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癌啊?溫柔咬牙,沒忍住就黑了臉:「你媽天生就是來給男人做飯的?你以後生個女兒出來也是送出去幫人家做飯的?」
軒轅景一愣,目光有些呆滯地看了夙七一眼:「那不能,要做也只能給我做。」
「你了不起咯?」溫柔冷笑:「臉大如盆,活該感情不順女人跟別人跑了。」
「溫柔。」蕭驚堂皺眉。
話說得有點過了,雖然三皇子現在喝醉了不會跟她計較,但萬一酒醒了還記得這些話怎麼辦?
「正常的時候不讓說,現在還不讓說嗎?」咬了一口羊肉,溫柔伸了三個手指在軒轅景面前:「這是幾?」
「二。」軒轅景認真地看了一會兒,笑嘻嘻地回答。
蕭驚堂:「……」
「你看吧,難得他變成了弱智,咱們不如就有啥說啥?」收回手,溫柔道:「不把別人當人看,別人也不會把你當人看,大不了就是你位高權重別人得罪不起,所以圍著你,可身邊又有多少會真心待你的?一朝失意,怕是一個想拉你一把的朋友都沒有。」
「而女人當中,傻子雖然多,也鮮少有傻一輩子的。你把人家當做飯的,人家也就把你當個給米的,有一天你給不起米,那人家要走,你也半點沒道理留人家。到時候還不是隻有怨天尤人,說老天爺不公平,說人家薄情?」
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全程傻笑的三皇子,蕭驚堂抿唇,低聲道:「他倒還沒有那樣差勁。」
「已經很差勁了。」溫柔皺眉:「你們知道什麼樣的人最蠢嗎?就是對外人很客氣禮貌,對自己身邊親近的人卻苛刻又任性的人。你們面前這個人就是。」
夙七呆了呆,茫然地看她一眼:「二少奶奶……是在替奴婢不平嗎?」
「不然呢?」翻了個白眼,溫柔道:「我跟你不熟,也沒辦法對付這位貴族,所以不能站出來給你說什麼話。不過現在他醉得不省人事了,我也就不必憋著。」
沉默良久,夙七突然笑了笑,沒說謝謝,也沒責備,就是朝她笑了笑,一張臉舒展開來,美麗動人。
溫柔嘴裡的肉差點掉下來了,震驚地看著她:「你笑起來這麼好看,做什麼總板著臉?」
「……主子說我笑起來很難看。」垂了眼眸,夙七道:「再說,也沒什麼好笑的。」
溫柔簡直要心酸哭了,這根本是舊社會對女人無情的欺壓啊!
「二少爺。」轉頭看向旁邊尚且清醒的人,溫柔問:「咱們能把夙七帶回家嗎?我養!」
蕭驚堂一愣,皺眉道:「三公子不會放人。」
「我看他也不是很喜歡夙七啊,說不定還是上輩子有仇的那種。」溫柔咋舌:「你們這麼好的關係,也不能把夙七救出來嗎?」
堅定地搖頭,蕭驚堂道:「此事你可以放棄。」
想帶走誰都尚有一絲可能,但夙七不行,軒轅景雖然對她不是很溫柔,但絕對不可能放她離開。那麼寂寞的深宮裡,要是連夙七也沒有,軒轅景一定活不下去。
洩氣地起身去取羊腿,溫柔嘀咕道:「站著茅坑不拉屎,好好的姑娘就這麼一直被糟踐……」
「你說話我都聽得見。」蕭驚堂面無表情地道:「吃東西的時候,能別說那麼噁心的話嗎?」
撇撇嘴,溫柔端了羊腿回來,看一眼昏昏欲睡的三皇子:「他好像吃不了了,夙七,咱們吃吧。」
夙七一愣,剛要開口,溫柔就打斷她:「別說什麼規矩不規矩的了,你的規矩已經醉死了。」
「……」勾了勾嘴角,夙七終於點了頭,小心翼翼地將軒轅景扶回屋子,然後出來,痛快地跟他們吃了一頓。
「你倒是厲害。」看了看夙七,蕭驚堂眯眼盯著溫柔道:「我從未見過她這麼放得開。」
「跟什麼人做什麼事兒。」溫柔撇嘴道:「跟你們這種一板一眼的男人在一起,小姑娘自然戰戰兢兢。但跟我這種和藹可親的小仙女在一起,那就自然輕鬆放得開了。」
淨會誇自己,蕭驚堂搖頭,自己烤了肉,抹了調料,包了白菜吃了:「手藝不錯,以後就算不當蕭家少奶奶,也能開個烤肉鋪子。」
喉嚨一噎,夙七抬頭看了蕭驚堂一眼。
這兩人關係不是緩和了嗎?二少爺突然說這樣的話,多傷人心啊?
然而對面的二少奶奶完全沒反應,反而得意洋洋地道:「那是,現在免費給你們做,不收錢,可感激著我吧。」
夙七:「……」
她本以為是二少爺一人變得奇怪了,沒想到這二少奶奶更加奇怪,彷彿一點也不在意二少爺了一樣,任由他說什麼,也再也傷不了她分毫。
真羨慕,這樣的心境,她什麼時候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