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人而言,孫皇后年輕貌美,雖然比淑妃少了一股子韻味兒,可勝在膚白如玉,自帶體香。在這後宮之中,一眼望去,也沒誰能與她媲美的。所以就算皇帝這會兒生氣了,她也不是很著急,漱玉宮留不住他的。
不過,這狀元爺是個極為厲害的人物啊,要是能為她所用還好,要是不能,那可就糟了。
溫柔正伺候淑妃沐浴呢,就聽見了皇帝要過來的訊息,連忙將她扶出浴盆,用了炒好的艾葉之後,給淑妃換了一套輕薄紗質的寢衣,再扶她出去。
淑妃有點緊張,跪在前殿小聲道:「皇上已經許久沒寵幸本宮了,先前來,也只是坐會兒便走,今兒本宮這樣的裝束,合適嗎?」
溫柔笑道:「怎麼不合適?娘娘方才在沐浴,眼下頭髮都沒幹,別有一番風情。再說,您如今按照奴婢說的飲食用藥,隱疾已經好了不少,侍寢不成問題,這個事兒您總得給皇上證明證明。」
想想也有道理,淑妃頷首,繼續跪著。沒一會兒,聖駕就到了。
溫柔耍了小心機,沒事就在淑妃的寢殿裡焚香,用的不是複雜的香料,只用清新自然的花香,且就用當季的花料。外頭院子寒梅開得好,這屋子裡就是一股子梅花香氣,皇帝進來便輕吸一口氣,笑道:「姝兒這兒的梅花開得真是好。」
淑妃一笑,伸手搭著皇帝的手站起來,道:「都是幾年前陛下賞臣妾的梅樹,陛下會挑,臣妾也用心養了,如今終於吐蕊,也不枉費陛下和臣妾的一片苦心。」
這話聽得就讓人舒坦了,皇帝樂呵地笑了,拉著她的手,掃了一眼她這裝束:「你這是剛剛沐浴完吶?」
臉上一紅,淑妃扯了扯裙襬,分外不好意思地道:「臣妾失禮,實在是沒來得及。」
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的眼神,溫柔扯了扯摘綠的袖子,兩人無聲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長出一口氣,摘綠雙手合十,朝天祈禱:「娘娘今夜一定要順利啊。」
溫柔撇嘴,拉著她就往小廚房走:「求天不如求己,皇上最近想必為朝中之事操碎了心,火氣旺,咱們備點降火的甜品,等裡頭差不多了,就送到那公公手裡去,皇上還會誇咱們娘娘有心。」
想想也是,摘綠連忙走得比她還快,拖著她道:「你心思巧,你說怎麼弄,我來幫忙。」
「行。」到了地方,溫柔一邊忙碌一邊嘀咕:「皇上心裡本就有娘娘的一席之地,那爭起寵來就只是方式方法的問題。」
「你比我看得透。」摘綠嘆息:「我時常不懂皇上在想什麼。」
「有什麼不懂的?」溫柔道:「當皇帝的男人,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女人,更不喜歡會威脅到他利益的女人。也許會一時為色所迷,可這後宮奼紫千紅的,一朵花能迷得了他多久啊?女人除了容貌還該有內涵,懂事識大體的,皇帝怎麼都喜歡。腦子不好仗著寵愛胡來的,往往都死得快。」
摘綠點頭:「道理是這樣說,可……皇后犯的錯也不少了,皇上都容她呢,當心頭肉似的捧著,讓人瞧著就來氣。」
後頭的話說得小聲,溫柔挖了挖耳朵:「這皇后家裡,是不是勢力挺大的啊?」
「那可不。」摘綠道:「孫家在朝中有不少的人,門客、徒弟、親戚,真列個名單出來的話,得有三十多人都在朝為官,五品以上的,都得有好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