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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黍離 第四十五章 得道如良賈(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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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和趙無憂說完話,孫奕之也到了公輸家。

只不過,相對青青受到的歡迎,孫奕之受到的卻是一路的白眼和隱忍著的恨意。

畢竟,對於公輸家的認知而言,青青只是個遊俠,或者刺客,再卓絕的劍法,終歸也是為人所用,而孫奕之卻是出自世代武將之家,公輸盤為他所用,必將與公輸家形成敵對,從上次在邊城一戰中,他們已經很清楚此人的態度,若他執意為公輸盤出頭,那對於昔日曾經為難過孤兒阿盤的人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訊息。

公輸耒便是當初構陷阿盤的主謀,先前攛掇著族人對阿盤趕盡殺絕,卻沒想到遇到孫奕之,非但沒能殺人滅口,還被他毀了僅存的一臺弩車,害得公輸墨與齊晉兩國原本議定的交易都不得不擱置下去,聽自家阿爹的口氣,似乎還要請公輸盤迴來,若是那樣,他的面子裡子統統都要丟光了。

孫奕之雖然感覺到了這些人對自己的目光不善,倒也不以為意,他讓阿盤留在玄宮,雖有迴避之意,卻也不是怕了公輸家,對他而言,公輸家就算生意做得再大,也是出身匠戶的三流世家,比之公侯貴族差之甚遠,若非因為阿盤與之立場不同,平日遇到他,這種世家只有捧著他的份,哪裡有白眼以對的勇氣。

公輸墨一聽他來,並非來拜訪自己,而是來接個侍女,原本就傷重頹喪不已,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忍了又忍,還是讓公輸彥去請他先來一敘,打聽下公輸盤的情況。

孫奕之在衛王處已知道公輸家此行的慘狀,連素來養尊處優的家主都斷臂重傷,這會兒看到人家面色慘白虛弱不已還來相見時,倒也有幾分感慨,若非他們自斷股肱,放棄了公輸盤,又何至於此。

公輸墨何等老道,一看到他投向自己斷臂的眼神中,三分同情七分鄙夷,便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禁苦笑一聲,說道:「孫將軍,請恕老夫冒昧相邀,只是關係到公輸家生死存亡,還望將軍海涵。」

孫奕之哂笑一聲,不以為意地說道:「公輸先生言重了,孫某不過一介武夫,素來與公輸家並未交往,如此大事,孫某實在擔當不起。」

公輸彥冷哼一聲,說道:「孫將軍實在過謙,若非孫將軍,公輸盤那小子又豈敢叛出家門?」

孫奕之目光一冷,轉向公輸彥,冷冷地說道:「公輸七先生此言差矣,阿盤何曾叛出家門?」

公輸彥被他冷冽如鋒的視線刺得渾身都不舒服,那種有若實質的壓力和帶血的寒意,讓他從心底感覺到不安,甚至隱隱有種兩腿發軟的感覺,只能強撐著色厲內荏地說道:「公輸盤在宮門前當中更名換姓,所見者甚眾,難道我還冤枉了他不成?」

「呵呵,」孫奕之冷笑一聲,說道:「七爺看著年紀不大,怎麼記性如此不好?阿盤早在魯國被你們構陷發配至邊城服役之時,已經被逐出

公輸家,你們自己做過的事,難不成這麼快就忘了?你們趕盡殺絕之時,難道還當他是自家人?」

「你……」公輸彥被嗆得啞口無言,可對上他一雙利目,滿腹的怒火再盛,也不敢對著他發洩出來。就算他在公輸家中執掌家法,多年來積威甚重,也無法抵擋來自對方身上的凜然殺氣,那是從千軍萬馬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血氣,帶著無數亡魂的冷厲迫人,絕非他能輕易挑釁。

「老七莫要說了。不論如何,阿盤都是公輸家的子弟,只要他回來,我便將開山斧交給他。」公輸墨乾咳了幾聲,望著孫奕之說道:「還望孫將軍轉告於他,公輸家的擔子,就要交託於他了。」

「大哥!」公輸彥有些著急起來,看了眼站在公輸墨身後已面無人色的公輸耒,剛想要開口阻止,公輸墨卻搖了搖頭,伸手阻止他說話,接著說道:「你們都不用說了,當初的事,我不想再提,要算,也要等阿盤迴來。」

「公輸先生若早有此意,又何至於此?」孫奕之搖搖頭,說道:「魯盤再不是公輸盤,公輸家的事,也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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