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起了個大早,吩咐修月跟疏芳,歇業一天,有貴客需要的東西,都主動送上門去。
修月好奇地看著她:「今日有什麼事嗎?」
「沒事。」笑眯眯地看了看鏡子,溫柔道:「就是可能要跟人鬧上一場。」
修月有點茫然,正想著呢,面前的人就站了起來。一身團花紋錦裙,裹了白狐毛的披風,頭上一套金鑲溫玉的首飾,看起來大方得體,並且富貴之氣撲面而來。
「哇。」眨了眨眼,修月感嘆:「溫姐姐總是不愛打扮,一打扮起來倒是比別人都好看!」
「嘴巴真甜。」笑眯眯地摸了摸修月的腦袋,溫柔道:「今天你就跟著我,我沒喊你的時候,就算對面打過來了,你也不要動手,知道了嗎?」
凌修月有點茫然,旁邊的疏芳直接皺了眉:「主子,誰會打過來?」
「還能有誰?」開啟房門看了一眼外頭,溫柔眯眼,似笑非笑地道:「今日劉氏到了幸城,聽聞她日子過得不太好,乍一看杜溫柔這麼有錢,不上來打我才怪。」
疏芳一愣,低頭想想,眉頭皺得更緊。
劉氏貪婪,被休之後想必被賭債逼得焦頭爛額,也是自家主子被休了,要是沒有,定然是會來問主子要錢的。
「那……您還這麼招搖做什麼?咱們關了店子出去避避風頭吧?」
「無妨。」溫柔微笑:「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層窗戶紙早晚要捅破,那就需要劉氏這樣的強力選手,來個痛快的。
在溫柔的估算裡,劉氏頂多是來吵鬧問她要銀子,但沒想到的是,劉氏在來琉璃軒之前,被人半路拉去了個茶館。
「你說什麼?」瞪眼看著面前的杜芙渠,一身粗布衣裳、狼狽萬分的劉氏驚訝萬分:「溫柔有錢了?」
杜芙渠嘆息了一聲,目光裡滿是同情地看著她:「您還不知道吧?她賺的銀子還您的賭債已經足夠了,然而她可沒有來救你的意思,自個兒躲著享樂,哪裡管過您的死活?」
看了她兩眼,劉氏微微唏噓:「我沒想到,養了她半輩子,最後竟然還是你對我尚有尊敬之意。」
杜芙渠掩唇,眨眼道:「畢竟我有人性些,不像她,您供著她享樂了這麼多年,她可半點沒念您的好。」
越聽越氣,劉氏拍桌就站了起來:「我只聽人說她過好日子了,打算來投奔她,誰知道她竟然是這般沒孝心不顧自己孃親死活的!我這就去找她!」
「哎,您可當心些。」杜芙渠輕笑:「人家現在店子裡可全是打手,別讓人轟出來就難看了。」
「她敢轟我?」劉氏皺眉:「我可是她母親!」
真轟出來,她就大吵大鬧!自古百善孝為先,她敢不孝,哪裡還能開店?!
氣沖沖地下樓,劉氏冷哼著一路找去了琉璃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