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師叔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明月入卿懷)》小說信息

第61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見原映星油鹽不進,擺明自己說什麼,對方都不會考慮。楊清也不再提這茬,知道對方對自己的不滿,尋思著別的法子曲線救國。望月卻忍不了楊清吃虧,尤其是原映星太過分了。從頭到尾,連什麼合作都不問,就是拒絕。

昔日姚芙提合作的時候,他好歹還考慮一下。

這一次,他根本想都沒想。分明是欺負楊清!

望月忍著牙疼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想都不想一下?我的身份是……」

「阿月。」楊清喊她一句。

望月滯了一下,沒說下去。

原映星眼睛看著她。似透過她在看什麼。

看她半天,才以一種怪異隱忍的語氣問,「哦,你的身份是什麼啊?為什麼我知道你是誰,就會考慮了?」

他語氣中的古怪,讓楊清注意到。

楊清看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這就需要原教主你猜一猜了。」

原映星:「……」

第一次話被堵住了呢。

他看眼楊清,再看眼望月,眸子神情幾變,藏在袖中的手指屈了屈。然而他到底什麼也沒做,只是敷衍地笑了一下,重新移開了目光,看向窗外水天一色的湖水。

接下來幾天,楊清都沒有再提這個話題。大概他也沒什麼心情,因為既要照顧雲門中了毒的子弟們,又要被牙疼的望月纏著訴苦。楊清建議望月吃藥,望月拒絕。並且牙疼吧,一疼起來,她就死磨楊清,堅持認為是他總喂她甜點,才害她牙疼的。

楊清則在逼著望月吃藥。

幾乎每天,這兩人都在鬥智鬥勇、越挫越勇中:

「吃口藥,讓你掐我一下。」

「你還不如讓我親你一下呢。」

「那就喝三口親一下。」

「你是金子還是銀子啊?我那麼稀罕,扒著你非要親啊?」

「哈哈,那你還是掐吧。」

「你這麼轉眼改口的行為,好麼?」

「你這種倒打一耙的行為,就很好?」

他兩人說話很有趣,都伶牙俐齒,都喜歡逗對方,玩樂興致為多。只是望月牙疼,總是說不了幾句就淚眼汪汪,然後被楊清趁火打劫,掐著下巴灌她藥。等她緩好了,就又開始追著楊清報復了。

男歡女愛,真是精力無窮啊。

原映星冷眼瞧著,目光長久地落在望月在陽光下的身形上。她笑也好,哭也好,惱怒也好,羞澀也好,都是麗而無咎的。

整日無所事事,不做正事,總是圍著楊清鬧,嬉皮笑臉,從不真正生氣。可是真正拿主意的時候,她又拒絕楊清的說服。

這個時候,她真是可愛。

讓人喜歡得心尖都疼。

越是看著她,某些想法越是確定。

原映星看著看著,眸子便暗了,笑容便淡了,視線,也移開了。

而原映星的行跡,也沒有跟他們交代。他時不時出去,武功高強,沒人能跟上他。望月試著跟楊清說過一次,「你不怕他暗地搞什麼鬼嗎?」

楊清沉默下,隨口道,「大概是想法子解毒吧。你不必多想。」

望月:……好吧好吧,隨便吧你們。你們兩個,愛怎樣就怎樣吧。反正智商低的,只有我一個。既然搞不懂,我就不懂好了。

某日原映星從外面回來,外面下著雨,他回來後,整個空曠的宅院,在他眼裡,只有兩個算是活人,楊清和望月。他在廊下發呆半天,聞到一股香味,就順著溜達了過去。過去後,看到在一座四面同風的亭子裡,青年和少女蹲在地上。

點著一堆篝火,青年在烤兔子。

少女身上披著青年的外衫,蹲在邊上托腮等待。

原映星進來後,楊清禮貌一毛,望月抬頭招呼他。

只有笑臉,沒有發聲。

小嘴一張一合。

原映星被她逗笑,聲音都柔了一分,「你又啞了?」

望月繼續嘴動,卻沒聲。

原映星看一眼,「別以為我沒看懂你在罵我。」

望月怔了下:……

原映星肆意靠著欄杆坐下,無視一身溼漉,看著望月,嘖嘖,「你的牙疼還沒好?」

望月又是一大片沒有發出聲音的話。

原映星說,「我也覺得是楊清的錯。你過來,我幫你看下。」

他說「也」?

他真的聽懂她在說什麼了。

望月遲疑下,站起身。

楊清低著頭,聽著原映星一個人的聲音。原映星一個人說話,卻已經把望月算了進去。一來一往,他們真的能說下去。

亭外雨聲潺潺,楊清有些挫敗想:原映星和望月之間,真的有某種難以描述的牽扯。

公平競爭……確實挺公平的。

在望月起身要走過去時,蹲著烤肉的楊清用匕首撕下一塊肉,拋給她。

望月手忙腳亂接住盤子。

原映星慵懶地靠著欄杆,眼中笑意冷漠銳利,與楊清看過來的清淡眸子對視了一下。

劍拔弩張之氣,暗中流動。

望月咬了口肉,立刻吐了出來。

原映星看一眼她微紅的眼睛,就笑了,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話,「哦,難以下嚥?兔子這麼可愛,怎麼就被楊公子烤得這麼難吃呢?」

楊清沒說話,自己撕了塊肉,正要吃,被望月一把奪過。望月抓著他的手,溫柔說道,「兔子這麼可愛,怎麼能忍心吃下去呢?清哥哥,我們不要吃肉了,去找點別的玩吧。」

原映星想:她牙疼,不跟我開口說話,卻對楊清開口說話。呵。

楊清盯著少女,慢慢說,「烤得難吃到這個地步?」

他不理會望月的阻攔,自己低頭咬了一口。果然,滿嘴苦澀。吃了才想到,調料加錯了。在原映星進亭子的那一刻,對方袖子似乎揚了一下。然而那時自己在與望月說話,後來又被望月與原映星之間的氣氛所牽住,一直忘了原映星那袖中帶風的古怪。

他自嘲想:感情,真是容易讓人變得心盲眼盲啊。

望月還在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楊清一笑,心中稍暖,道,「阿月,我沒有那麼脆弱。一塊肉而已。這次沒有烤好,下次你牙好了,再請你吃。」

望月微怔,然後笑靨如花地湊過去,在他耳上親了下。楊清原本要躲,卻僵了僵,沒有躲。

原映星眼中的笑,徹底涼了下去。

當晚,原映星一個人在院中瞎晃。

路過一個地方時,看到望月站在樹下,嘴裡唸唸有詞地背口訣,時不時抬手,以手為劍地比劃一番。

她在練武。

學習武功招式。

大晚上,這麼用功。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側臉明媚,神情輕鬆中,又透著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比劃,不對勁的時候,便低下頭思索。

原映星在邊上看半天,一點都不在意江湖人的「不得偷看他人練武」的這個忌諱。他都快記住少女的招式了,望月還在摸索。

真是笨。

他心中嗤笑。

覺自己再這麼看下去,大概雲門的頂級武功,就被自己學會了。

然而自己學會了,這個傻姑娘恐怕還沒會。

他以武學天才的眼光衡量世人,當然覺得望月笨。但是比起正常人來說,望月的天賦雖然一般,但眼界高,又有多年的經驗磨礪,水平早比一般人高很多了。

當然,再高,也沒法跟武學天才比天賦。

原映星安靜地看了半天,看著看著,他走了出去。

樹影如扇下,他從陰影中走出,淡淡道,「月芽兒。」

「嗯……嗯?」望月本能回應,應了一聲後,覺得不對,回過頭,看到青年如水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愣一下,不知怎麼回答,好不容易才問,「你叫我什麼?」

「月芽兒啊,」原映星笑一笑,「你莫非真的以為,我認不出你是誰?」

他笑容涼涼,很難以形容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笑,「楊清不讓你認我嗎?你這麼聽他的話啊。但我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

看著她。

心想:……我早就認出來了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