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抓住!」
青青亦看到下面發生的變故,急忙衝了過去,朝著孫奕之扔下布索,用力高喊:「你抓著他,一起上來!快!——」
孫奕之一咬牙,一把抓住那人腰帶,另一手抓住青青拋來的布索,反手轉了兩圈,纏在手臂上,朝著一旁猛然一躍,堪堪躲開了疾撲而來的綠火。
青青差一點被他帶得掉下坑去,所幸她這一頭早已綁死在腰間,她用力將血瀅劍插入地上,雙手抓著劍柄,方才穩住身形。
「快來!——在這邊!——」
旁邊有人大喊一聲,有幾人衝了過來,一起抓著布索,用力向上拉。青青只覺得手上一鬆,看到那幾個先前還圍攻她的侍衛,這會兒正咬著牙齊心協力地將孫奕之和那侍衛拉上來,她終於長出了口氣,看著坑底綠火重重中的龍圖,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一抹微笑。
孫奕之方一上來,就有人接過他手中那人,又有人扶他起身,還有人送上一小瓶酒來,熱情得讓他都無法拒絕。
「這是末將自家秘製的藥酒,暖身解乏,將軍喝一口吧!」那侍衛還生怕他懷疑,自己先喝了一口,又送到他嘴邊。
他只遲疑了一下,看到那人眼中毋庸置疑的崇拜和感激,當即接過來一氣倒入口中,火辣辣的**從喉嚨流入腹中,當真如同燃起一把火般,讓方才在泥水中打了個滾都被凍透的身子瞬間暖和過來。
「多謝!」
那侍衛見他如此豪邁氣度,更是大為折服,抱拳說道:「將軍多禮!末將尚未謝過將軍,今日若非將軍,末將這幾位兄弟必死無疑,我等無以為報,還望將軍海涵!」他們不過是區區侍衛,就算平日再風光,生死也不過是貴人一句話,更罔論今日之勢,若非孫奕之捨身相救,便是死了,大王也會罰他們應對不當之過,而無人在意他們的死活。
孫奕之壓根沒想過要他們報恩,抹了把臉,轉頭朝著青青一笑,說道:「看來,想不讓你見衛王都不行了,走吧!」
青青點點頭,拔出劍來,用布帷擦了擦,重新入鞘背在後背,跟著他朝昭陽殿走去。
衛王一行人看到先前變故,已然驚得目瞪口呆,待看到兩人過來,方才回過神來,看著孫奕之的眼神越發熱切,急急說道:「孫將軍大智大勇,不愧為兵聖傳人。此等捨己救人之舉,真讓孤王大開眼界!」
孫奕之領著青青,只是拱手行了一禮,道:「大王謬讚,奕之愧不敢當。」他略略一頓,便將此事的前因後果一一告知,從衛宮侍衛長有意挑釁,到貪圖寶劍,結果卻落得屍骨無存。青青雖是自衛反擊,然一時衝動下劍斬神獸,引起這等變故,亦有不對,如今救人之事,不求賞賜,但求將功折罪,不予追究。
衛王聽得啞口無言,看看他,再看看他身後那個纖瘦清秀的少女,完全無
法想象,這樣一個女子,竟能劈開神獸石像,還能在危急時刻,力挽狂瀾,若非她與孫奕之配合,方才那幾人,甚至連孫奕之自己,只怕都要葬身於此。
他心底簡直恨不得將那已經坑死的侍衛長再拖出來鞭屍三百,給他招惹來這樣的麻煩,真是萬死不足以贖其罪。
就因為這個蠢貨,他面對這個破壞了他王宮鎮殿神獸的「兇手」,非但不能追究罪責,還得和顏悅色地表達自己的大度寬宥,「孫將軍實在過謙,今日之事,純屬誤會。若非這位姑娘錯手弄壞石像,孤王也不知這昭陽殿下還有如此玄妙之處,何罪之有?只是這龍圖被毀,其中關鍵,還望將軍能暫留宮中,協助……」他轉頭望向公子朝,輕笑道:「宋將軍,此事便由你負責,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