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猗盧一臉憤怒又正義的道:「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三十二部國總有不聽話的,他們揹著我做事。陛下,我在代國還有威望,他們還勉強聽我的,換了別人,他們恐怕立刻就會反。」
趙含章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祖逖。
祖逖立即道:「不過是三十二部國,有何懼哉?陛下,臣請出兵代國。」
汲淵笑道:「哪裡需要用到祖將軍,北宮將軍和石將軍已在代國,那三十二部國若敢動,兩位將軍都不是吃素的。」
拓跋猗盧聞言握緊了拳頭。
劉琨猛的一下清醒過來,他以為趙含章最多通過此事逼迫拓跋猗盧立拓跋六修為世子,沒想到,她竟是想要整個代國。
到底是他太狹隘,還是趙含章野心太大?
劉琨想到鮮卑的難纏,顧不得拓跋猗盧就在旁邊,連忙勸誡道:「陛下,鮮卑人驍勇善戰,性剛烈,除了鮮卑本族人,不會聽其他人驅使,當懷柔以圖,不能強硬啊。」
明預道:「劉刺史,拓跋六修也是鮮卑人,還是鮮卑大王子。」
劉琨一頓,扭頭看了一眼拓跋猗盧,問道:「那代王呢?」
趙含章道:「代王武功高強,朕也喜愛武藝,所以想請代王留在洛陽教授朕武藝,我們兄妹也可以常聯絡感情。」
拓跋猗盧胸膛急劇起伏,「我若是不願呢?」
趙含章好奇的問:「義兄是有了什麼安排,已有後路之選?」
拓跋猗盧:……
他沒有,他整個人都被趙含章握在手裡,哪有什麼後路?
元立嚴防死守,他到現在都沒和他的人聯絡上,也不知道他們平安到洛陽了沒有。
趙含章見他沉默,便放緩語氣道:「義兄,立六修為代王,代國還是拓跋鮮卑做主,而不是白部鮮卑或者其他鮮卑族不是嗎?」
汲淵道:「代王怕是還不知道吧,白部鮮卑反叛,到昨天收到的訊息,他們已經攻下五座城池,二王子正在奮力抵抗,但其他部國因你被俘,大王子身陷忤逆的醜聞,三王子死了,因而對二王子頗多猜忌和不服,他難以調動兵馬,若沒有北宮將軍和石將軍的幫忙,此時他已經敗了。」
拓跋猗盧自然不相信拓跋普速根會敗得這麼快,但三十二部國也的確不怎麼老實。
他和拓跋六修都不在,又深陷醜聞,的確很難安他們的心。
拓跋猗盧被圍攻之下,知道想要回到部族不可能了,只能做取捨,他心緒混亂,卻又很快冷靜下來,憋屈的跪下道:「只要陛下封拓跋六修為代王,臣願留在洛陽。」
「好!」趙含章露出笑容,「代王所求,朕自然允從。」
這事就這樣定下了,拓跋猗盧一身頹喪的往外走,劉琨看了一眼趙含章,連忙跟上去。
拓跋猗盧甩開他的手,「你們已經達到目的,還跟著我做什麼?」
劉琨道:「陛下的打算,我是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