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二少爺今日也起了個大早,坐在門口掐算了一會兒時辰,回頭就看有人出來了,飛快地就翻身上馬。
「哎!二少爺!」許氏追出來,急急忙忙地道:「你先別這麼著急,溫柔只是一時擰巴,再過兩天就會回杜家的!」
捏著韁繩,蕭驚堂面沉如水:「夫人不必太驚慌,我只是想去琉璃軒看看,最近她的生意做得不錯,新出的東西賣得比蕭家好,我也想去借鑑一二。」
話是這麼說,許氏不放心得很,生怕蕭驚堂一個不高興就把溫柔給害了,捏著手帕猶豫了片刻,道:「我與二少爺一起去吧。」
今日杜老爺去了外頭與老友喝茶,本是讓她不要出門的,可這……不出去不行。
「夫人還是在府裡休息為好。」沒應他,蕭驚堂策馬就走。
然而這走得不快不慢的,許氏一看能追上,立馬上了旁邊停著的馬車,讓車伕跟著走。
快到溫氏琉璃軒的時候,不意外的,那兒已經圍了一圈人。
蕭驚堂挑眉,下馬走過去,就聽得人群中央傳來吵鬧聲。
「我賭錢怎麼了?哎你說現在富家的夫人,幾個沒個喜好?我賭錢還不是因為你父親被狐媚子給勾搭走了,我閒得無聊才賭嗎!你是我養大的,給我銀子怎麼了?不應該嗎?啊!你看看你如今這富貴模樣,再看看我這落魄的樣子,你看得下去?!」
被她唾沫星子噴了一臉,溫柔面無表情地拿帕子擦著,淡淡地道:「我被蕭家休了已經有不少日子了,中途也沒見您來問過一句。」
「我……我那不是也狼狽不堪嗎!哪有功夫來問你?」
「那現在呢?」抬眼看著劉氏,溫柔問:「您現在不狼狽了?」
「那不是聽說你出人頭地了,我趕來投奔嗎?」皺了皺眉,劉氏緩和了顏色,掃了一圈四周圍著的人,嘆息道:「咱們在這兒吵著也不好看,你還是把銀子給我,咱們再進去說,成不成?」
銀子?溫柔很想笑:「您這一上來就問我要兩萬兩,我去哪兒給您變出來?」
「你這麼大個店,兩萬兩都拿不出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劉氏冷笑:「你怕就是不想給而已吧?」
「嗯。」點點頭,溫柔道:「就算有錢我也不打算給您。」
「你!」臉色驟變,劉氏氣得直笑:「你有錢,憑什麼不給我!那叫不孝你知道嗎!」
「孝也不愚孝。」溫柔道:「明知道您是拿去繼續賭的,我為什麼要拿給您?」
門口又吵嚷了起來,旁邊的百姓議論紛紛。許氏下馬的時候,就看見溫柔沉默地站在劉氏面前,被她一巴掌推開了老遠。
「姐姐!」臉色一白,也顧不得旁邊的蕭驚堂了,許氏連忙跑了過去,護在溫柔面前皺眉道:「您這是做什麼?」
「喲呵?」一看見許氏,劉氏就跟炸了的火雞似的,渾身毛倒豎,盯著她就道:「這不是如今的杜夫人嘛?怎麼?躲著我一直不敢見我,這會兒倒是衝出來了?」
略微後退半步,許氏怯懦地低頭:「不管怎麼樣,孩子都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