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出血?這麼嚴重?怎麼搞的啊?」彭小絨聽到胃出血很驚恐,畢竟她孃家有親戚就是胃癌過世的,她聽說胃出血就是胃癌的症狀,所以的確是嚇到了,她想不到向野年紀輕輕,居然也會得這樣的病。
向野知道她可能是想多了,但是也不解釋,只是點點頭,然後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彭小絨心裡很替她難過,也理解她不想告訴家裡人的做法,畢竟真要生這種病了,最難受的就是家人。
「好,我去給你做飯。」彭小絨眼眶裡的淚在打轉,她是真的心疼向野,覺得向野需要有人照顧。
向野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謝謝你,小絨。」
或許這也是一種辦法吧,不以施救者的身份施恩於人,而是以求救者的身份變相幫助。
向野給了小絨澧岸學府的住所鑰匙,正跟她交代細節的時候,王鶴鳴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看到兩個穿著病號服的女士齊刷刷望向自己,他有些搞不清狀況。下午一監考完就衝回家煮粥,問醫生說她今天可以進食了,所以才趕來病房。
「我聽醫生說,你可以吃東西了,給你煮了粥。」王鶴鳴把保溫桶拎到向野床頭櫃,發現那裡放著一碗沒喝完的白粥……想著自己肯定是來遲了,有些抱歉地看著向野。
彭小絨剛剛才聽向野說沒人做飯,現在又有人送粥過來,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向野。
向野看了看王鶴鳴,又看了看彭小絨,腦子轉得飛快。
「小絨,這是我的鄰居,王老師,那天就是他送我來醫院的。他看我一個人,挺可憐的,所以時不時會過來關心一下。」向野生怕彭小絨對自己之前的話起疑。
「王老師,這是我老家的親戚小絨,她今天出院,這陣子會住我家,幫我做飯,以後就不用再麻煩你跑來跑去了。」
想著不再欠王鶴鳴更多人情,向野心裡也覺得舒坦了很多。
王鶴鳴看著向野欲言又止,彭小絨聽完向野的話,也有了做親戚的自覺。
「向野之前也沒跟家裡人說生病的事,真是麻煩你了啊王老師。」
「那,這個粥……」王老師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謝謝啊,你放這兒吧,我晚點喝,護士說我現在也不能吃太多。」
「她看樣子身體也……給你做飯也不太方便吧?」王老師看到彭小絨臉上和手上的淤青,還有穿在身上的病號服。
「我沒那麼嬌氣的,做飯又不是什麼重活,向野的胃是要好好養。」
小絨的話,總是能讓人感受到她的淳樸。
向野也知道目前這種情況,讓一個病號照顧另一個病號,看起來的確有些不人道,但是她沒辦法跟王鶴鳴解釋太多。向野想到王鶴鳴順路正好可以把小絨捎回去,雖然知道麻煩他太多次了,但是又怕小絨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方向。
「王老師,你等下直接回學校嗎?」
「嗯。」
「可以幫忙把小絨帶到澧岸學府大門口嗎?」
「好。」
王鶴鳴輕輕放下保溫桶,有一種不再被需要的失落感衝擊著他。
「小絨,你出院手續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
「那你去收拾下東西,跟王老師先回去吧。」
「好,晚上你吃什麼?我回去做。」
「晚上有這些粥夠吃了,你今天就在家裡好好休息。」
「那不行,我晚上要來陪你,不然你半夜上個廁所都不方便。」
向野尷尬地瞄了一眼王鶴鳴,發現他正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回頭對小絨使了個眼色。
小絨也不傻,不再多說了。
「我去病房收拾下,王老師,你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找你啊。」
小絨說完就往自己病房走了,留下了兩個各有心事的人,那首歌怎麼唱來著,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這幾天,辛苦你了,給你添麻煩了。」向野的感激是發自內心的。
「沒什麼。」對於王鶴鳴來說,比起十多年的暗戀長跑來說,這些事真的沒什麼。
「等我出院了,請你吃飯。」
「好。」王鶴鳴答應得很乾脆。
向野眼波含笑地看著他:「王老師,我給你送面錦旗吧?」
「好啊,寫什麼?」
「鶴鳴九皋,為人師表。是不是押韻了?」向野說完自己咯咯咯笑了起來。
王鶴鳴聽完,臉上的笑也漾開了,他根本拿她沒有辦法。在她面前心情總是起起落落,可是心情的轉換,好像也往往就是向野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