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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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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床上,少女和青年一陣折騰。衣衫與衣衫重疊,髮絲也和髮絲纏繞,因為少女的大膽熱情,完全一派混亂現場。

由最開始的推拒,到後來的漸有曖昧聲音。

場面有些控制不住了,溫度急劇上升。

楊清幾聲忍不住的咳嗽,咳得望月看向他。

面頰緋紅、繡鞋未脫、手搭在青年脖頸處抬起頭來的望月:「你也太嬌弱了吧?」

楊清:「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

他都受了傷,才剛剛醒來,完全沒力氣反抗。真是整個人被望月搓揉,抬起手臂擋,手臂輕而易舉被少女折在胸前,俯身親一下他的指尖。而他只是面容飛霞,唇色紅潤,髮絲凌亂……這欲拒還迎的架勢,太容易徵發望月的施暴欲了啊!

望月嗔怪地瞥他一眼。

被楊清笑著摟抱到了懷裡,翻個身,將她完全抱住了。

他溫溫柔柔道,「阿月,我現在受了傷,你別欺負我。」

望月:「……你真好意思這麼說。」

說得好像她是恩客,在強迫他這朵嬌花一樣。咳咳,實際上,也差不多就是這樣。她確實在強迫楊清……

楊清輕笑,灼熱的鼻息拂在她微燙的面孔上,悠悠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麼近的距離,他一笑起來,望月又被閃暈了。

她心中酥癢,無法忍耐,騰地伸出手,戳上他頰畔的酒窩。少女面上露出痴而滿足的笑容——真的,她早就想戳一戳楊清的酒窩了。以前是兩人不熟,他表現出來的又太清冷淡泊,望月怕自己戳他酒窩,會嚇著他,離她遠遠的。

而現在——

她終於摸上她喜歡的小酒窩了!

好幸福!

望月心中感動:功夫不負有心人,再難追的男人,我都追到這一步了。繼續努力!我一定能成功讓他求娶我!

楊清摟著她,半躺在床上,面對著屏風的那個方向。他一手託著她的後背,一手纏著她的柔軟髮絲,溫聲與她說,「阿月,你不用提高什麼內涵素養之類的。我連你是騙子都能接受,你是胸中無墨的草包,我更能接受啊。」

「……我才不是騙子!」

「你騙我你的生辰日子……」

「……」望月靜了一下,掩飾自己心中的氣勢虛弱,抬眼白他一眼,教訓道,「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老揪著以前的事不放?胸懷寬廣點!」

楊清平靜地看著她,「你騙我你不是魔教人……」

「……我後來說實話了嘛……」

「你騙我火堂主明陽是你以前的情郎……」

「……」

「你還騙我你和原映星沒……」

「行了行了行了!」望月惱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他再說下去,連她都要覺得自己滿口謊言、欺騙良家男子了。她說,「我望月不是不負責任的人,我這就把人賠給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麼大的補償,無本萬利,你賺翻了!」

「……」雖然知道望月臉皮很厚,但還是每每再次被她給重新整理下限。楊清鎮定了一下,說,「你前後矛盾不?你不是草包嗎,我要一個草包,怎麼就賺翻了?」

望月又咬著唇嬌羞笑了,「就算是草包,也能做很多事啊。你是不是不會啊?來,我教你……」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按。

楊清忍笑,不肯服從,「不必了……」

「來嘛清哥哥……」

「妹妹太客氣了,但是不用了……」

「你我之間,說什麼客氣呢……」

兩人正睡在一張床上笑鬧,望月一直逗著楊清玩。她現在算是佔上風的,誰讓楊清性格又被動、現在還受傷著呢?一鬧得厲害了,他就咳嗽個不停。他根本不是她現在的對手嘛,望月就可勁兒逗他,逗得他面頰滾燙、氣息再次紊亂、目色微潮溼,被她一直磨蹭著的身體,又開始起了變化。

正這時——

門外傳來禮貌的三聲叩門聲,「楊師妹。」

就在外面喊了這麼一聲,吱呀,門被推開了。

然後便是電光火石的瞬間,望月砰的一聲,被楊清反手抓住手腕。她不明所以之際,腿上一疼,就楊清踹下了床。當她回過神時,她正目瞪口呆地坐在冰冷的地磚上,看床上的楊清以飛快的速度,扯過牙鉤上掛著的紗幔,將床幔放了下來,也阻隔了外間與床內的視線。

望月:「……」

完全沒反應過來,就被楊清推下床了。

他那速度快的,力氣大的……她簡直懷疑他是不是常跟人一床睡,然後說翻臉就翻臉,把人給推下床了。

望月愈發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想睡美人、美人卻不肯給她睡的恩客了。想想真是憂傷……

「楊師妹?」一臉懵逼間,身後傳來一個青年關切的聲音,望月回過頭,半晌才認出是茗劍派的大師兄洛明川。洛明川身後跟著二男一女,都看著她。望月隨意掃一眼,看他們的衣服裝束,能看出是白道幾大門派的弟子。

茗劍派的大師兄洛明川,就是當日在密雲林中,幾次吼雲瑩雲小姑娘退出去的陌生男子。

長相挺好的,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大派弟子。初相遇時叫望月「姑娘」,後來大概是想拉近關係,秉著一派大弟子的氣度,喊望月「楊師妹」了。望月也都不放在心上,就像她現在認出進來幾個人的門派,也並沒有太多的與他們攀交情的心情。

她本質上,還是不喜歡白道的人。不關注與自己不熟的人。

洛明川伸手,將望月從地上扶起來。垂下眼,不太敢看望月微亂的衣裳。他身後跟著的三個人,卻皺了皺眉,似對望月這般樣子很不齒。洛明川將幾人介紹了一下,望月隨意點頭,聽洛明川客套問,「楊師妹怎麼坐在地上?」

被你們師叔踹下床的。

望月心裡這麼說。

她明面上也這麼說,「被你們師叔踹下床的。」

洛明川眼睛微瞠:「……」

其他三個人瞪直眼:「……」

好半晌,洛明川乾笑一聲,「楊師妹真是會開玩笑,哈哈。真好笑,哈哈。」

其他那幾個門派弟子的眼神,看著望月,就好像她是坨屎一樣。

望月眼眸眯起——當面這麼看她的,通常情況下,她都是直接出手殺人的。

然而現在……

所以說,她一點都不喜歡白道的人啊。

想一想,如果她與雲門這次下山的弟子們初相遇,對方看她的眼神就像現在這幾個人這樣充滿鄙視,望月真不保證自己還有和楊清走到這一步的可能性。她一定會殺人的。不喜歡她可以,說她壞話也可以,別看著她的眼睛,對她這個人善放惡意。因她惡起來,可不是這幾個人能承受的。

還是洛明川察覺到了望月眸中隱約的殺氣,強行將她的視線和其他幾個人隔開,轉了話題,「楊師妹照顧楊師叔,真是辛苦了。這幾位都是同行的師弟們,聽說師叔受了重傷,就過來探望。不知道師叔何時能醒呢……」

他拉開床幔,用牙鉤扣住,伸手拉上床上蓋著錦被、一臉蒼白、閉著眼的楊清。

望月探身,看了眼床上美人,歎為觀止:……裝!你接著裝!

幾個門派弟子開始感嘆了,「師叔真是辛苦了,以一己之力殺了金堂主,給了魔教致命打擊。師叔真是我輩楷模啊……」

「是啊是啊,真不愧是雲門的長老呢……」

「人還這麼年輕……」

洛明川見他們幾人撇開望月,獨不跟望月說話,皺了下眉。之前他有問過雲瑩,問這位楊姑娘,和楊師叔到底是什麼關係。雲瑩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明白,好半天才想起來一句,說楊姑娘和楊師叔是同村人,後來跟雲門的弟子在一起。洛明川見小師妹眼神閃爍,實在不明白雲瑩到底在瞞什麼。

雲瑩當然是不好意思直說楊望月在追楊師叔啦。就算是江湖兒女,人家事沒成的話,傳八卦總是有損姑娘的聲譽。

然而洛明川卻腦子轉了十八彎,想到的,是莫非楊師叔打算收徒弟了?

專程下山來收徒?!

越想越有可能呢。

雲小師妹跟雲門聯姻,他們茗劍派也藉此跟雲門關係比較好,知道楊師叔的武功實在很好。然而就因為他太年輕,輩分又高,收徒弟難以服眾,才一直只在山中教外門弟子們習武,教授功課,始終沒有收徒弟。和他同一輩的師兄師姐,全都年紀一大把,收了弟子,只有楊清一枝獨秀……現在,楊清打算收弟子了?!

洛明川心中一邊遺憾,楊師叔下山收的第一個弟子,居然已經選好了楊姑娘,這個大弟子的名號跑不了了;一邊又想沒有了大弟子,還有二弟子啊,自己得趕緊跟門派長輩去信,說說此中情況,看長輩有沒有什麼安排,找找雲門的關係,看能不能與楊師叔更加拉近一層關係……

由此,雖然洛明川也覺得不太適應楊望月這種隨心所欲的風格,但仍然勉強自己,春風一般對待望月——這可是楊師叔即將收入門的大弟子啊。

不明所以的望月,被洛明川用這種「熾烈」(?)的眼神看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娘喂!這個叫洛什麼的人,看我的眼神,比楊清還火熱啊。楊清都沒用這麼有感情有內容有衝擊的眼神看過我!

你要幹嘛?你不會看上我了吧?

其實你長得挺好的,就是我連楊清都還沒有拿下,就貿然收你入後宮,楊清會氣死的。

少年我們不太合適呢,你不要扒著我了……

於是,她看著洛明川,突兀說了一句,「抱歉,我有心上人了。」

洛明川臉抽搐了一下:「……」這個楊師妹,都在想什麼啊!

心累的洛明川帶其他三位看望過昏睡的楊師叔後,囑咐望月繼續照顧,就出了門。他們人一走,將門一關上,望月也不回身,維持著負手看他們背影的風度,邁步往外走去。

身後傳來楊清的聲音,「阿月,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望月不理會,繼續往外走。

這一次,屏風後傳來窸窣衣料摩擦聲,某人下床了。她保持冰山臉,被身後追來的青年握住了手腕。青年說,「剛才情非得已,抱歉啊,阿月。」

望月才不理他,然後被他從後抱入了懷裡。

望月掙扎:「放開我!」

反手與他拆招。

兩人無聲地過了好幾招,以望月轉過身,被楊清完全制住為結果。被青年抱在懷裡,少女一腔悲憤:是不是天才和普通人的障礙,無論如何都越不過去了?人家都受了傷了,我還是打不過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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