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說的也不無道理,總不能一直在外面飄著,差不多是時候把國外的生意都遷回來了。」
「……為什麼?」
沒想到找來給自己送飯的母親居然是為了要說這個,賀行洲表情更加暗淡,語調也逐漸低沉,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說呢?無論你去哪裡,賀家才是你的家!」
「如果我現在把生意遷回來,結局就是一定要跟賀氏合併,就算不是立刻,也是早晚。」
「那是肯定的,畢竟你是賀家人……」
賀行洲放在腿上的手再一次攥緊,臉色幾變,終於深呼吸之後才能穩住情緒,開口說話。
「我的公司是我自己白手起家的,沒有這個必要,要來跟國內任何人趟這趟渾水。」
「你怎麼能這麼說?再怎麼壯大也是從這龐大的賀家出去的,而且你想的太偏激了,如果沒有家裡對你的這些年的栽培,你又怎麼會那麼一帆風順?」
「那不知您是否還記得,現在賀家偌大的家業中,有幾成是屬於您的前夫,我的親生父親的?」
一再忍耐,賀行洲最終還是開了這個口。
「……」
老夫人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家兒子會這麼說,之前一直溫柔如水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下來。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我想既然大家互相見了也都不愉快,不如以後就少叫我回來。」
賀行洲猛然起身,也不顧母親在後面到底說了什麼,只往外面走。
「你給我回來,你怎麼可以這樣,你……」
再之後的話,走遠了就聽不見了,賀行洲只覺得心口一陣悶氣,壓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好好喘息都不能。
坐在自己車裡,賀行洲緊皺著眉頭,咬著牙沉默了很久。
若有所思的抬頭看了眼賀家大宅,原本冰冷的眼神更加逐漸陰暗下去,終於發動車子轉身離開。
他這揹負上身的姓氏,像極了一個詛咒,時時刻刻在耳邊提醒著自己,不能忘記曾經發生的事。
車子一路往自己的別墅方向去,這一刻心裡沒有別的想法,只是突然特別想念她。
賀明庭那個廢物,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敢說出口,真不明白楊安凝到底為什麼要對他念念不忘,不過不管為什麼現在真正的合法夫妻是他們兩個,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允許楊安凝再離開自己半步!
與此同時,別墅裡,楊安凝窩在自己房間,跟韓子惠打了好半天的電話,後來又刷了會兒朋友圈,還是覺得心怎麼也靜不下來,眼看著逐漸到了深夜,可他還是沒有回來,更是越發煩躁。
乾脆下樓,準備倒杯酒喝,突然聽見沙發的方向有動靜,楊安凝朝著那邊看去,就看到洛芙拉大大的身體,把頭躲進沙發角落裡,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隱約能聽到那個龐然大物正在粗粗的喘息,楊安凝心裡一緊,放下手裡的杯子,快步跑了過去。
「這……」
只見洛芙拉有氣無力的趴在沙發邊上,一邊往外吐著剛吃了的東西,一邊痛苦的嗚咽。
看著眼前的場景,楊安凝瞬間傻眼,趕緊蹲下身來,想仔細看看洛芙拉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