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嘆一聲,繼續道:「這樣吧,吃完飯,我送你回上海,既然他知道你來找我,就一定不介意我送你回去。」
路思瀅點頭。
這個話題總算終結,我忙又提起笑容,將目光挪向她的小腹,問道:「上次見你,你剛有身孕,現在應該5、6個月了吧?怎麼都不顯懷?」
提到孩子,路思瀅很快也恢復了溫婉的笑容,說道:「我胃口不好,吃得少,孩子跟著我也受盡了委屈。」
我笑笑:「那今天多吃一點,吃完了我送你回上海,我讓秘書訂晚上的機票。」
路思瀅點頭,單手放在肚子上溫柔的摩挲。
我在想,能夠當一個母親,真好,至少當愛情不在的時候,還會有孩子陪伴…….
我將零星溫存掐斷在了服務員推開門的那一剎那,然後恍惚著與路思瀅吃完了一頓飯。
去機場的路上我與許穆森通了電話,電話的大致內容是,上海利生有些突然事宜需要我親自處理,最快當夜返程,慢了明天也就回來了。
許穆森像是往常一樣溫柔囑咐我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我其實不願意撒這個謊。
只是在對待感情這件事上,我沒路思瀅那麼大度,所以以此類推,我認為,許穆森若是愛我,也不會太過大度。
偶爾一些善意的謊言能讓感情和睦,比說實話實在要好太多。
我們是8點的飛機,到上海不到晚上10點,我安排了人在機場接我和路思瀅,徑直去了靜安區,薛成愷的家裡。
當我跟隨路思瀅步入客廳的時候,薛成愷一個人靠著窗邊的沙發躺著,雙眼微閉,眉頭緊鎖。
他聽到響動,沒有第一時間起身,而是冷冷地張口問道:「你拿了我的相簿,你去找她了?」
路思瀅眼眶立刻紅了起來,回頭苦笑著望了我一眼,然後孱弱著回道:「成愷,陳小姐來了。」
薛成愷猛地睜開眼睛,雙眼一閃而過是猛獸般含著利刃的眼光。
她先是看了一眼路思瀅,然後又轉而望向我,冷冽又很是威嚴:「你來做什麼?」
我扶著路思瀅先坐下,畢竟孕期的女人不易操勞,然後不慌不忙地站到薛成愷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來開導開導你。」
我說的風輕雲淡,表情也十分從容。
薛成愷倒是冷笑一聲:「你?憑什麼?」
我蹙了蹙眉,將相簿摔在他身上,很是慍怒:「我不知道你做這個是何用意,但是,我看在你太太的面子上好心勸你一句,薛成愷,珍惜眼前人,懂嗎?」
話音一落,房間裡一陣靜默。
薛成愷笑的十分森冷,緩緩地坐直了身子,拿起相簿,走到窗前,開啟窗戶,將他自己視若珍寶的相簿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