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漸漸靠近,蕭家的家奴總算是找著他們了,為首的蕭管家兩腿都在發抖,一見兩人都在,才鬆了口氣,臉上老淚縱橫:「少爺啊,您這是要了小的們的命啊!」
蕭驚堂沒吭聲,抱著杜溫柔就跳下了岩石。
蕭管家連忙跟上他,半躬著身子,碎碎念道:「二少奶奶沒事吧?夫人已經發火了,宅子裡一晚上沒平靜,這兒可是狼林啊!您要是有個好歹,或者二少奶奶有個好歹,可叫小的怎麼活喲……」
已經習慣了這管家的嘮叨,蕭驚堂置若罔聞,走了幾步看見有馬,直接就單手扛著人跨了上去。
「少爺,這……」擔憂地看了一眼他肩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二少奶奶,蕭管家試探性地伸手:「要不,小的們找滑竿來抬?」
就算是個活的,被這麼一路扛回去,恐怕也得沒氣兒了。
「不用。」轉手將人放在身前坐好,蕭驚堂道:「來人給我帶路。」
旁邊有家奴立馬上了還空著的馬,走在他前頭,領著他們七拐八拐地出了林子,回到了官道上。
晨光熹微,趁著路上人不多,蕭驚堂飛快地回了蕭家大宅,先更衣,再跪在了大堂裡。
溫柔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大夫來診了脈開了藥,丫鬟仔細地給餵了,那一雙緊皺著的眉就鬆開了。
房間裡一片寂靜。
「留了好多疤。」杜溫柔聲音裡滿是心疼:「得養上許久了。」
溫柔坐在虛無的空間裡,沒好氣地道:「那點疤,幾天就好了,創可貼都用不上。」
「也太多了,萬一養不好……」
「得了,你先說正經的。」溫柔有點緊張地打斷她:「我要替你在這宅院裡過日子的話,那你得把基本情況告訴我,不然什麼都不懂,遲早穿幫!」
「情況……」杜溫柔抿唇,聲音低落了不少:「也沒什麼情況,驚堂你已經見過了,他有些嚴肅,不愛說話,生起氣來話才會多些,一般不要招惹他就不會有事。夫人是護著我的,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找夫人,老爺經商,不常回來,萬一回來,也是站在咱們這邊的。只是院子裡幾個姨娘你得小心,離遠些。」
一聽這個,溫柔就放心了許多:「也就是說,這宅子裡最高階別的兩個領導都是你的後臺,蕭驚堂再囂張也得聽他們的話是不是?」
杜溫柔皺眉,想了半天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點了點頭。
「那我還怕他個毛毛蟲啊!」瞬間有了底氣,溫柔道:「有老爺夫人撐腰,他還敢這樣對你,我一狀告得他在祠堂長跪不起!」
「別……」杜溫柔皺眉:「那樣會惹驚堂厭惡的。」
厭惡?溫柔撇嘴:「你覺得他現在不厭惡你嗎?都要丟你在狼林了!反正都已經厭惡了,多厭惡一點有什麼要緊?」
「可是……」杜溫柔嘆息:「我心疼他。」
瞧瞧,蕭驚堂這可真是仗著人家喜歡就肆無忌憚,憑的就是杜溫柔捨不得告他狀,所以才這麼殘暴不留餘地。
「你心疼,我不心疼。」溫柔站起來,很是認真的地道:「你既然請了我來,那就聽我的,這狀我告定了!」
杜溫柔抬頭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只小聲道:「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