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問:「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在那麼多長輩面前駁了我們的婚約!」
他柔柔地看我一眼:「那時候我不瞭解你,是我的錯。」
我蹙眉:「你還專門跑到婚紗店來給我講你的愛情故事讓我退婚!」
他繼續看著我:「是的,那是我乾的事。」
我不解:「那你就保持你那個風格就好了呀,沒必要現在對我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我接受不了!」
他問:「為什麼?」
我理性的跟他分析道:「做個專案,從接洽到籤合約都是有一個過程,或者說,就像我們入股市,看盤,每隻股票漲停也好跌停也好都是有明顯的痕跡和趨勢的,股票玩的好的人,每天從各大入口網站的金融頭條就能找出蛛絲馬跡,這已經算是最最難把握的一種可能性了。」
我冷笑道:「可你,比買股票都要碰運氣,實在太難讓人看透了。」
我不知道這個例子有沒有解釋清楚我對他行為的不解和疑惑,畢竟,愛著蘇安安,要為了蘇安安脫離許家的那個男人正站在我的面前,並且在兩個小時前還跟我表了一場荒謬的白。
許穆森靜了會兒,才緩緩開口:「西西,在你的世界裡,是不是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是有原因,經過和結果的?」
我反問:「難道不是麼?」
許穆森道:「那好,那你說,為什麼我們會結婚?」
我答:「商業聯姻,整個x城,沒有人比我們兩個人更門當戶對。」
許穆森無奈,繼續問:「那你為什麼願意嫁給我?」
我答:「因為你說你給不了我愛,恰好符合我的人生規劃,我只需要事業。」
許穆森蹙眉:「你這麼一說,我也很難理解我現在的行為。」
我聳肩:「你看吧,你會不會是最近病了?還是因為蘇安安的事情抑鬱了?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我是真的很關切他。
他卻一臉憂傷的看著我,足足緩了好幾分鐘才開口道:「很多事情,沒有辦法通過理性去判斷,也沒有那麼多能夠說服你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起我不想再駁回與你的婚約,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起,我不再想只給你事業,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起,我開始擔心你,想要關心你的飲食起居」
他皺著眉很認真的想:「有可能是你來醫院看我走完那一段悲慘戀情的時候,也有可能是你不顧個人名譽嫁給一個只會利用你完全不愛你的男人的時候,還有可能是你跟我一起到地下酒吧合奏唱歌的時候,我承認我曾經在與蘇安安的那段關係中難以釋懷,可我也不知道走出上一段感情為什麼有的人需要花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而我卻在短短幾天就開始擔心另一個女人」
他說:「在我沒有喝酒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覺得是不是我這個人人品有問題,移情別戀,喜新厭舊,可我喝了酒後,我看到你,我就忍不住……」
他說到這裡,雙手扶住我的肩,指節微微用力所以泛白:「我不是酒後亂性,我也不是將你當成蘇安安的替代品,我那時候就是想佔有你,然後,我就承認了,承認了我喜歡上你了,喜歡上了一個我自己拒絕退婚還信誓旦旦與你立下絕不相愛這樣的協議的你!」
他開始笑,笑得悲慼:「我知道這些理由不足以說服你,可我,真的再也想不到別的原因來告訴你,西西,你知道嗎,感情這個東西,很奇妙的。」
我出神的看著他,腦海裡居然一字不落的迴圈播放著許穆森方才那一番荒謬可笑又輕浮的言論。
感情當然奇妙,但也不會奇妙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喜歡上了別人。
許穆森深深地看著我:「所以,我想廢除我們那個可笑荒唐的口頭協議好麼?」
他說:「網路公司給你,愛也讓我試著給你,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