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許穆森總是擔心我忍著疼。
我倒是疼,但我更急切的將事情搞清楚。
於是我也沒有顧忌陳蘇巧和路思傑在一旁,徑直說道:「穆森,你得幫我個忙。」
「你對外說我腦震**,去四處找腦科專家,就說我失憶了,反正就說我現在腦子不好」說完,我咧嘴一笑。
許穆森蹙眉,也沒多問,說道:「那不如把廖冰的病例當作你的。」
我忙不迭的點頭:「對,然後將我的病歷替換成廖冰的,就說廖冰醒了,然後放出訊息說要報警,說我失足墜江是有人謀害的」
陳蘇巧和路思傑在旁邊聽得直倒吸冷氣。
我一邊進行著飛快的大腦運轉,一邊說道:「然後今夜就給廖冰轉院……」
許穆森若有所思地拉了拉窗簾,讓天光透進來更多一些:「你想要,引蛇出洞?」
我沉吟:「這事情不宜拖沓,既然有了懷疑,就投石問路,看看洞裡到底有沒有蛇。」
我頓了頓,繼續道:「還得找一個既不是邁集團,跟趙氏電器也沒有瓜葛的人,替我夜談工地,取證」
我垂眼沉思,喃喃地自言自語:「不過現在再想找到他們偷工減料的證據就難上加難了,還很危險」
「我去吧。」一直在旁當聽眾的路思傑自告奮勇:「我大概是聽懂了,喬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去吧,我既不是你們公司的人,也不認識什麼趙氏電器,我去合適。」
陳喬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合適!」
然後義憤填膺地勸阻道:「我看你是沒聽懂!這些人跟那些打打殺殺的混混沒有什麼分別,他們連喬西都敢動,何況是你!」
許穆森也開了口:「路博士,這事比較複雜,你還是別參與其中了,我找人去吧。」
路思傑一本正經地道:「你找的人你信任嗎?你信任的人能不認識趙子良?如果真如你們所推測,喬西遇險這事有貓膩,我就有義務把那人給揪出來!」
許穆森蹙眉,幽幽地道:「你有義務?」
路思傑忙反應過來說錯了話,不自然地看向別處:「喬西,好歹,好歹是我朋友嘛!」
他似乎是找到了令自己信服的說辭,滿面的篤定:「不是有句古話說什麼要為朋友兩肋插刀麼,我能行!」
我終於是笑了,說道:「穆森,就讓路博士去吧,有這麼義氣的朋友,是我的福氣,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
最後一句我是對路思傑說的,他笑容燦爛著點頭。
一直鬧騰的陳蘇巧此刻卻沒了聲音,我知道她有擔憂,於是道:「放心吧巧巧,路博士聰明絕頂,不會像我這麼不小心的。」
陳蘇巧幹笑著點頭,也不再說話。
許穆森給我倒了一杯水,將我扶起來,慢慢餵我喝水道:「西西,如果是你想多了呢?」
我平靜地道:「那我也要將他們偷工減料,貪汙工程款的事情曝光出來,二號橋是重點專案,不出問題還好說,出了問題就是大問題,怠慢不得。」
許穆森沉吟:「好,聽你的。」
安排好大致行動,路思傑便跟陳蘇巧一同離開了。
接待了一天的探病訪客,我也著實有些累。
恰好此時護士來給我檢查,我便微微閉了眼休息。
再晚一些,趕在規定探視的最後一線,陳蘇巧拎著一隻烤雞又出現在我眼前。
只是這會兒倒是沒有路思傑作陪,她的形象也邋遢了許多。
頭髮也隨意紮起來,戴著一副框架眼鏡,素面朝天。
「我今晚陪你過夜!」她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將烤雞放在茶几上,帶上一次性手套,準備開始大快朵頤。
我有些詫異還有些嫌棄:「穆森呢?」
她白了我一眼:「你能不能心疼一下你自己的男人,他守了三四天了,沒閤眼你知道嗎?」
我一愣,點點頭:「所以呢?」
陳蘇巧一揮手:「我讓他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