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是為了給你去買你愛吃的什麼鬼玩意,才會出的車禍!」他指著我忿恨地責罵。
我在媽媽的懷裡咬著唇不敢哭出聲,回憶落到哥哥出事的前一晚。
國際長途接通後,那邊是嘈雜的音樂聲。
「哥,你又在夜店啊?」
我早上剛起床,一邊刷牙一邊給陳喬木,我的哥哥打電話。
「是啊丫頭,應酬呢。」
他聲音聽起來應該沒醉,於是我吐了吐口中的漱口水說道:「我昨晚做夢都想吃西門外那家手工餅乾,奶香味的,寄來美國會不會碎?」
喬木哈哈笑了一陣:「你就知道吃,也不想我們,好好好,我明天去給你買,碎了你就吃餅乾渣。」
我嘿嘿一笑,撒了個嬌:「那哥哥你少喝點酒,喝醉了別亂搞,好生地給我找個嫂嫂。」
就是美國的一個白天,不到入睡時,我便接到了噩耗。
一輛水泥罐車在二環上毫無預兆的側翻,剛剛好砸中的那輛黑色瑪莎拉蒂就是哥哥的車。
我在飛機上幾乎要哭暈過去,我也內疚,甚至用自己的命換能幹的哥哥回來,寧願死去的是我。
可媽媽握著我的手說:「小西,你別理你爸爸,不怪你,你要好好的,媽媽現在只剩下你了,你要堅強,喬木最寵的就是你,你得替他活下去!」
我哀慼地看著她,嘴唇都咬破了還不自知,我點點頭,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了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得替哥哥活下去!
我得替陳喬木活下去!
發不出聲音的我只得點頭,點到脖子痠疼,然後趴在媽媽肩膀上隱聲抽泣。
皎潔的月亮懸在天上,幽幽的月華覆蓋了整個山莊。
我抹去了眼角欲落未落的淚,收啟回憶,緩了緩神準備重新回到宴會大廳。
就當我轉身時,才發現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陌生男子。
身高在186左右,穿著寶藍色修身西裝,黑色長褲,一雙眼睛跟我父親似的沉靜深邃,五官精緻又漂亮,只是看我的表情不怎麼友善,我有點尷尬,不知道剛剛自己偷哭的時候他有沒有看到。
我提了提唇角,想著寒暄幾句:「你衣服顏色跟我裙子一樣誒,嘿嘿。」
我見他不作聲,只是蹙著眉盯著我,看得我渾身不舒服,於是傻笑了幾下指了指內廳:「我爸叫我,我進去了。」
我剛拔腳走出兩步,誰知那男子突然抓住我的手肘,開了口:「你就是陳喬西?」
在剛剛服務生準確知道我的身份後,我已經對今晚客人知道來的唯一年輕女性叫陳喬西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點頭微笑:「是的,你好。」
「你不能嫁給我!」
我一愣,半晌沒緩過神。
他繼續說道:「希望你配合,拒絕兩家聯姻。」
我蹙眉,半天沒琢磨出這人到底是誰,今天不就是來相個親嘛,該不會就這麼草草地訂了婚?
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