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鎮中姓朱的人家,且連家中的僕婦都這般氣派,賀可甜一下子便知道是哪一家了,不過……施伐柯什麼時候和那個朱家扯上關係了?
施伐柯搖搖頭,並沒有回答她,媒婆的職業操守她還是有的,這些事情涉及到姑娘家的閨譽,輕易不好對人言。
賀可甜也只是隨口一問,見她不回答也沒有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只是她此時並不知道朱家大小姐也對臨淵先生虎視眈眈,若是知道大概就不會如此平靜了。
有了這樣一個小插曲,賀可甜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開始搖搖欲墜,一時覺得不知該從哪裡開口好了。
施伐柯倒是沒有急著問她,而是回房收好了帖子,又倒了一壺茶出來,打算配著賀可甜帶來的栗子糕吃。
賀府廚娘的手藝不錯,栗子糕十分的鬆軟細膩,配著茶水正適口。
吃完一塊栗子糕,見賀可甜還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施伐柯不禁有些奇怪,「……究竟是什麼事啊,很難說出口嗎?」
賀可甜默默看了她一眼。
是很難說出口啊!
對上賀可甜的眼神,施伐柯抽了抽嘴角,「……那你究竟要不要說了?」
賀可甜默默低頭喝了一口熱茶,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氣開口道:「其實……」
結果剛開了個話頭,便聽到外頭又有敲門。
賀可甜又條件反射一般唰地站了起來,爾後輕咳一聲,看向施伐柯,「阿柯,又有人敲門呢……」
施伐柯默默看了她一眼,總覺得賀可甜哪裡都奇奇怪怪的啊。
外頭敲門聲還在繼續,賀可甜有些急了,終於耐不住性子,自己跑去開門了……心中自我安慰道,她在施家做客,施伐柯一時沒空開門,她去幫忙開個門也沒什麼嘛。
這麼一想,便心安理得了。
結果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開啟門一看,賀可甜滿是期待的臉一下子垮了。
「哥!怎麼是你?」賀可甜沒好氣地道。
站在門外的賀可鹹親眼見證了自家蠢妹妹精彩的變臉,從滿是期待到失望透頂……
「怎麼不能是我了?還是說你在等誰?」賀可鹹揚了揚眉,十分犀利地反問。
賀可甜眼神閃爍了一下,略有些心虛地道:「才……才沒有。」隨即又有些狐疑地看著自家哥哥,「倒是哥哥你為什麼會過來?」
「我來看看你,順便帶了你最喜歡吃的雪花酥。」賀可鹹說著,揚了揚手裡拎著的紙盒,正是來福記的雪花酥。
賀可甜興致缺缺地看了他手中的雪花酥一眼,那明明是施伐柯喜歡的東西好嗎!這真是她親哥?
賀可甜白了蠢哥哥一眼,伸手接過,大步走到施伐柯身邊,將裝著雪花酥的紙盒塞進了施伐柯手裡,「喏,給你。」
「謝謝賀大哥。」施伐柯捧著雪花酥喜滋滋地道。
她是真的很喜歡來福記的雪花酥,可是又很難買,每次都要排很長的隊。
賀可鹹揹著手施施然走了過來,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喲,施姑娘這回可算是認得我啦。」
施伐柯笑意一僵,知道他說的是那日在金滿樓,她明明看到他卻沒有搭理他的事……可當時的場景她現在想來也是十分生氣的。金滿樓那些不負責任的謠言害得陸池娶妻成了老大難,萬一陸池以後娶不著娘子,她這個媒婆不要面子的?!
「賀大哥,你若不提,我便也當此事過去了,可是你既然提起,我們便好好說道說道。」施伐柯一臉正色地看著他,「當日提出拋繡球招親的是你賀家,最後拒不承認的也是你賀家,陸公子得了繡球按約上門提親,被拒絕了也十分坦然,何來逼娶之說?你們不願結親也就罷了,又何必結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