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青青卻毫不客氣地長劍一揮,連著三劍,劍劍刺中離她最近的黑衣人手腕,讓他們的兵器脫手而落,只能捧著血流不止的手腕哀嚎不已。其他人都被她這快若流星的劍法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誰也不敢去做出頭鳥。
青青一直衝到了那黑衣大漢的身前,血瀅劍直指著他,那大漢卻像是被嚇呆了一般,根本未曾抵擋。
「放箭!」忽然之間,他身後的夜幕之中,從院門那邊,傳來個女子冷厲的聲音,一聲令下,從院牆兩側頓時有兩排利箭如暴雨般朝著離鋒和孫奕之兩人射去。
「卑鄙!」青青咬著牙,啐了一口,回身一躍,身形忽如一陣小旋風般飛起,長劍早已舞成一團光影,只聽得叮叮噹噹無數細碎的撞擊絞斷之聲,滿地都是被她斬落的羽箭,誰也沒想到她的劍法竟然凌厲快捷至此,連牆頭的箭手都不禁看得呆了。
可她落在離鋒和孫奕之身前時,離鋒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她胸口劇烈的起伏,額上的汗水涔涔而下,甚至連她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虎口沁出一抹殷紅的血痕來。
她今日先是與孫武大戰一場,幾乎耗盡內內力,還未恢復過來,就因孫武之死而被迫逃亡,明明逃出去了,還非要回來,這會兒再攔飛箭,幾乎已是她的極限,若是再來這麼兩撥,累也要累垮了她。
離鋒上前一小
步,低聲說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帶他走,我留下——」
「放——」院牆上的黑衣女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再次一揮手,又是一波箭雨飛來。
這一次,不等青青出手,那個呆立在原地的黑衣大漢忽然雙臂一振,搶過身邊一人手中的長槍,大步上前,長槍揮舞如飛輪轉動,雖然沒有青青的劍法那般犀利,但那槍花舞得密不透風,水潑不入,何況是這區區數十人的飛箭。
青青看到他護在自己身前,唇角終於露出了一抹放鬆的笑意。
「你——你瘋了?」牆頭的黑衣女大怒,剛要再下令,只聽外面一陣喧譁廝殺之聲傳來,一片箭雨也朝著他們射來,清風山莊的人終於趕到,兩撥人馬殺成一片,再無暇顧及場中的幾人。
黑衣大漢轉頭望著青青,眼中盡是懇求之色,「青青,把他交給我!孫武已死,若不斬草除根,早晚他會找你報仇……」
「找我?」青青眼神一冷,狠狠地望著他,「傷他的人是我,但殺他的人不是我,你們來得這麼及時,莫非……」
「小心!」身後忽然傳來離鋒的驚呼聲,青青下意識地側身一讓,回手一劍——再一回頭,正好看到離鋒擋在自己身前,而剛剛清醒的孫奕之一劍刺在他的胸前,若非青青及時一劍斬斷了他的劍,這一劍再深一分,就足以當場將離鋒開膛破肚。
青青不禁大怒,「孫奕之!你這個恩將仇報的混賬!」
「你說什麼?你這個妖女才是恩將仇報!」
孫奕之剛清醒過來,一看到青青在身前,想起爺爺的死和被她搶走爺爺的遺物,當即就眼一紅,不假思索地抓起劍就朝她刺了過去,卻沒想到被離鋒擋住,再聽她一罵,看到周圍火光沖天,殺生遍地,腦中一片混亂,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我要殺了你給爺爺報仇!」
黑衣大漢直接越過青青,朝孫奕之衝了過去,擋住了他的進攻,還不忘對青青嘲諷道:「看到了吧,人家根本不領你的情,走吧!」
孫奕之已然看到身後的神機樓葬身火海,這些黑衣人正與自己莊中的人殺得不可開交,聽到這話,越發認定了青青與他們是同夥,紅著眼朝青青撲去,卻被那黑衣大漢死死纏住不放。
青青一咬牙,看到周圍的情形越來越亂,孫奕之的劍法並不弱於黑衣人,清風山莊的人加入,雙方基本上戰成了平手,唯有她扶著的離鋒身子越來越弱,血流不止。她從身上翻出傷藥,幾乎全倒在了他的傷口上,將他的外袍撕開綁住,方才堪堪止血。在這混亂的廝殺中,她拖著這麼個傷員,根本無暇他顧,再拖下去,只怕離鋒就有性命之憂,她思量再三,只能狠狠地瞪了孫奕之和黑衣大漢一眼,橫劍掃開所有礙事擋路的人,半抱半抓著離鋒退出了戰圈,幾個起落便跳出了已成廢墟的神機樓,直接從後山離開。
這一次,儘管沒有上一回的追兵,他們的速度反而更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