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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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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嘆口氣,「阿月妹妹……」

「誰是‘阿月妹妹’啊?我才不認識。」少女冷著臉,「我只是一個被男人踹下床的可憐小姑娘。」

「對不住……」

「踹我下床!」

「為了你的名節……」

「你踹我!」

「抱歉……」

「踹我!」

「……」

楊清沒話說了,看少女一臉怒容地瞪著他。他心想,望月乃是魔教聖女,她除了小時候受過苦,長大後,恐怕連敢給她臉色的人都沒幾個。更別說在她嬉笑間,被人踹下床……然而他當時不把她踹下去,又有什麼辦法呢?

沒有外人時,楊清可以任由望月胡鬧。魔教沒有規矩,她想怎樣就怎樣。然而這邊不可以啊,大家會說閒話。未嫁姑娘,怎麼能跟男人睡一張床?

楊清耐心地哄了她半天,她仍然氣哄哄的,扭過臉不接受他的道歉。而楊清又是真的有正事跟望月說,她這副「我不聽我不聽我就是不聽」的架勢,讓楊清蹙了蹙眉心。

想一想,楊清心中道:沒辦法了。只能用秒殺阿月的絕招了。

他將她抱起,坐在桌上,繞到她面前來。青年把少女按在原處,俯下身,捧著固定她的小臉,湊近,凝視著她。

望月:「……」

被迫直視青年的面孔。

氣到想殺人的少女,看著楊清山水重逢般清潤秀美的眉目,她一下子就不生氣了:「……」

她被他的美貌給電的腦子發熱,眼睛發直,心想:感覺一切都是我矯情,都是我無理取鬧。長這麼好看的人,是不會犯錯的。錯的都是我!

她受不了了,撲上去就摟住楊清,親他的嘴。心想:我的!我的男人!他是我的!

我的男人沒有錯!我的男人最好!

楊清噙著笑,耐心地被她親得一臉唾沫。他如此輕而易舉,就化解了望月的憤怒。在她平靜下來後,摟著少女的肩,將她稍微遠離自己一些,楊清說起了正事,「你注意到,洛師侄喊你楊師妹了嗎?」

望月怔怔看他:你說誰?

楊清「……」了一下,知道她在想什麼了,「洛明川。」

望月繼續一臉茫然:誰啊?

楊清繼續忍,「茗劍派的師侄。」

望月:「……?」你說的到底誰啊?

楊清快被她的不上心給氣死了,不耐煩道,「就剛才進屋來看我、對你笑得熱情似火、恨不得娶了你、穿著茗劍派的弟子服飾的那個人!」

望月這才知道他說的是誰,「原來他叫洛明川啊。」

她抿著唇笑,「你也覺得他想娶我啊?」

楊清瞪她一眼,「不要胡說。」

望月咬著唇笑不住。楊清無奈地伸指,在她頭上彈一下,嘆氣,「你能不能長點心?」

望月說,「我對你們白道的人記性不太好。我第一眼就記住的,只有‘楊清’。其他人我都記不住,不好意思。」

她的誠實,無意間取悅了楊清。

楊清別過臉,唇角揚了揚:真喜歡她。又愛又恨,又恨又愛!

望月說,「然後你要跟我說的是什麼呢?」

楊清也不跟她兜圈子了,「洛師侄喊你楊師妹,大約把你看做同一輩人了。他喊我‘師叔’時,你也沒拒絕,就是預設了。你給他錯誤的印象了,他會把你看做我的師侄一輩。」

楊清還沒有想到洛明川已經腦洞大的,聯想到他要收徒了。

望月居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點了點頭,「哦」一聲。她覺得這個沒什麼。

楊清看著望月,望月回望楊清,眸中清澈見底。

楊清:「……」她還沒有弄明白他的意思!

楊清微微笑了一笑,在少女下巴上撩了一下,輕聲貼著她的耳說話,「阿月妹妹,就要變成我的師侄了。高興不高興?開心不開心?」

望月心想:什麼高興不高興,開心不開心?我又不是你們白道人,你們那亂七八糟的關係輩分,跟我什麼關係?

但她多遷就楊清啊。

楊清一笑,她就上鉤了,溫柔甜蜜道,「開心啊。」

楊清眼中笑意更深了,「在正道這邊,師叔是不能跟師侄成親的哦。」

「……!」望月愣了下,然後鎮定道,「沒關係,我又不是你們白道的人。」

楊清似笑非笑,笑而不語。他就是提醒望月一下,也不與她在這個話題中糾纏。

他也沒想過望月會進白道來,他就是告知她一聲。然楊清心中,則在思考:如今山下已事了,姚師妹也找到了,魔教也被重重打擊了。江巖那邊醒來的話,他得帶師侄們回山門了。望月怎麼辦呢?她是要跟原映星走嗎?

有些捨不得啊。

不過捨不得也沒辦法,楊清根本不覺得望月會和自己走。

他尋思著,給山門去了一封信,說明了下這邊的情況,問掌門師伯還有沒有別的吩咐。沒有的話,他準備回山了。

數日後,掌門師伯會回信問他:聽說你收了個女弟子?

留言一傳再傳,會把楊清給弄暈的。

而現在,望月也隱隱有些不高興。她略悵然:師叔和師侄的問題,楊清就是開玩笑這麼一說,她也不太放在心上。她更憂心的是,回去面對原映星。

她心中已經有了選擇:我願意跟原映星迴聖教總壇。然我不願意封山。我還要繼續跟楊清聯絡,我還等著楊清求娶我呢。我要想辦法說服原映星……可是我又該怎麼說服他呢?

白道和魔門之間仇恨的關係,無所謂。但云門和聖教的關係,可以改良改良嘛。日後兩門派會聯姻,總是喊打喊殺的,影響多不好啊。

望月倒不覺得有多對不起原映星,多對不起聖教。她自信自己就是嫁了楊清,頂多也就是跟雲門好,也不會就怎麼向著白道。之前跟江巖等雲門弟子相處的好,她對白道產生了好感;這幾天碰到其他的白道弟子,那點兒好感,又被消耗沒了。

望月總結:大概是因為雲門新一代的弟子身上,都有楊清教過的痕跡,才比較合她的口味。其他的白道弟子,還是那個口味,還是那麼討厭。

在這些思來想去中,楊清尋了個合適的機會,「醒」了過來,讓諸位別派弟子們放下了心。其他門派弟子見楊師叔醒來,鬆口氣,與門派去了信後,紛紛告別。倒是茗劍派的留下來,嗯,這是因為兩派關係比較好。

這日,望月給楊清送飯,一盤饅頭,一盤醬肉絲。望月坐在他邊上,與他說閒話,「清哥哥,我是不是特別壞啊?總是給身邊人帶去厄運?你看你現在傷重成這樣,原映星還被我強迫留下。你們都挺可憐的……」

楊清低頭吃飯。

望月一個人說的無聊,見他不理自己,又看他看得有些餓了,也懶得出去。少女就坐在他床邊,隨口道,「咱倆分著吃吧?」

楊清:「好啊。」

望月其實心不在焉,她與楊清說話時,還在憂心面對自家教主原映星的事。憂心忡忡,讓她垮著張臉。她拿起筷子,慢悠悠地抬起頭準備夾菜,就愣住了:才多一會兒啊,醬肉絲已經空了,留下來一個空盤子。另一個盤裡的饅頭,倒只下去了一個。

她抬頭,看楊清。

楊清剛嚥下最後一口肉,對她笑了笑——

他吃肉,她吃饅頭。

望月咬口饅頭後,回他一笑。然後突地起身,撲上去揍他,「混蛋!」

居然趁她走神時,搶她的肉吃!

楊清笑著躲,望月臉氣得通紅,追著他一通打。一間屋子,兩人高來高去,輕功運轉得好流暢,卻是為一個躲,一個追。

輕鬆一盤肉,就把望月成功從憂心忡忡的狀態中解除,變得怒氣衝衝了。

楊清實在深諳怎麼牽引望月情緒的事。他一逗,她就上鉤。

與她笑鬧中,楊清心想:高高興興的多好看。他真是不喜歡看到望月臉色憂愁的表情啊。

門口,雲瑩和大師兄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雲瑩正在一路上跟大師兄解釋楊師叔和楊姑娘的關係,「師兄你誤會啦,楊姑娘不是楊師叔要收的弟子啊。她就是、就是……跟楊師叔的關係挺好。」

然後站門邊,兩人就直視屋中兩人難解難分的打鬥,伴隨少女的怒聲,「楊清你給我站住!不許躲!」

洛明川側頭,問雲瑩,「這就是你說的他們關係挺好?」

雲瑩:「……」

洛明川更肯定道,「明顯就是師父在教弟子武功嘛。」

雲瑩好無力,「真的不是啊……」

她到底沒能成功解釋清楚,她現在說什麼,大師兄也不聽了。雲瑩急著去追大師兄,回頭望眼屋中情形,嘆口氣:真的,我盡力了。就是你們太讓人誤會了……

次日,洛明川特來找望月,看著她的目光更親切了,「楊師妹,我已經與江師弟他們聯絡上了。說了這邊師叔的情況。江師弟他們很快會趕來,你們很快就能重聚了。」

望月被他說的糊塗,愣了愣,「江巖嗎?他們中毒昏迷著啊,你怎麼聯絡上的?」

洛明川吃驚,「就是普通的去信啊。江師弟回信,說他很快趕來啊。什麼中毒?」他從袖中翻出信來,又再次認真地看了看,肯定道,「沒錯,就是江師弟的筆跡。」

望月眼皮跳了跳:江巖他們……毒解了,醒過來了?

還跟原映星在一起。

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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