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上次的新聞釋出會險些出現安保問題,你有沒有反省過自己的工作失誤?」
她低著頭,我也看不清她的眼光。
「事先考慮到的問題有沒有做出合理的安排和行動?」
我見她不吱聲,只得嘆息著讓她出去,然後自己坐電梯來到頂樓。
今日不同以往,頂樓的走廊來回都是行色匆匆的人。
從前整棟大樓最靜謐的就是父親坐在的樓層,今日倒是讓我開啟了眼界。
人們都低著頭手裡拿著或多或少的檔案來回小跑。
不小心撞到我也是神色匆匆地與我道歉。
我帶著疑惑敲開了父親的辦公室門,卻第一眼便看到坐在會客沙發上的黎明。
我愣了一下,然後開口叫道:「黎總,您也在?」
黎明倒是禮貌的起身說道:「陳小姐,你好。」
我衝他禮貌的笑笑,然後才走到父親旁邊。
父親正鎖眉看著面前的檔案,我小聲地喚了聲:「陳總。」
父親這才抬頭,一雙眸子盡是看不清的灰色。
他揉了揉太陽穴,將桌上的檔案遞給我,說道:「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檔案,細細閱讀了起來。
片刻過後,我與父親的神色一致,然後走到黎明身旁坐下,說道:「這個合約,我們並不知情。」
黎明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神態:「方才陳總也是這樣說的,只是集團的公章和手續都是正規的。」
我回頭看向父親,問道:「李叔叔?」
父親頷首點頭,眼裡盡是沉重。
我在心裡暗暗罵了幾句李耀坤,沒想到他居然瞞著董事會冒名與明晗重工籤借殼上市的協議合同。
並且條款十分苛刻,著擺明了是拿了好處想要賣友求榮。
我有些氣鬱,然後開口道:「黎總,你們在簽署這個合同的時候是跟李耀坤簽署的麼?這麼大的事情沒有董事會開會,也沒有持股比例最多的陳總,譚情女士以及我的簽字,是不能作數的。」
黎明依舊微笑,攤開手:「有你父親的印鑑。」
我大驚,忙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確實看見了父親的私人印鑑。
「是我大意,將印鑑一直交由李耀坤保管,但我沒想到他有這麼大的膽子。」父親的聲音在我身後沉沉地想起。
我愣了愣:「他人呢?」
父親說:「跑到加拿大了。」
我沉吟:「我們可以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沒等父親回話,黎明開了口:「這是你們公司內部的事宜,畢竟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李總與我們簽約時是否真的沒有得到你們的授意,但我的合同不是造假的,如果不履行,賠償的條款也有些苛刻。」
他說完這話,含笑著看向父親:「並且上次與陳總會面時,借殼上市的計劃是得到了您的首肯的,我這人做事嚴謹,恰好錄下了上次會議的音訊。」
我心下一陣大驚。
這明擺著就是一個圈套。
於是一時沒安耐住,斷聲說道:「這個合同我們是不認的!借殼上市這件事情我們還在考慮,黎總如此咄咄逼人是不是與李耀坤有什麼私人往來?畢竟你是他介紹過來的!」
黎明微笑著看我,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你要學會收斂情緒,讓人猜不透的時候才容易贏。」
我看著他,久久不答話。
他倒是起立整理了西裝說道:「我就先不叨擾了,合同一式三份,這一份是李總的,我也就轉交給你們了,至於印鑑也好,條款也好,你們公司內部的問題我就不參與了,期待儘快聽到解決辦法。」
他站直了身子,朝父親禮貌地頷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