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凝猛的抱起病床邊上的垃圾桶,把頭深深的埋進去,吐了好半天才感覺緩和下來一些。
胃裡什麼都沒有,這會兒已經是傍晚了,她也算是一整天什麼都沒吃,吐的全都是酸水,整個人脫力的躺在**喘著粗氣。
餘光看到,床頭櫃上還放著自己的包,趕緊掙扎的起身把包拿到了懷裡,從裡面翻出了手機。
賀行洲打了兩個電話都是未接,還有楊承業的電話,和齊銘軒發來的一長串微信。
手指微動,剛想給賀行洲回個電話過去,手機螢幕就再一次亮了起來。
電話是楊承業打來的,看號碼也知道絕對是來者不善。
楊安凝咬了咬牙,按下了接聽鍵。
「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電話剛一接聽,那邊就是歇斯底里的吼叫聲。
「我說這是一場誤會,你信嗎?」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麼亂搞,不要把這些事情給我帶到公司來!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新聞對公司有多大影響?」
「……」
楊安凝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攥成拳頭,咬著嘴唇聽著電話那邊的指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自己現在人還在醫院,可是電話接聽沒有半點安慰,開口全都是讓她負責。
「裝什麼死?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公司的損失誰來承擔?」
「我會解決。」
楊安凝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再不想聽他的聲音。
冷靜下來想想他的態度,也沒有什麼奇怪,畢竟自己跟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甚至於從最開始他收養自己,為的不就是公司的股份嗎?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一切都擺在面前。
眼淚不停在眼眶打著轉,楊安凝努力死撐著,才沒有讓淚水流下來。
賀行洲趕來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女人呆呆的坐在床邊舉著手機,臉色蒼白,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樣子。
原本白皙細嫩的臉上還掛著沒擦掉的醬油痕跡,頭髮也都是結著塊,整個人狼狽不堪,病房裡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嗯。」
賀行洲眉頭緊緊蹙著,周身散發著低氣壓,壓抑著怒氣走到她面前,伸手給她遞了張溼巾。
「……謝謝。」
「有沒有感覺哪裡很不舒服?」
「沒有,現在感覺一切還好!」
楊安凝咬著嘴唇,剛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能忍,可是現在看到男人出現,突然一瞬間感覺軟弱下來。
說話時都是艱難的開口,努力了好半天,才能吐出一句話來。
「我問過醫生了,說你可能是腦震**,這幾天不要去公司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賀行洲眼神冷的沒有半點溫度,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這麼幾句。
「這幾天是崗位競爭最後結果的日子,我必須得去,否則這麼長時間的堅持就都白費了!」
「我說,交給我處理!」
賀行洲一字一句,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楊安凝所以說努力的在維持冷靜,但身體終究是不太允許,根本沒有什麼力氣跟他爭辯,無力的擺了擺手,隨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