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到最後沙場上拼的,還是真正從血與火中磨練出的實力。
青青送走了他們,趕緊又上山去打了兩隻山雞和一隻野兔,或許是因為她許久沒回來,這幾個月山上的小動物沒了她這個天敵,長得格外肥碩,拎在手裡沉甸甸的,足夠她們母女和歐大娘好好地吃上幾頓。
歐大娘一早就來陪著韓薇,幫著她收拾屋子,做些簡單的針線活,她雖沒有韓薇那般精細靈秀的女紅,但也能給她打個下手幫幫忙,青青不在家的這段日子,兩人也習慣了作伴,這會兒青青回來,拎著一堆東西回來,她們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青青也怕她們長久不沾葷腥,吃多了積食,只用山上採的蘑菇燉了只山雞,然後將剩下的野味都剖洗乾淨,燻烤醃製成臘味。她不喜歡跟阿孃學做女紅,反倒對這些庖廚之事學的極快,從八九歲開始,家裡的飯菜幾乎都是她親自動手,尤其是炮製這些野味,就連歐大娘都比不上她的水平。
歐大娘吃的讚不絕口,韓薇卻是滿腹心事,吃什麼都沒胃口,隨意吃了點,等歐大娘一走,就將
青青叫回房中詢問。
「你見過范蠡了?為何今日外面多了許多陌生面孔?」
青青扶著她坐下,有些頭疼地說道:「阿孃,腿長在人家身上,我總不能給人打斷了不讓他們來吧?」
韓薇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那還不是你將他們招惹來的?若非你在吳國招搖,讓人知道了你的來歷,還跟孫武扯上了關係……唉,青青,若是實在不行,也顧不得你歐大哥,咱們早些離開這裡吧!否則,我總覺得心中不安,怕要發生什麼事……」
「阿孃你莫要擔心。」青青只得勸慰道:「范蠡找過我,我答應他們可以在我練劍之時旁觀,敢來與我比劍也行,但我是不會去教他們劍法,更不會隨他們入宮或是從軍……」
「真的?這樣……行嗎?」韓薇沒想到她會想到這個辦法,既避免了被越王強行徵召,又不用入宮服役,眼下看來,自然是再好不過,只是看她如此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口氣,也不禁有些擔心,「他們若是看不明白呢?會不會纏著你問啊?你畢竟是個女娃兒,跟那些粗野魯莽的男人在一起總歸不好……」
「他們不敢煩我的。」
青青唇角一彎,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她沒告訴阿孃,今早但凡敢來挑釁她的,基本上不是斷了兵器震裂虎口,就是乾脆斷了手臂,連劍都拿不起來。她給他們的教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有找她麻煩的機會。
「阿孃,你就放心好了。我是看在西施姐姐和師兄的面上,才給他們這個機會,能學多少是他們的事。等我解決了師兄的事,咱們就離開這裡,你想去哪裡,我就陪你去哪裡。」
韓薇苦笑了一下,輕嘆一聲,「還能去哪裡?你阿爹身死異鄉,屍骨無存,到如今,我總要回去一趟,就算不能帶他回去,也得替他拜祭先祖,以告他在天之靈。」
「回去?去哪裡?」青青一下就來了精神,「阿孃你上次都沒說清,我們到底從哪裡來的?還有,跟孫大將軍有什麼關係嗎?為何他會認得阿爹和祖母?」
韓薇怔忪了一下,伸手摸摸她的頭頂,忽然發覺,這個女兒,在她不知不覺之中,已經長得比她還告了,就連她跪坐在自己膝前,她都要抬起手好高,才能摸到她的發心。
「青青都長這麼大了,阿孃也該告訴你一些事,以後若是阿孃不能陪在你身邊時,你自己也要小心行事,莫要再被人隨隨便便幾句好話,就被人哄了去……」
「阿孃!」青青伏在她膝頭,撒嬌似地蹭了蹭,不滿地說道:「我才不要離開阿孃。以後無論去哪裡,我都要帶著阿孃一起!還有這把劍,這是阿爹的心血……」
韓薇看到她拿出血瀅劍,眼神暗了暗,幽幽地嘆息一聲。
「若是沒有這把劍,或許,你阿爹還能好好地陪在我們身邊。說到底,還是這把劍,害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