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留不住,那就不留了吧。這個人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他也不稀罕。
馬蹄飛馳,帶著他繞了半個幸城,總算是讓他冷靜了下來。回到蕭家門口的時候,管家正在臺階上等他。
「二少爺。」手裡捏著一封信,管家臉上有些為難:「杜家來的信。」
杜家來的信,不會是別人的,只會是杜溫柔的親孃,杜家的主母。
說來也是有意思,這位杜夫人十分好賭,每次欠了債讓杜溫柔去還,杜溫柔以前求助於他,他也就扣了她的月錢,再添上一點,每月給杜夫人送回去。饒是讓自己的女兒這麼難堪了,這位杜夫人也沒有悔改的意思,每月要的銀子,甚至還越來越多。
「此事我不再過問。」蕭驚堂道:「直接交給二少奶奶便是。」
管家一愣,有點意外:「直接給二少奶奶嗎?」
「嗯。」下馬就往府裡走,蕭驚堂道:「從今日起,二少奶奶的行蹤不必與我稟告,西院整個院子無論出什麼狀況,都不必來同我說。」
這是要將二少奶奶徹底冷落?蕭管家嚇了一跳,跟在他身後道:「先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您吩咐給二少奶奶買的東西剛剛才拿回來,怎麼就……」
「是我傻。」打斷他的話,蕭二少爺冷笑了一聲:「本以為既然是我的女人,那就多多少少疼著她讓著她些,然而人家根本不當回事,那我何必還對她留什麼餘地。」
說罷,甩了袖子就往自己的院子走。
小管家有點反應不過來,站在原地沒跟上去。等他想明白自家少爺這話是什麼意思之後,身後已經傳來了二少奶奶的聲音。
「哎?」溫柔拉著凌挽眉回來,看著站在路中間的管家,心情甚好地問:「您在這兒站著幹嘛呢?」
身子一僵,蕭管家回頭給她行了個禮:「二少奶奶剛從外頭回來?」
「是啊,跟挽眉出去買了點東西。」揚了揚手裡的盒子,溫柔笑道:「您怎麼臉色不太好?」
「啊……老奴沒事。」咳嗽兩聲,蕭管家試探性地問:「您在外頭碰見二少爺了嗎?」
蕭驚堂?溫柔搖頭:「沒有啊,他回來了嗎?」
「回來了,在院子裡。」
「那就行。」溫柔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就道:「我跟挽眉去吃晚飯了哈。」
「……二少奶奶、凌姨娘慢走。」蕭管家躬身,低頭看著兩個裙襬掃過去,心裡更納悶了。
原以為是二少奶奶在外頭與二少爺吵架了,所以二少爺才那般生氣,可這樣看起來,二少奶奶好像什麼也不知道啊?
「主子。」
剛在凌挽眉的院子裡坐下,溫柔還沒來得及拿買的東西出來看,就見疏芳一臉為難地過來道:「有家書。」
「終於有家書了?」溫柔還挺高興,來這兒這麼久了,她還沒見過古人的家書長什麼樣,詩裡都說家書抵萬金,那就得好生看看。
有些褶皺的信封,抽出來一張單薄的紙。眯著眼睛往信封裡看了看,確定沒其他東西了,溫柔才展開那信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