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得跟剛出籠的包子似的!
縮回手,蕭驚堂掀開她身上還未乾的衣裳看了看。
大家閨秀一向是最注意保護身子的,肌膚以潔白如玉為美。雖然他從未與杜溫柔同房,但也聽母親誇讚,贊她白玉無瑕,渾身上下沒有一處疤痕,該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頭。
然而現在,他瞧得見的肌膚上頭,全是零零碎碎的傷疤,有刮傷,有擦傷,看起來都新得很,全是今晚弄的。
半垂了眼,蕭驚堂把衣裳給她蓋上,任由她躺在自己腿上,不動彈了。
山林間一片寂靜,夜風吹得兩人都是渾身發寒,蕭驚堂正猶豫要不要起身去找柴火,懷裡的人就坐起來了。
「給我兩塊那邊的石頭。」溫柔沙啞著嗓子,指了指懸崖邊兒上的黑色小石塊兒。
石頭能做什麼?蕭驚堂皺眉,掃她一眼,還是起身,動了動被壓得發麻的腿,下去撿了石頭給她。
「再找點乾柴來。」溫柔腦袋昏昏沉沉的,難受得緊,忍不住小聲嘀咕:「人家電視劇裡男女在外頭過夜,都是男人負責生火取暖,我遇見的是個什麼東西……」
蕭驚堂沒聽清楚,看著她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沒什麼,再不生火我就要冷死了。」溫柔趴在石頭上,迷迷糊糊地道:「柴火,乾草,都帶點回來。」
這是在使喚他?蕭驚堂微微皺眉,想想這狀況,倒也該他去,只是……
「我們都是從水裡出來的,身上的火摺子已經不能用了,找到柴火也點不了。」
「你是不是傻啊?」有氣無力地咆哮一聲,溫柔伸手揚了揚手裡的小石頭:「燧石,看見沒?俗稱火石,能生火的。」
石頭能生火?蕭驚堂愕然,這個他是當真不知道,高門貴家的少爺,鮮少有野外生存的經歷。
溫柔的白眼已經不夠翻了,趴在地上直哼哼,蕭驚堂抿唇,轉身就去尋了她要的東西回來。
費力點了火,溫柔才鬆了口氣,感覺到自己發燒了,連忙先將身上的衣裳烤乾。
「手伸出來。」她道。
疑惑地看著她,蕭驚堂伸出了手,溫柔一點不客氣地讓他打直,然後把沒幹的袍子掛在上頭,讓火烤。
蕭驚堂:「……」
竟然敢把他當衣架用?!
溫柔實在沒力氣了,蹭到人家懷裡就繼續閉眼睡覺,留蕭驚堂撐著雙手掛著衣裳,放下來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這女人可真是……
不過,看在有火好受多了的份上,他還是不必同她計較了。
衣裳漸漸幹了,山林間也開始有了人聲,蕭驚堂鬆了鬆僵硬的手臂,看了懷裡的人一眼,用溫熱的袍子將人裹了個嚴實,然後抱了起來。
「二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