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師叔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明月入卿懷)》小說信息

第124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原映星大約想一統魔門,喜歡打殺的人,全被他派了出去。他自己倒是坐鎮聖教總壇,跟以前不一樣的是,原映星現在只談公務,私事免談。望月有心開解他,然她心中明白原映星的心結在於她。她不解還好,恐怕她越解,原映星的心結越嚴重。

那本就是有些偏執的人。

望月一心將原映星當親人看待,她年少時,也許對他有過想法。但是她那點心思還沒來得及蘊出來,就被打散了。之後就只是不甘心,卻沒想過和原映星會如何如何了。

早在很多年前,在兩人不斷地爭吵後,望月就已經放棄了原映星。她對他有失望,有不解,有傷懷……這些真實存在,同樣真實存在的,是她也無法捨棄原映星。

她不能捨棄原映星,她也不能給原映星希望。

所以,針對原映星現在的問題,望月只能等他自己走出來,卻不能去幫他。

原映星與白道為敵,望月只能旁敲側擊,從利益上分析,卻不能把感情說出來。

放棄就是放棄了。人是不斷變化的,感情是不斷變化的,原映星很重要,然他不是愛人。聖教是原映星的,他想聖教走向什麼樣的未來,聖教就應該聽他的。他不值得為了成全她和楊清,而自我犧牲什麼。

只是望月心知這個度,原映星又能想通嗎?

尚未可知。

望月看他心情不好,便能幫他的,都幫了他。魔門幾派爭亂,之前被聖教滅了流月宗,其他幾股一盤散沙般。望月帶領手下深入西南,與幾大魔門周旋。火堂主明陽,還有從雲門出來的江巖,都是望月的好幫手。

望月在西南待了三月之久,日日與魔門各大勢力混打。西南雖是聖教地盤,也是其他魔門勢力盤踞的地方。魔門不承認聖教的地位,雖然一直「魔教」「魔教」地叫著。聖教原名來自梵文,很複雜,中原人叫起來不順,索性大家有了認知,也不去管原名是什麼了。現在聖教跟能開戰的勢力都開戰了,要麼勝,要麼敗。

好打鬥好血腥的教眾,一身本領也釋放在這裡,緊繃的血性得到了舒緩。

這是望月很習慣的生活。

身為聖教聖女,一直以來,她的日常,都是與打架脫不了關係的。

但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她卻也沒有那麼開心——

她還喜歡楊清,她卻得不到楊清。

三月之久,望月再沒見過楊清一面。楊清回雲門後,就跟失蹤了一般,杳無音訊。

望月試圖用兩人之前聯絡的方式與他聯絡,信件如泥牛入海,根本沒有迴音。不開心之外,望月幾分瞭然:……大概她的新婚夫君,剛回到雲門,又被關禁閉去了吧。

自她與楊清好上短短一年的時間看,楊清呆在雲門的時候,一半時間都在被懲罰中。當然,每次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雲門是正道四大之一,曾經還是四大之首,當然,現在因為碧落谷被魔教拖累,也不知道「四大」的名號還能不能保住。說這個,是為了說明,雲門的勢力,還是很強大的。望月想和楊清互通有無,可能性本就很低微。雲門並不是那麼好進去的。然楊清在的話,還是能偶爾給她帶兩句話。

現在別說兩句話,一個字都沒有。

在送信第一個月沒訊息的時候,望月就明白,自己的信件,大概被雲門截了。楊清要麼沒看到,要麼看到了,沒法回她。

……她可憐的夫君喲。

讓她也變得好可憐。

不過望月只是偶爾想一想,大部分時間,她還是沒空想楊清的。西南這邊的魔門,太難纏了。那幾方勢力察覺了聖教的決心,成立了一個聯盟,共同對抗聖教。聖教一下子陷入不妙的境況,然那也沒關係,聖教的教主和聖女,都是一往無前、不知什麼叫「認輸」的人。

打得難解難分。

七月中,偶一晚,聖教弟子在野外駐紮,準備與埋伏在山上的幾派弟子偷襲。聖女望月自是在這裡的。夜裡跟手下幾位堂主制定了明日的行動計劃,大家便紛紛去睡了。望月也跳上樹,在樹上入眠。她沉睡中,還在想著怎麼打擊敵方。

夢中,她陡然夢見了楊清。

於一片腥風血雨中,突然有道白衣身影,出現在了屍體連山中。

在夢中的世界,少女持著長刀,目中冷銳,與武功高手們對決。她紅衣烈烈,衣袍被槍被劍刺破,鮮血一身,卻若氣運加身般,威猛無比,逼得對方節節敗退。打得酣暢淋漓之際,忽然抬頭,看到前方,站著白衣紛紛揚揚的青年。

站在髒亂腥汙中,青年秀目烏髮,霜衣臨霞。鶴鳴於野,立在血泊,紛紛然然間,清朗而乾淨,對她遙遙而笑。

「楊清!」

夢中少女手中長刀若松,天地間一切光景褪了色。淵渚在下,白衣青年站在水上,水波盪漾,周身有煙霧籠著,讓他的面孔變得若隱若現。

少女在黑暗中,放下了手中刀,走向煙霧中的人。

他確實是她遙不可及、卻觸手可及的一個夢。

她一步步走向他。

看他對她微笑,伸出手。

光影在這時候,突然水一樣,盪開了,碎裂了。

「……!」望月驚醒,猛坐起。

然後重心不穩,噗通,重重摔下了地!

她痛得齜牙咧嘴,捂住嘴,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到空中一輪明月,不由怔了怔。看到明月在天,就想到很久以前,她第一次見楊清,就是在晚上月明下。

她在明月夜中,邂逅那仙人一般的青年。

在雲門山下,與他並肩而戰。

次日清早,因身份叫破,被迫與他分離。

從那時候起,她對他一望定睛,從此再不想放手。

揉著摔痛的腰,望月悵然:她真的,好久沒見到楊清了。

……

江少俠靠樹而睡。他與聖教弟子大部分人的價值觀不一樣,如今鎮日沉默,不怎麼跟人說話。把自己縮在一個殼子裡,默默地觀察身邊人。前半夜是他守夜,後半夜與某教中教徒換了後,找到個風口,閉目打坐休憩。

打坐也是修習內功的最正常方式。

同時,也能幫人周身氣血流轉,恢復精神。

迷瞪中,江巖似睡非睡,陡一刻,忽然感覺到有什麼不同,驀地睜開眼,摸上腰間劍。多日與魔門勢力打交道,江巖已經習慣隨時起身而戰、應付對方夜襲。然他一睜眼,對上的,便是幾乎湊到他眼皮下的明妍面孔。

長眉青翠舒展,睫毛一眨一眨,眼瞳黑亮,鼻頭圓潤,小嘴嫣紅。眉骨眼梢間,還蕩著風流韻味,一波波流轉。悄無聲息出現在眼前的少女,山鬼一樣窈窕嫵媚,頗為蕩人心絃。

這麼近的距離下,她當真蕩的江少俠差點被一口唾沫嗆死。

看少年被她的美貌嗆得咳嗽不住,望月愣一下,諂媚無比地拍他後肩,幫他緩口氣,同時沒好氣道,「我是洪水猛獸,能吃了你?」

江巖好半天,才壓低聲音,不打擾到身邊教徒,問她,「……你過來幹什麼?」

聖教中弟子叫望月「聖女」「大人」「您」,江巖實在不習慣這種叫法,也不好再喊她「楊姑娘」,只好模稜兩可地稱呼她為「你」。

望月笑眯眯。

江巖被她笑得汗毛豎起。

望月手搭在他肩上,「過兩日就是七夕了。」

「……嗯。」

「你往日七夕,都是在雲門山上過的吧?」

「……嗯。」

「今年卻要跟著我在外面胡亂忘過去,有沒有覺得自己很可憐啊?」

「……我並不想找女人。」江巖道。

望月臉上笑僵了下,然後繼續無所謂般地笑了下去,還眉目流麗,嗔了少年一眼,「我是說,我很對不住你。想偷偷帶你回雲門,讓你見一見你昔日的長輩們,給他們磕個頭。你以前每年,作為大弟子,不都要給長輩磕頭的嗎?」

「……七夕好像沒這種傳統。」

望月:「……」

江巖:「……」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江巖終於被望月理直氣壯的瞪視瞪得敗下陣來,低頭髮笑。他低頭笑的時候,又有點兒以前在雲門時的影子了,羞澀,無奈,寬和。他在魔教的日子,和在雲門時,一點都不一樣。但是望月,這麼快活,這麼沒心沒肺,又很容易把江巖帶回去以前的他。

他笑著投降,但卻道,「好吧。我確實好久沒見他們了,也確實很想念……但是這邊的戰事吃緊,我們哪來的時候,跟你偷偷回雲門?」

這話倒不是假的。

雖然仍有些困窘,然當日有楊清開解,現在又有每天望月無聲無息的言傳身教,江巖已經放下了很多。至少,不會提起雲門,他就心痛得無法開口。

望月這才笑了,吩咐他,「這場戰事勝了的話,聖教這邊,我就暫時讓大家自由活動。然後我和你回雲門,我們走水路,很快的。去一夜,第二天就回來。讓你在七夕那晚,見你家長輩,跟他們問聲好。」

江巖看她一眼,心中微動。這場戰事……勝了……就可以嗎?

遙想到昔日山門,少年有些躍躍欲試。

望月臨走前,又不經意般,告他一句,「你上山後,碰到楊清,叫他下山,我在山下等他。我只讓你傳這麼一句話就夠了。」

江巖眸子閃了閃。

喃聲,「……調虎離山啊。」

他並不笨,望月這麼一說,他就知道望月打的什麼主意了。雲門從內門開始,武功都很不錯。望月這麼個魔教妖女,是上不了雲門山的。尤其是現在,她和楊清的事情曝光後,恐怕雲門早提防著她去找事。

於是,望月就找上江巖。

讓江巖去調開人,好讓楊清下山,跟她碰面。

望月站起來,在少年頭上敲了下,哼笑,「調虎離山怎麼啦?你去不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