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喚:「喬西,你怎麼在這?」
我有些驚訝,滯住了身形。
她從不會這樣喚我,態度更加不會友好中帶著親切。
近日遭受的圈套著實太多了,於是我小心翼翼的轉身,滿臉距離感地回望她,冷漠說道:「等人。」
她的面容掛著笑,倒是看不出一絲一毫別的表情,身上的米色毛衣將消瘦的身形襯的豐腴了一些,低低的馬尾顯得氣質恬靜。
她乾脆走到我身邊,指了指與她坐在的對面的女孩說道:「在這碰到你也是太巧了,這不,妮妮從加拿大回來了,我陪她逛逛,妮妮,這就是你沒見過的嫂子。」
我見她笑語嫣然,立刻推測了正在起身朝我微笑的短髮女生就是趙子良的大女兒,趙丹妮。
看來蘇安安與趙子良的婚事已經是鐵定的事實。
我不禁覺得嘲諷,開始心疼起許穆森。
網上總有段子說如果我和你分手就去當你的後媽,蘇安安倒是第一個說道做到的人了。
我也學習她不計前嫌的大氣模樣伸出手與少女握了手:「你是什麼時候回國的?」
趙丹妮長得一點都不像趙子良,反倒是有幾分俏皮靈動,特別是鵝蛋小臉加上一雙圓圓的眼睛,撲閃著睫毛和身上加拿大楓葉季新鮮的草木香氣,著實給了我十分好的第一感覺。
她張口甜甜地叫了聲:「嫂子好,我光聽說哥哥結婚了,卻不知道娶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嫂嫂。」
我笑:「我也沒想到,被漂亮的人誇讚漂亮是一種這麼得意的享受。」
她笑的時候露出小虎牙,說道:「就是沒怎麼聽哥哥提起過,也不知道嫂子喜歡什麼,不然就給你帶禮物回來了。」
趙丹妮說這話明顯無心,可站在一旁端著親切姿態的蘇安安倒是嘴角扯起了嘲諷的笑:「這就是你哥哥不好了,都不跟你說起你嫂子。」
趙丹妮繼續衝我們笑,然後招呼道:「安安姐姐,嫂子,咱們坐下聊吧。」
我十分不情願,卻礙於情面,還是挪了地方與他們坐到了一起。
剛剛坐下便見蘇安安替趙丹妮整理了劉海甚是親暱。
我便來了興致問道:「看起來你們倒是很熟悉。」
趙丹妮點頭:「前陣子我在加拿大發高燒,差點進了醫院,我爸媽都不管我,是安安姐姐連夜飛到加拿大陪了我八天,她對我真的特別好。」
我更是詫異,意味不明地看向蘇安安:「這麼有心?」
蘇安安低眉淺笑,仍舊是那副人畜無害善良秀氣的模樣,點了點頭。
趙丹妮用叉子擺弄著桌上的點心:「這次回國安安姐姐也是天天陪著我,自己生病了還陪我逛街,今天還發著燒呢。」
我又來了興致:「發著燒?」
我看向蘇安安,提了提唇角道:「我昨夜也有些發熱,所以今天出門恰好帶著體溫計,要不我給你量一量,實在不行我送你去醫院。」
蘇安安滿眼都是憤恨,但還得帶著笑,溫溫的推辭:「沒事沒事,不用量,現在好多了。」
我說著就佯裝在包裡摸索,口裡說道:「電子的,一滴就好,測一下放心!」
趙丹你也瞪著大眼睛說道:「是啊,安安姐,那會兒你不是頭疼的不行,還是測一下,不然我都不敢繼續拉著你玩了。」
蘇安安順勢拉過她的手:「沒事兒。再難受陪著你也就不難受了。」
我再一次被蘇安安的溫情攻勢所折服,這樣的虛偽和脫殼而出的技巧我怕是一時半會兒做不到。
我在心裡尊稱了她一聲「蘇老師」也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
蘇安安說完這話,忙轉向我,眼裡的光芒都凌冽了一些:「真的不用,謝謝你了喬西。」
我也只是打趣並不想拆臺,然後就此作罷,恭維道:「你對妮妮是真的特別好,這下全家人都放心了。」
蘇安安才算鬆了一口氣:「子良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這些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