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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野鶴出沒,此處禁止戀愛(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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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野做了班主任之後,每天還要守著學生做課間操。王鶴鳴站在1班後面,時不時看一眼站在9班後面的向野,有時候看著眼前做操的學生,可能是因為向野就站在那邊,他總是會回想起自己以前高中時,站在向野旁邊做課間操的場景。

這天很曬,學生們稀稀拉拉走進了操場,向野站在9班最後方,微眯著眼看著前面的學生有氣無力地開始揮胳膊甩腿,課間操剛開始沒多久,她發現頭頂多了把傘,一看是小禹舉著太陽傘站到了她身邊,向野躲「瘟神」一般,趕緊走向傘外,多走了幾步。

王鶴鳴接了個電話,回頭就看到舉著傘的小禹突然站在了向野身邊,他也顧不上向野立的規矩了,直接走了過去。

向野看到「上庸醋王」朝著自己走過來了,直接走入了學生隊伍中間,快步地往前排走,她實在是懶得看他醋罈打翻的盛況。

「小禹,你這樣不合適吧?」王鶴鳴直接走到小禹身邊,臉色很難看,語氣有點衝。

「這麼曬,我給向老師打個傘怎麼了?你自己不貼心就算了,別來教我做事。」小禹收起傘,理直氣壯地走了。

王鶴鳴都氣笑了,看了看走向前排的向野,又看了看「不要臉」的小禹,頭上是烈日當空,心裡是怒火中燒。他發現9班後排的那幾個學生回頭看了看自己,只好叉著腰背過身,面向操場那邊的圍牆。他跟小禹,也算是結下樑子了。

這學期的教職工籃球賽,跟往年也沒什麼區別,還是男老師較多的數學組和自帶冠軍光環的體育組,打進了決賽。

往年的王鶴鳴,對這個比賽一點都不上心,要不是數學組的趙主任每次三令五申,三催四請,他根本不想上場。今年他突然勝負欲爆棚,天天拉著陳有志,還有其他幾個數學老師,早上練完,晚上還練,為這場比賽做準備。

「你要跟小禹較勁,我們為什麼要陪著你遭罪?這一天天的,上完課都快累死了,還要陪你打籃球,你別打籃球了,你乾脆打我吧,你把我打殘了,我就不用上場了。」陳有志癱坐在籃球架下,滿腹牢騷。

其他幾個數學老師也坐在地上,累得氣喘吁吁,王鶴鳴站在三分線外,又投進了一個球。

「鶴鳴,你把我們拖進決賽已經勞苦功高了,我們全組人對這個結果都已經很滿意了,趙主任群裡紅包都發了,說明這比賽到此為止了!你去查查校史,體育組什麼時候丟過籃球賽的冠軍,人家天天干這個的,你不要再做無謂的努力了。」陳有志看他不吭聲,只能繼續發牢騷。

王鶴鳴又來了個單手上籃,還是不理他。

陳有志突然發瘋似地站起來,搶了王鶴鳴手裡的籃球,一頓猛拍:「啊!小禹!我要殺了你!」

決賽當天,午休時間,籃球場上老師和學生裡外裡圍了幾圈,王鶴鳴上場前還努力地在人群中找向野的身影,發現她好像沒來。

向野在一樓的辦公室裡,看著9班的學生資訊表,瞭解著班級學生情況。

同組的戴玥老師,出門前看了一眼向野:「向老師?不去看比賽?」

「我不去,你們去吧。」向野想到王鶴鳴這陣子,為了這麼個小比賽廢寢忘食地練球,她當然知道他到底在發什麼瘋。

直到比賽結束,王鶴鳴都沒在人群裡找到向野,結果並不出人意料,體育組還是拿了冠軍。

但是「上庸醋王」卻在這場比賽裡出了口惡氣,也出盡了風頭。

王鶴鳴全程嚴防死守著小禹,不僅讓小禹在決賽裡1分都沒拿到,還狠狠蓋了他7個帽,場邊被體育組虐過的其他組老師,自動組成了「復聯拉拉隊」,瘋狂為王鶴鳴加油,王鶴鳴每一次蓋帽,他們都嚎得熱血沸騰,再加上王鶴鳴在學生裡的人氣,山呼海嘯的加油聲異常統一:「王老師!加油!」

向野此刻就算是待在澧岸學府的家裡,只怕是也能聽見對岸這誇張的吶喊聲了。

比賽結束,下午的上課鈴聲響起,學生們紛紛跑進教室,數學組的其他老師都開開心心地往淋浴間走,臉上是終於獲得瞭解放的歡欣,總算是不用再被王鶴鳴拉著苦虐了。

王鶴鳴左肩搭著擦汗的運動毛巾,右手拿了瓶不知道是誰遞來的水,一想到向野連自己比賽都不去看一眼,他實在是有些生氣,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向野那間辦公室的門口。

雖然很生氣,但是殘存的理智,讓他沒有直接走進去。

「王老師,你今天打得太好了!」戴玥先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王鶴鳴。

向野聞聲抬起頭,看向辦公室門口,瞬間感受到了王鶴鳴眼裡的怨氣,她不動聲色地低下了頭,繼續忙手頭的事。

王鶴鳴憤憤地轉身走了,這天他破天荒的,沒有等向野一起回家。

向野回到澧岸學府,看他正坐在書房裡備課,沒去打擾他,她拿著電腦去了臥室,自己在裡面鼓搗了半天。

王鶴鳴手上在做事,耳朵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就等著向野張口來跟他說句話,他好順著臺階下去。

結果從她回來,兩個多小時過去了,她連個招呼都沒進來打一個。王鶴鳴突然有點慌,今天一下班,他自己就滿腹怨氣地先回來了,沒等她,生氣了?

他走進臥室,沒看見她人,健身房裡,沒有,花房裡,也沒有,然後他走到影音房,發現門是關著的。

王鶴鳴推開門,看到向野盤腿坐在沙發上,正在看中午那場比賽的影片,他心裡哪裡還有什麼怨氣?只有一陣暗喜。

向野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頭看他:「氣消了嗎?」

「你拍的?學校拍的影片不會這麼快出來。」王鶴鳴看著大螢幕上的自己,還挺上鏡。

「中午下課前就把機器架好了,為了找這個拍攝角度,連翻牆爬窗的事我都幹了。」向野對著他說完,繼續看向螢幕。

王鶴鳴坐了過去,握住她的手,滿臉歉意地看著她:「對不起,今天下班沒等你。」

「沒關係,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向野冷冷地回了一句,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裡抽了出來。

王鶴鳴心裡一顫:「你生氣了?」

「沒什麼好生氣的。」向野的語氣聽起來越來越消極。

「你別這樣,是我錯了。」王鶴鳴慌忙起身,緊張地蹲在她跟前,看著她心灰意冷的臉。

「我想了想,覺得這樣挺沒意思的。」向野的措辭越來越負面了。

王鶴鳴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是向野住進這裡以來,第一次流露出這種情緒。

「向野你別,是我不對,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王鶴鳴看著她,是真的害怕了,心慌意亂。

「我今天走到門口,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寄住在這裡的外人,一想到這個房子的主人在裡面生我的氣,我就覺得自己不應該厚著臉皮開門進來。」向野只是看著那面大螢幕,話說得特別慢。

「不是,我就是太希望你去看我比賽了,我在場上一直在找你,看到你沒去看比賽,對,我有點生你的氣,所以我下班直接回來了,但是我在家裡,一直在等你回來,我聽到你開門進來的時候,我心裡才覺得踏實了。這是我們的家,你不要說這些話好不好?」王鶴鳴看她句句話都透著絕望,急得眼眶泛紅,語氣也變得格外急促。

「這不是我的家,今天回來我才發現,我對這裡一直都沒有歸屬感,只是現在我覺得自己待在這裡更多餘了。」向野說著輕輕搖頭,眸色黯然地看著影片結束的定格畫面:「我不想再惹你生氣了,也不想再為學校的事和你三番五次地起爭執了,我也覺得有點累了,我會搬出去,我想有一個自己可以住得心安理得的地方,不用再看誰的臉色。」

王鶴鳴聽到這裡,差點就要急瘋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覺得她是鐵了心要跟他分手了,特別慌張地抱住她:「你不要走,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今天是太離譜了,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不好?你不要這樣,對不起,是我最近太反常了,我不該為了跟別人較勁,在學校裡那麼意氣用事,也不該為了那麼點小事,就在你面前發脾氣。」

向野突然換了一副表情,覺得他終於認錯認到點子上了,她在他的肩頭揚了揚嘴角,臉上是得逞的笑,她感覺到王鶴鳴的眼淚淌到了自己的脖頸上,猛地一把推開他。

「不是吧,你哭了?」向野捧著他的臉湊近看了看,話裡帶笑:「王鶴鳴,你生氣的時候不是挺橫的嗎?」

王鶴鳴眼眶還是溼的,委屈巴巴地看著她,被她情緒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直接轉懵了。

「我還治不了你?」向野直接推了下他的額頭:「讓你跟我耍小孩兒脾氣。」

王鶴鳴這才發現她是假裝生氣,自己剛剛是一場虛驚,看著她沒事人一樣走了出去,他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向野之前聽夏瑜說起過她和陳致澄重歸於好的經歷,說她是怎麼狂飆演技,怎麼騙得陳致澄那麼不可一世的男生,低頭認了錯。

剛剛看到王鶴鳴推門進來,她靈光一閃地就開演了這出戲,想讓他長長記性。她也沒想到這招這麼管用,直接就給王鶴鳴嚇成那樣了。

向野走了幾步又回到門口,探頭看著裡面驚魂未定的王鶴鳴:「我剛剛這段高光演技沒錄下來,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早知道拍下來留著,以後不能在學校當老師了,還能去演藝圈混個老師當一當,你說是吧?」

說完她腳步歡快地走了,王鶴鳴坐在那裡,還沒緩過神來,他剛剛是真的以為自己要失去她了。雖然她說她是在演戲,但是那些話對他的刺痛感是真的,他很擔心,那些話,就是某個瞬間裡,向野的心裡話,不然她為什麼可以那麼自然地說出來?

想到因為自己一時賭氣,惹得她說出了這些話,他懊惱地按了按額頭。

王鶴鳴真的想多了,向野當初還在做初級文案策劃的時候,就寫過一堆微電影的劇本,這種矯情的傷痛文學,她也早就手到擒來了。

他之所以聽到那些話會感覺那麼刺痛,因為向野以前的專業,就是替各種品牌找消費者的「痛點」,如果連這麼點洞察人心的能力都沒有,怎麼可能成為f&a晉升最快的創意總監?

向野就算是單憑著這些年的工作修為,也足夠拿捏王鶴鳴到80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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