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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為熱愛重啟,與真愛同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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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最近開始沉迷於製造驚喜。」向野覺得她爸守口如瓶的功力,不去做臥底可惜了。

說到驚喜,向野突然想起來了:「對了,你給我的驚喜呢?」

一想到向野的「驚喜」,王鶴鳴突然覺得自己的「驚喜」有些拿不出手了,他正猶豫著,突然下起了雨,他立刻撩起了大衣給向野擋雨,拉著她跑到了可以避雨的屋簷下。

「你不能淋雨,你在這兒等我,我把車開過來。」王鶴鳴交代了一句,又衝進了雨裡。

上了車,王鶴鳴看了看她的頭髮,拿出紙巾給她擦了一下。

「沒那麼誇張,別這麼小心翼翼的。」向野覺得他有點過於緊張了。

「好,現在去看看我給你的驚喜吧。」王鶴鳴把車掉了個頭,直接驅車前往澧岸學府。

向野又站在了這個過道,她看了一眼曾經租住過的0801,換了個原木質地的門牌號。

王鶴鳴按下指紋,然後推開了門,向野站在門口,眼前是一片豁然開朗,視野開闊的落地窗,直接將澧河大橋和對面的天地山河框入視界。整個客廳拓展了一倍的空間,用了大面積的原木色,看起來格外溫暖。

「你把那堵牆推了?那不是承重牆嗎?」向野冷靜理智地看向王鶴鳴。

「我問了物業,那不是承重牆,說可以推。」王鶴鳴無奈地笑了笑,她的關注點實在太不感性了。

「難怪我前幾天跟陳老師說想繼續租他的房子,他說已經賣出去了,原來是賣給你了?」向野恍然大悟。

「嗯,這是我們共同生活過的地方,我不想別人再住進來。」王鶴鳴看著眼前的陳設:「我希望那堵牆,是我們之間的最後一堵牆,所以我把它推掉了。」

向野意會地笑了笑,王鶴鳴突然反應過來,把她牽進了洗浴室,拿出了吹風機。

「我先給你把頭髮吹一下。」

向野由著他一縷縷吹乾,本來也沒溼太多的頭髮,她看到洗漱區也選用了原木色材料,木質風格的確會讓人覺得格外治癒。看著身後一絲不苟的王鶴鳴,向野突然轉過身。

「怎麼了?」王鶴鳴關掉吹風機,溫煦地看著她。

「這房子什麼時候裝修好的?現在還不能住吧?」向野此刻依然非常理智。

王鶴鳴被她問笑了,把電吹風放進收納櫃:「硬裝是去年十月下旬就做完了,軟裝又做了一個多月,後來主要是一些細節的調整,其實算起來也算是放了兩個多月了。」

向野聽著點了點頭:「你帶我去其他房間看看?」

「好。」王鶴鳴先帶著她走向了那間圖書室,他期望能在那裡看到她驚喜的表情。

「哇。」

推開門的那一剎那,王鶴鳴暗暗得意,她終於聽到了向野表達驚喜的聲音,雖然很輕。

向野走進那間書房,撲面是一股溫潤的書香氣。l型的原木色系書櫃,懸掛式設計,已經擺放了不少書籍,天然胡桃木書桌,桌上擺放著夏瑜寄來的那張照片,樹枝和乾花做成的相框,和整個屋子的色系,格外地搭。牆角的那盆鶴望蘭,點綴出一些綠意。轉角的飄窗上,擺了幾幅畫風眼熟的油畫。

「尤歡畫的?」向野拿起一幅畫,這畫風她太熟悉了。

「對。」王鶴鳴點點頭,他之前聽向野提過,她很喜歡尤歡的畫,說那些畫裡似乎有讓人沉靜的魔力。

向野在書架旁站了一會兒,抽出了一本書,坐進書桌旁的實木藤編椅,王鶴鳴拉開並排的那一把,也坐了下去。

王鶴鳴趴在書桌上,他看著她,她看著書,時間就像頭頂的那束暖光,緩緩地從他們身上淌過。

「謝謝你的驚喜,我決定讓你贏。」

向野翻了一會兒,合上了書,也趴在了書桌上,兩個人脈脈地對視。

「贏了有什麼獎勵?」王鶴鳴覺得裁判在放水。

「你想要什麼獎勵?要不我給你表演個胸口碎大石吧?」向野說得一本正經。

王鶴鳴笑得直起身子,覺得她現在說話完全不按常理:「你以前也這樣嗎?」

「跟別人不會,我只有跟林樾才會這麼說話。」向野實話實說。

「你們倆關係怎麼那麼好啊?」王鶴鳴想到向野出門在外的時間裡,在聯絡自己之前先聯絡了林樾,雖然他也覺得很離譜,但他真的在吃林樾的醋。

「如果說只能帶一個人去荒島,我肯定會帶林樾。」向野也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王鶴鳴難以置信又特別失望地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她動不動就喜歡發火啊,我就不用鑽木取火了,多省事。」向野認真地跟他解釋。

王鶴鳴笑得沒了脾氣,發現她的腦回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清奇。

「你要不要喝點什麼?」王鶴鳴發現從她進門到現在,還一口水都沒喝。

「有什麼喝的?」向野伸手拂掉了王鶴鳴髮梢的一點木屑。

「冰箱裡有水果,我去給你榨杯果汁吧。」王鶴鳴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好。」向野沒想到他東西備得這麼齊全。

有條不紊地忙活了一會兒,王鶴鳴端了一大杯獮猴桃汁走了進來,推到她面前,然後又撐在書桌邊沿:「我再給你弄點吃的吧,我看你中午也沒吃多少東西。」

「不用了,我不餓。」向野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後又放下:「甜。」

「我還是去給你弄點兒吃的,你坐著看會兒書。」王鶴鳴說著轉身又要往外走。

「真不用!」向野猛然拽住他,然後因為轉身太急,另一隻手的手肘打落了那杯獮猴桃汁,淺色的牛仔褲上突然多了一片流淌的果綠,杯子也碎了一地。

「你別動,我收拾。」王鶴鳴趕緊拿抽紙給她擦了擦褲子上的果汁,然後又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果汁清理了出去。

向野扯了扯黏糊糊的褲子:「可惜你那杯果汁了,我還是去洗洗吧,這東西黏黏糊糊的。」

王鶴鳴蹲在她跟前,啞然一笑:「我去給你拿睡衣。」

「你等等!」向野明察秋毫地看著他:「你連我的睡衣都準備了?」

王鶴鳴單手叉著腰,有點不好意思:「嗯。」

向野突然抱起手臂,審視著他:「王老師,你還真是無微不至啊。」

「我們都要結婚了,這都是為夫應該做的。」王鶴鳴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直接去臥室的衣帽間給她取睡衣。

向野走進洗浴室,開啟收納櫃,果然連洗漱用品都整整齊齊備了兩套,她接過王鶴鳴遞過來的那套疊好的真絲刺繡睡衣,看到左胸口袋上的仙鶴刺繡,直接笑到用睡衣捂臉。

「洗漱用品都在櫃子裡。」王鶴鳴笑著說完,幫她帶上了洗浴室的門。

向野吹乾了頭髮,走出了浴室,王鶴鳴站在另一間房門口揮手:「我在這兒。」

「你在那邊幹什麼?」向野朝他那間房走了過去,走到門口又是輕聲:「哇。」

王鶴鳴喜笑顏開,這是向野今天,第二次發出這樣的感嘆。

全景穹頂天幕上,星光點點,正在播放電影的170寸大熒幕,嵌進了牆面,王鶴鳴站在那張可坐可躺的全皮雙人沙發旁。「小野老師,要不要一起看場電影?」

「好啊。」向野直接坐了過去。

他們倆半躺在沙發上,格外安靜地看完了那部《時時刻刻》。

「veitforwhatitis,andthen,toputitaway.」

聽到這句臺詞的時候,向野覺得格外觸動。

電影結束,王鶴鳴側過頭看著她,想知道她的觀影感受:「感覺怎麼樣?」

向野輕笑:「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那邊還有個小健身房,我們倆以後可以一起鍛鍊身體。」王鶴鳴坦白交代:「那兩個陽臺連成了花房,放什麼植物想等你回來了一起去選。」

「哦。」向野應完,捂嘴打了個呵欠,看完電影才發現,已經快凌晨了。

「困了?我帶你去臥室休息。」王鶴鳴站了起來,拉著她往臥室走。

果然是兩套房的面積,從一間房到另一間,走起來都多費了幾步腳力,王鶴鳴把她帶進了那間配備有獨立衣帽間和浴室的套間臥室。

「我住這間?」向野看出了這是主臥的配置。

「對。」王鶴鳴說完,耳根泛紅。

「那你住哪間?」向野的常識是,一套房子裡至少得有一間次臥,這房子面積增了一倍,做出兩三間次臥也是夠夠的。

「沒有其他臥室了。」王鶴鳴說話間有些心虛。

「你說什麼?兩套房子的面積,快200㎡!只有一間臥室?你可真會浪費面積,要是來了客人住哪兒啊?」向野被他的「天才」設計震驚了。

「住酒店啊。」王鶴鳴覺得客人也不可能會長住,長期空置一兩間臥室才真正在浪費面積。

向野的瞌睡瞬間沒了,她穿著睡衣走出臥室,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裡晃了一圈,然後又回到了臥室裡。

「你還真就只做了一間臥室,那你今天睡哪兒?」向野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看到他面紅耳赤,突然意會了什麼,她自己也臉紅了:「要不你今天先回庸墅吧。」

王鶴鳴特別受傷地看向她:「我……」

向野慌張地背過了身:「行!你住這兒吧,我去書房,那個飄窗上還能再睡個人。」

說完她急匆匆走出了臥室,快步走進書房,坐在書桌旁,猛做深呼吸,對,閱讀可以讓人冷靜,她又站起來,手指從那些書脊慢慢劃過,最後落停在屠格涅夫的那本《春潮》,她取下書,坐在窗邊,有點慌亂地翻看了起來。

王鶴鳴叉著腰站在臥室裡,走走停停,彷彿在進行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向野翻到那本書的第17頁時,他走進了衣帽間,扯下了那套和向野身上同色同款的睡衣,不同的是左胸口袋上,綴著和棒球帽上一摸一樣的,嵌進指紋裡的鶴體字「野」。

王鶴鳴拿著那套睡衣,直接走向臥室套間裡的那間浴室。

這種時候,閱讀似乎並不能讓人冷靜,向野覺得書上的那些文字,彷彿都在胡亂地飄移,甚至自作主張地組合成了王鶴鳴的臉。

她重重地合上了書,剛準備站起來,就看到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穿著睡衣的王鶴鳴,朝她走了過去,直接攔腰抱起,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向野佯裝冷靜:「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王鶴鳴面紅耳熱,嘴角帶笑,抱得更緊了一些:「我已經抱緊了。」

又走進了那間臥室,王鶴鳴慢慢放下了懷裡的向野,他看著她,眼裡是炙熱的愛意,看得她眼神躲閃,臉上也泛出了紅暈。

王鶴鳴看了一眼窗外,又伸手按了一下床頭的觸控屏,窗簾在緩緩地關閉,下一秒,燈光也突然靜熄,他們融入了一片黑寂。

時至二月,凜冬已去,溫煦春潮讓天地萬物慢慢褪去了沉眠的睡意。

春風輕柔地拂過大地,山川四野,充滿了躁動的氣息。春光吻照著湖畔的雪峰,時高時低;春雨落向起伏的山脊,時急時徐;春露緩緩滴落在青草地,時現時隱。

湧動的雲層,拍岸的浪花,紛飛的雪沫,閃爍的星光,一江春水裡,飄落了一尾搖曳的黑羽。

那輛開往春天的高鐵,在疾速地穿山過隧,衝破漫長黑暗的一剎那,一道令人目眩的強光,融化了灑落在山野樹梢上的,斑斑點點的,雪白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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