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妖女,竟敢口出汙言穢語,還不速速拿下!」
那人一聽青青的話,也顧不得手腕受傷,連忙呼喊手下,打算群起而攻,一舉拿下這個妄言大膽的女子,以挽回自己的顏面。
可他帶來的手下,都不過是些尋常家丁護衛,連線頭遊俠兒都尚有不及,哪裡是青青的對手,一擁而上的結果,便是一起倒地,轉眼便躺了一地,慘叫哀嚎不說,一個個斷手斷腳,痛不可當。
青青並未用上真力,只用劍身便敲斷了他們的手臂和小腿,讓他們再無力動手之後,方才冷笑道:「既然你們不稀罕醫師,想必這點疼痛,自己便能忍了吧?還不快滾!——」
那些人本就不是什麼厲害角色,欺負下尋常百姓尚可,一遇到青青這般的,就頓時慌了手腳,眼見己方十幾人齊上都不是對手,哪裡還敢留下,哪怕斷手斷腳,也要相互扶持著落荒而逃。
「譁!~~~~」
萬藥堂門外的街市上原本就有不少看熱鬧的路人,這會兒一見如此反轉,誰也沒想到那看似柔弱纖瘦的少女竟有如此本事,將一群大漢打得落荒而逃,都忍不住鼓掌起鬨,譁然一片。
這些人雖有些膽小怕事,不敢招惹是非,可看到有人出頭,還是會盡力聲援。
萬藥堂中,方才那個差點被人掐死的學徒衝著青青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連磕了三個頭,哭喪著臉說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姑娘還是快走吧!若是那些人再回來,只怕就要麻煩了!」
「就那些廢物,何懼之有?」青青壓根沒將這些人放在眼裡,只是不忘打聽扁鵲下落,可剛一提起扁鵲之名,那學徒便露出驚駭之色,一骨碌爬起身來,拉著她跑進後堂,看看左右無人,方才問到:「姑娘要找神醫何事?可是家人染疾?」
青青搖搖頭,說道:「神醫昔日有恩於我,許我到此時前來拜訪,不想竟碰上這事,也不知神醫如今在何處?」
學徒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橫下心來,說道:「姑娘若要找到神醫,讓他萬萬不可回來,孟孫家的人抓走整條街的醫師,就是為了逼他出來!他若落入那些人手裡,只怕就要毀了!」
「此話何意?以神醫之能,難道還醫不好那孟孫氏的病嗎?」
青青雖有些不待見那些蠻橫無理之人,卻並不以為那些人會對扁鵲如何,畢竟是人都會受傷生病,得罪醫師,尤其是天下聞名的神醫,何止是愚蠢,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那學徒苦笑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神醫若肯為他醫治,又怎會避而不見?孟孫大人的病情一日惡於一日,如今已有半截身子爛掉,就算神醫回來,治好了那也是個廢人。孟孫大人這口氣,無論死活,都要出在神醫頭上,姑娘可萬萬不能讓他再回來送死啊!」
「那你們怎麼辦?」
青青默了默,看了看這已經被砸得滿地狼藉的萬藥堂,不少夥計和學徒都受了傷,如今連
一個醫師都不在,也不知他們接下去該如何,那位孟孫大人的勢力真若如此強橫,他們若留下來,只怕後事堪虞,這小學徒告訴她這些,也是冒了不小的風險。
「多謝相告!」
「姑娘不必客氣,神醫也對小的有恩,何況方才若非姑娘,小的早已沒命!」學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餘悸地說道:「這藥堂怕是開不下去了,小的也只能早些回家去,唉……」
青青皺了皺眉,說道:「你帶我去藥房一趟,我給你們配些傷藥,你們拿著藥就趕緊走吧,免得那些人再來搗亂。」
「姑娘還會開藥?」那學徒頓時瞪大了眼,這姑娘看著年紀輕輕,武功已是不俗,居然還會配藥,要知道他在這藥堂當了三年學徒,才學完識藥辨藥,堪堪開始抓藥,這開方配藥之事,至少還要再熬三年,一轉念想到她與神醫都有交情,自是大有來頭,帶著滿滿的羨慕之情,將她領到了藥房。
藥房中,萬藥堂的掌櫃萬年青正一臉愁容,先前那些人進來之時,先砸的藥房藥櫃,然後又打的人,他只是個掌櫃,看店還成,開方之事,原本都有坐堂的醫師負責,可如今醫師都被抓去孟孫府中關著,這些藥草被砸得散落一地,混雜在一起,想要挑出來配方,可謂難上加難。
藥堂至少有十多人受傷,還有幾個斷了手腳,躺在地上哀嚎不已,青青進去一看,便讓那學徒先去拿些木板來,又自己動手配藥,給他們接骨上藥,包紮好後又用夾板固定,動作乾淨利落,看得萬年青和其餘夥計都傻了眼。
萬年青從她一齣手接骨,就知道這姑娘看著年輕,這手接骨定位的手法卻絕不簡單,唯有身上有真功夫的,識骨辨穴,才能下手如此穩準狠,先前對她強出頭的些許腹誹都散得乾乾淨淨,反倒替她擔心起來,等她給那幾個重傷的夥計上完藥,便湊過去說道:「多謝姑娘相助,只是這孟孫氏素來強橫,在姑娘這裡吃了虧,怕是不肯善罷甘休,姑娘還是速速出城避一避,以免被那等小人所害。這些許銀錢,權當老夫的一點心意,還請姑娘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