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啦,我自己是個臭棋簍子你真當我自己心裡沒數麼。」施伐柯說著說著忍不住撐著桌子又笑了起來。
「你是故意的!」賀可甜反應了過來,很是生氣,感覺自己被愚弄了。
「是啊,我還和三哥打了個賭呢。」施伐柯笑眯眯地道。
「……賭了什麼?」
「我賭你最多忍我三天。」施伐柯說著,又有些忍俊不禁。
到今日,可不正好是三天麼。
三哥非說賀可甜所圖甚大,最少會忍她五天,她卻知道賀可甜能忍她三天便已是極致了……畢竟賀可甜可從來都不是個好脾氣的。
她和賀可甜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當然要比三哥更瞭解她。
看吧,果然是她贏了。
「……你太過分了!」賀可甜咬牙切齒地瞪著施伐柯。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施伐柯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擺弄著棋盤上被弄亂的棋子,「那麼,你這幾天奇奇怪怪的,到底是怎麼了?」
賀可甜一下子鯁住。
「我三哥說你有求於我,且所圖甚大。」施伐柯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想了許久也沒什麼頭緒,既然已經說破了,你不如直接告訴我?我們是好朋友,又何必如此迂迴呢?能幫的忙我是一定會幫的啊。」
賀可甜咬唇,她當然知道施伐柯的性子,可……若是不能幫的忙呢?
先前施伐柯來賀家說親的時候,她可是把她得罪慘了,還四下裡放出了不利於陸秀才的謠言,這些都是犯了她大忌的……如今她想說自己回心轉意了,她大概也不會信吧。
即便是信了,也未必會幫她。
可是……也沒有比此時更好的機會了,不管怎麼樣她最後總是要說的,不說出來又如何成事呢。
賀可甜狠狠心,下定了決心正準備開口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頭有人敲門。
……有人敲門?!
莫非這便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賀可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急急地起身想要去開門,但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實在不夠矜持,只得站在原地輕咳一聲,「阿柯,外頭有人敲門呢。」
施伐柯自然也聽到了,略有些奇怪地看了過於激動的賀可甜一眼,起身去開門。
賀可甜亦步亦趨地緊緊跟著施伐柯走到門前,開啟門一看,亮閃閃的眼睛立刻迅速黯淡了下去……整個人彷彿被霜打蔫了的花朵般,瞬間枯萎了。
門外站著的,並不是賀可甜心心念念想見的臨淵先生,而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僕婦。
「您是……?」施伐柯遲疑了一下,覺得這僕婦彷彿有些面熟。
「不敢當,施姑娘,我是朱家的婆子。」那僕婦笑容可掬地說著,雙手遞上了一張十分眼熟的燙金請帖,態度十分的客氣。
施伐柯看著那張十分眼熟的燙金請帖,一下子想起來了,上回朱家的帖子彷彿也是這僕婦送來的。
只是……朱家為何又下帖子了?之前朱夫人不是已經拒了親麼?
施伐柯接了帖子,目送那婆子離開,若有所思。
「朱家?朱家為什麼給你下帖子?」一旁,賀可甜雖然失望,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