。」
蕭驚堂冷笑,只當她是故意要譏諷他,倒是沒往別的方面想:「你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
「以前?」溫柔撇嘴,抱著胳膊看著前頭的懸崖:「以前再怎麼樣,您也不是沒將我放在心上嗎?既然不得您的心,那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又有什麼不好的?」
言下之意,現在才是杜溫柔本來的模樣嗎?蕭驚堂皺眉:「你不管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把你放在心上。」
哦,你的心是黃金咯,人人都想要?溫柔不屑地朝他豎了箇中指,齜牙咧嘴的,看起來像炸了毛的小刺蝟。
然而心口還是鈍痛了一下,痛感真實得像是有人拿刀柄在砸,好久才緩過來。
杜溫柔啊杜溫柔,這男人對你這麼狠,你的心怎麼還沒疼死啊?溫柔又有點恨鐵不成鋼了,使勁兒錘了自己胸口一把,深吸了一口氣道:「咱們就在這兒待著吧,等人來尋比咱們自己走出去來得快。」
蕭驚堂沉默,掃了一眼四周,爬上了懸崖旁邊的大岩石。
那地方看起來比較舒坦,一般的野獸應該也不好上去,溫柔立馬手腳並用跟著往上爬,自然地靠在蕭驚堂身邊坐著,縮著身子就閉上了眼。
「你做什麼?」蕭驚堂眯眼:「誰允你靠著我睡的?」
「別說話,我先睡一個小時,等醒了就輪到你睡。」溫柔閉著眼睛嘟囔:「現在是野外求生的特殊時期,是個男人就別計較那麼多,咱們得儲存體力……你腿放平點,對,就是這樣。」
調整好了姿勢,溫柔直接趴上了人家的大腿,瞬間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蕭驚堂氣極反笑,簡直不知道這女人是吃錯什麼藥了!瞪著她,竟也拿她沒什麼辦法。
正氣著呢,就感覺到腿上傳來滾燙的溫度,蕭驚堂微愣,低頭看了看杜溫柔,猶豫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