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淑妃那邊的人,肯定二話不說就送她回漱玉宮了,她該不會運氣這麼差,遇見的剛好是皇后那邊的人吧?
倒吸一口涼氣,溫柔悶頭沒敢再吭聲,跟著這兩人穿過宮道,七拐八拐地到了掛著個「浣衣」牌匾的院子門口。
「喜嬤嬤,這兒給您送個人來。」一把將溫柔推進去,那嬤嬤朝裡頭喊:「剛好冬天人不夠,嬤嬤就用她吧。這丫頭不太老實,您可別讓她溜了。」
踉蹌兩步,溫柔差點跌坐在地上,抬頭看了看,這院子還挺大,掛了幾百件衣裳,旁邊兩口水井,一圈兒宮女圍著洗衣池,正在洗衣裳。
屋子裡頭出來個嬤嬤應了一聲,看了溫柔兩眼:「你去幫忙洗小主們的衣裳。」
「……是。」
反抗是沒什麼用了,那嬤嬤已經說了那話,這個喜嬤嬤肯定就不會相信她放她走。
咬咬牙,溫柔擼起袖子就接過旁邊丫鬟遞過來的搗衣槌和衣裳,左右看看,找了個人多的地方蹲下來洗。
寒冬臘月的,井水冷得刺骨,這兒的宮女臉上都沒什麼紅潤的顏色,面無表情地做著手裡的活兒。
摸了摸水,溫柔倒吸一口冷氣,兩根手指捏著衣裳在水裡攪了攪,便拎到旁邊的搗衣臺上一頓亂錘。
一群宮女都頓了頓,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誒?不對嗎?」笑了笑,溫柔和善地道:「我沒洗過衣裳。」
「你是哪個宮裡趕出來的?」終於有人開口說話了,溫柔連忙道:「我是玉漱宮的,沒被趕出來,只是迷路,被人硬塞到這裡了。」
硬塞過來的?開口說話的宮女多看了她兩眼,皺眉喃喃:「也難怪,玉漱宮。」
溫柔抬眼,仔細瞧了瞧她的面容,把五官記住了,然後繼續低頭搗鼓衣裳。
浣衣局也是有午飯吃的,溫柔餓得不行,看見白菜豆腐也覺得香,吭哧吭哧就吃了一碗。旁邊的宮女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人,還真沒個宮女的樣子。」
就是這個宮女,溫柔笑眯眯地道:「本來也不是做宮女的,形勢所逼罷了。哎,這位姐姐怎麼稱呼?」
「我?喚我蓉兒便是。」
四周的人都吃完去休息了,溫柔連忙拉住這個蓉兒,小聲問:「蓉兒姐姐,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被塞到這裡來?」
蓉兒抿唇,嘆息一聲,看了看四周,拉著她去了個沒人的角落:「你也無意間撞見了什麼秘密嗎?」
秘密?溫柔搖頭:「我只是撞見了一個兇巴巴的嬤嬤。」
「……這樣啊。」苦笑一聲,蓉兒道:「不管怎麼樣吧,進來就別多想了,出不去的。」
啥?溫柔瞪眼:「為什麼?」
「我已經在這裡一年多了。」蓉兒垂眸:「一年之前,我也是玉漱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