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冷與短暫讓整個世界都昏昏欲睡。
今年天氣格外嚴寒,主城區內從古時候留下的護城河結了厚厚的冰。
一些孩童興奮地朝冰面丟著小石子,如若砸出了一個洞,便歡欣鼓舞。
我茫然的走在護城河邊,腦袋裡全是許多借殼上市失敗的案例。
雖然借殼上市不乏是一種極好的開啟資本市場的方法,並且找到穩定的出借方也十分難得,但上市就意味著重組,出借方的明晗重工擺明了就是帶著極富野心的目的。
如果只是上市失敗,遭受的打擊以公司現階段的運營還能夠承受,但是一旦成功,公司重組,我們將面臨的不是一夜之間的資本積累,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後的功虧一簣。
公司重組,併購吞併,改名換姓
我不知道李耀坤和黎明有著怎樣的計劃,但是第六感告訴我,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正當我被冬日裡的冷風吹得頭痛欲裂的時候,手機不適時的響了起來,我見是許穆森的電話,只得將一切拋諸腦後接起來。
「喂?」
「西西,你在哪?」
我的聲音略顯疲憊:「我在興豐門這邊,河邊。」
他略感訝異:「在那幹什麼?」
我抿了抿嘴唇,說道:「過來辦了點事,就來這走走透透氣,今年冬天真冷誒,護城河都結了冰。」
他在電話那頭溫溫的笑,說道:「今天爸爸過生日,要去咱們第一次見的莊園吃飯,這事還記得嗎?」
我一拍腦門:「忘了!」
他繼續笑:「我就知道,好了,我來接你,你找個暖和的地方待著等我。」
我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過去吧,這裡離你公司挺遠的,多不方便啊。」
「知道你現在的助理你用的不是很稱心如意,自己開車的水平又臭,只能麻煩我這個當老公的了。」
我在電話這頭噘嘴:「說的你好像很委屈一樣。」
他轉而大笑了起來:「我記得往西走一點有家咖啡館,你去那給自己點杯喝的,我半小時到。」
我笑著掛了點好,心頭升起融融暖意。
無論人生多麼難,只要有許穆森,我似乎都能找到努力下去的理由。
我開始慶幸就這麼嫁給了許穆森,沒有任何考慮,連溝通和接觸都省去了。
許多人花了十年去談戀愛,最後卻分道揚鑣。
而我省去了這樣的風險。
我暗自慶幸,然後聽從指示來到了位於護城河西側的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裡人聲鼎沸,完全不像艾米那裡,清淡素雅。
反而隨處可見身著正裝一臉嚴肅討論著什麼了不起的大事的人們。
我尋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要了一杯白桃烏龍,然後拿出手機準備繼續研究一下明晗重工拿來的這份合同。
我和法務都在找合同漏洞,幾天下來,似乎都沒有什麼進展。
也著實頭疼。
誰知沒過多久,我便聽到了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略略側了側臉,卻見到蘇安安穿著米色的毛衣坐在我身後。
我著實厭惡這個女人,於是想起身離開,誰知道就是這一回頭,也讓她瞅見了我,她見我有要走之勢,居然起身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