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見過的美女並不多,可其中一個,便是寵冠吳宮的西施夫人,施夷光。
施夷光的美,在於清澈明淨,如雲似水,讓人一見之下,便忘卻凡塵,似乎天地山水間的靈氣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縱使不言不語,也是一幅令人無法挪開視線的畫卷。
而房中這女子,單論容貌,或許不及施夷光,但她卻有種獨特的氣質,高傲華貴,風情萬種。那種毫不掩飾的張揚的妍麗與魅惑,如同一杯酒,**,吸引,迷醉,沉淪……哪怕明知前方是深淵,也會無法抗拒這種致命的吸引力。
面對這樣的女子,難怪子路會落荒而逃。
青青甚至有些同情子路,可忽然一想,想起那女子方才說的話,又忍不住皺起眉來。她居然用孔師的去留來要挾子路,明明孔師只是客居於此,誰又能決定他的去留呢?她並不瞭解這些人的關係,想了想就覺得頭痛,決定還是回去問問孫奕之,左右那是他的老師。
她正準備離開之際,忽然聽得房裡又傳出一人的笑聲,不由嚇了一跳。以她的功力,周圍那些明衛暗衛連呼吸心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先前居然未能發現這房中還有一人,可見此人功力非同一般。
只見那人從內室中走出,徑直走到那華府女子的身後,他身形修長挺拔,比那女子高了一頭,伸手輕輕一攬,便將那女子攬入懷中,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麼,這等蠢貨,還捨不得?」
那女子靠在他胸前,整個人柔若無骨,聲音亦是懶洋洋地,帶著幾分媚意纏綿,輕笑著說道:「你也說了是蠢貨,有何不捨?若非看他頗有些才幹,想留著輔助王兒,我又何必與這等又臭又硬的匹夫言語?」
「他?」那男子嗤笑一聲,一雙手滑入她衣衫之中,調笑著說道:「莫非阿南以為,朝之才不足以輔佐大王?」
那女子嚶嚀一聲,身子越發柔軟,完全靠著他的扶持方才能站著,然而聽到他的話,還是搖搖頭,轉過身來,伸出手臂勾住他的頸間,纏在他身上,低聲說道:「你們男人,若是一心做事,又哪裡有心來陪我?阿朝,我要你陪我……嚶……」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男子眸色暗沉下去,用力在她腰間一束,幾乎將她整個人嵌入自己身體,一低頭,狠狠地噙住她那鮮豔欲滴的紅唇,如餓狼般侵入唇齒之間,開始肆意地攻城略地。
兩人的外袍褪下,露出纖長優美的體型,動作卻瘋狂起來,全然不顧房門猶大敞著,更不管門外那些或明或暗的侍衛,肆無忌憚地擁吻撫摸,交纏在一起,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衣物,發出曖昧的聲音,讓整個房間的空氣,似乎都被他們的熱情點燃。
青青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從一開始被驚得目瞪口呆,到後來面紅耳赤,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再也顧不得許多,飛快地後退,另尋了條路退出竹園。好在那些侍衛顯然也被房中那對男女吸引了注意力,就算不出聲,也無暇顧及她心慌意亂時弄出的些許動靜,由得她一路暢通無阻地落荒而逃。
「真是無恥的狗男女!」
青青咬牙切齒地在心中暗罵,她生於鄉野之間,那些鄉野村婦撒潑罵人的話也聽過不少,只是從未想過其中深意。今日看到這兩人白日**,肆無忌憚,方才覺得,這個詞真是生生為他們而造。
可方才落入眼中的畫面仍然在腦海中翻騰著,無法消除,讓她只覺得連呼吸都有些發燙,原本清淨無垢的心湖如同颳起一股颶風,掀起軒然大波,久久無法平息。
跑出不知多遠,那纏綿曖昧的聲音兀自縈繞在耳畔,燙得她兩隻耳朵都紅得幾乎透明,想到若回了馬場,被公輸盤看到,也不知如何解釋,乾脆繼續飛簷走壁,幾乎將整個別院都繞了個遍,方才靜下心來,悄然潛入先前被子路拒絕進入的正廳屋簷之上。
一想到就是因為他,她方才被迫目睹了那樣「噁心」的場面,她就有些氣惱。他越是不想讓她進的地方,她就越是要去看一看,看看他和孫奕之口中的聖人,到底是何模樣。
那位聖人,可知道在他所住的別院之中,竟然還藏著那樣一對荒**無度的狗男女。
結果那邊聽到的是靡靡之音,這邊一過來,就聽到之乎者也,房中那師徒三人說的話,她聽得頭暈腦脹,也沒聽明白幾個字。聽起來彷彿是在考校孫奕之,平日裡聽他說話少有咬文嚼字,甚至時不時還有些俚語俗話逗她一笑。這會兒聽他一板一眼地說著雅言,與人對答如流,縱使看不到,她也能想到,此時此刻的他,定然是最標準不過的貴族子弟,風姿無雙,言談風雅。
而她卻穿著粗布麻衣,藏身在屋簷之下,與他相比,當真判若雲泥。
忽然之間,她想起先前那對男女,臉上一熱,不敢再偷聽下去,否則就運算元路發現不了,孫奕之也會有感覺,到時候進退兩難,反倒落得自己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