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進退有據,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施伐柯只是不喜歡動小心思,但不代表她蠢。
「我承認我太任性,之前在褚逸之的婚禮上做了不合時宜的事,我做錯的事情我認,可是不是我們做錯的,我不可能替我爹和我哥認下。」施伐柯看向孫氏,認真道:「我和褚逸之從小一起長大不假,可是我娘說,如今褚逸之已經成親,我也該避嫌了,所以我以後都不會再見他,請你放心。」
孫氏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扶著褚母走了。
圍觀的人沒了熱鬧看,一會兒也散盡了。
施伐柯扭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陸池,「陸公子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陸池失笑,又被髮好人卡了啊。
「你怎麼剛好在這兒啊,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脫身呢。」施伐柯一臉的感激和慶幸。
「這不是有些囊中羞澀麼,在下便出來擺攤賣些字畫,遠遠就看到你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還沒打招呼呢,就見你被人找麻煩了。」陸池指了指不遠處,那裡果然擺了一個攤位。
想起自己垂頭喪氣的原因,施伐柯眼睛裡的亮光一下子消失了,總是滿是朝氣的小臉蛋一下子暗淡了下來。
啊怎麼辦……明明之前還大言不慚地說一切包在她身上,讓他安心等著當新郎官就好,可是現在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啊!而且陸公子剛剛還出手幫了她,她更加無顏面對他了啊!
陸池見她皺著小臉躲躲閃閃不敢看他的樣子,忍不住失笑,這位施姑娘還真是個任何心事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的姑娘啊……
「可是向賀家求親一事不順利?」他問。
「誒你怎麼知道?!」施伐柯一驚,隨即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下子捂住了嘴。
陸池笑了起來,指了指她的臉,「都寫在你的臉上了啊。」
施伐柯有些懊惱地垂了頭,「對不住啊……」
「可以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陸池說著,指了指自己擺在不遠處的攤位,「去那裡坐一下吧。」
施伐柯點點頭,有些垂頭喪氣地跟著他走了過去。
聽施伐柯一臉鬱悶地說完,陸池瞭然地點點頭,「所以說,賀家拋繡球招親只是替鋪子招攬生意的噱頭,並不能當真,是嗎?」
施伐柯悶悶地點頭。
「既如此,那提親之事便就此作罷吧,倒是讓你白忙了一場。」
施伐柯忙搖頭,「是我對不住你,明明還說了那樣的大話……」
「你為何要道歉呢,此事並非你所能左右的啊。」陸池微微一笑,道。
他這樣大度溫和,施伐柯便越發覺得過意不去了,又暗惱賀家兄妹言而無信,明明陸公子這樣好的人,他們還百般嫌棄,豈不知莫欺少年窮麼!想到這裡,豪情頓生,拍著胸脯道:「放心,陸公子你的婚事包在我身上了!我用我一個媒婆的尊嚴發誓,一定會給你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好娘子!」說著,還一臉認真地衝他點了點頭。
不……並不用這樣鄭重其事地發誓啊……
在下也並不是十分急著找娘子啊……
陸池抽了抽嘴角,視線忍不住飄忽了一下,這樣大力拍著胸口,真的不疼嗎?
只是對上她那張認真的小臉,陸池覺得不說些什麼彷彿不太好,於是清了清嗓子,拱手道:「那在下便將終生幸福託與姑娘了。」
說完,覺得……咦?這話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包在我身上!」施伐柯十分豪爽地一揮手。
此時的施伐柯並不知道日後她會因為此時的衝動和嘴欠悔青了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