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濛濛的冬日像是斷掉的吉他弦,戛然而止。
城中的人都在抱怨這春天來得太快,快到讓人來不及準備合適的衣物,老人和孩子們多數都生了病。
我也不例外,老是復發的支氣管炎和咽炎折磨的我不停地咳嗽。
這一日,我正專注於挑選止咳的喉糖,一個電話將我即時召喚到了上海。
好在機票好買,我也習慣了這一類突如其來的出差。
於是我帶著整理好的資料去赴利生集團薛總的召喚。
我們約了翌日晨時九點,此番我算是下足了功夫,生生讓薛成愷挑不出毛病。
我帶著幾分新練就的氣焰,像是無論如何都是一副經過風浪的模樣走進薛成愷的辦公室,看到他半坐在辦公住上手裡捧著一份檔案在細細品讀。
秘書告訴他我來了,他也只是微微抬了眉說知道。
秘書示意我坐在一側的沙發上,誰曾想薛成愷忽然放下手中的檔案走近我,一雙鷹眼盯著我上下打量:「胖了?」
我十分不情願地笑笑:「薛總好眼力,胖了幾斤。」
薛成愷挑眉:「備孕?」
我一怔,避過他自顧自地坐下去:「時間寶貴,說正經事行嗎?」
薛成愷聳肩攤手一氣呵成:「alright,那就談談正經事,說說吧,你的想法。」
我將手中備好的資料推給他,說道:「這是我們收集到所有的中國大陸範圍內所有在營的國際高中,盈虧都有明細標明」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所以呢?」
我嚴肅道:「根據資料顯示,在中國的大環境下,五年以內是無法實現集團提出的百分之三十的盈利點的。」
他頷首點頭:「我知道,我是說,你打算怎麼做?」
我自然知道他總是會拋給我一些難題,這次倒是妥妥當當的準備好了:「以校養校。」
他終於抬眼看了一眼我,裝腔作勢地調整了坐姿,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實體校需要傾注大量的人力物力,除了要有優等的師資還要有優等的生源,這個優等不僅僅指的是成績,還是一個明確的經濟標準」
「目前教育職能部門明確限定每個城市的民辦教學資質,所以拿到合法的教學資質也會成為一個棘手的問題"
「所以,我們將會將先驅校區放在職能單位更好批覆教學資質的地方,畢竟要做品牌校,還是不能打擦邊球……」
我見他聽得津津有味,便也就一鼓作氣的繼續說下去:「還有一點是我個人覺得,教育是根本,再怎麼商業化它仍舊有情懷,所以在實體發展和擴充套件的同時,營銷方面一定要注意挑選適合教育產品的推廣方式,避免商業化的廣告鋪設…」
他抬了抬眉:「比如?」
「比如公益校,每個階段會有旗下不同的校區開展公益校區的活動,每個季度財團也應提供名額給品學兼優的貧困生。」
他十分受用:「不錯的想法,國際高中受眾群體雖然有明確的經濟載體,但依舊不能忽略寒門。」
我點頭:「所以從落校到招生,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工作,就等待總部的批示了,只是……」
薛成愷顯得漫不經心:「既然已經胸有成竹,怎麼還有可是?」
我有些忐忑,但總歸是已經答應了趙書記要與許穆森共同執行這個專案,不管是以怎樣的合同約束,如果想跟利生長久合作下去,都是要告知的,不能先斬後奏,這樣也不符合我的做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