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著眼睛看他:「那你來我這裡就有時間了?去上海一來一回最快一天也可以的。」
他又撓了撓後腦勺:「來看你不一樣嘛。」
我說:「我看你就是偷懶,不想去看你的小侄子。」
路思傑朝後靠了靠,翹起了腿:「我對我那小侄子本來就沒什麼興趣,對你倒是興趣大大的有。」
我說:「快收起你對我的興趣,我真害怕哪天我的巧巧同志把我撕了吃掉。」
路思傑也笑道:「這怎麼可能,我和陳蘇巧那是哥們兒情誼,你看她上下哪裡像個女孩子,我可是喜歡那種有女人味兒的女人!」
我也笑:「什麼叫女人味兒?」
路思傑將嘴咧的更開,兩排牙齒潔白晃眼:「你這種的,獨立自主,剛柔並濟的新時代新女性!」
我說:「快別高抬我,我承受不起。」
正當我們聊到這裡,陳蘇巧又掛著一臉的笑容進了來,手裡拿著三根棒棒糖,邊走邊揚著聲音說:「我從隔壁小妹妹那搶了三個棒棒糖,喏,喬西,給你吃個草莓味兒的。」
說著就走到我身邊,將糖果剝開遞到我的嘴邊。
一邊的路思傑眼睛放光,起身蹭著陳蘇巧的肩膀,說道:「我要那個葡萄味兒的。」
陳蘇巧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不給你。」
路思傑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不是剛好有三根麼,你又吃不了兩根!」
陳蘇巧一邊歪著頭剝開糖紙,一邊作勢要把棒棒糖往嘴裡塞,誰知將將要抵在唇邊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板著臉說道:「我突然想起我剛洗了牙,醫生讓我這一週禁止吃甜食!」
說著,將手裡的兩根棒棒糖都遞給路思傑:「可不是我故意給你的,是我自己吃不了而已!」
我和路思傑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路思傑大約是得到了糖果而樂不思蜀,笑得像個大男孩。
而我,是看出了陳蘇巧非他不可的心思,替她感到高興。
於是我將糖果在嘴裡胡亂轉悠了一圈,然後抵在齒唇中間,含混不清地說道:「到飯點兒了,路博士,你要不然帶我們巧巧去吃點好吃的,晚上也不用陪我,我早早就睡了。」
路思傑一臉擔憂地看向我:「那你吃什麼?」
陳蘇巧悶聲將一旁的冰箱開啟:「喬西的媽媽給她做了滿漢全席,不用你操心!」
說完,陳蘇巧將五個保溫盒一一取出,溫順的替我用微波爐熱了起來,然後囑咐我:「你也別吃得太多,我知道阿姨的廚藝不怎麼樣,能填飽肚子就行,明天說不上檢查報告出來你就能出院了,出院後我陪你吃你最愛的日料去,你買單!」
我衝她聳了聳鼻子:「我知道啦,謝謝我的巧。」
陳蘇巧揚起半邊唇角,半眯著看向我:「好好照顧自己,狐狸精!」
我捂著嘴笑:「知道了,我的巧。」
路思傑的眼神在我們二人之間來回徘徊,最後起身攤開了手:「這就是你們女生之間的友情?」
我點頭:「就和你們喜歡讓自己的兄弟叫爸爸一樣。」
路思傑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而後轉過身,戲謔地楊著眉毛,衝陳蘇巧說道:「來,叫爸爸。」
「想死嗎?」陳蘇巧將手中的保溫盒狠狠的一放,咬牙切齒的撲過去。
路思傑慌亂地跟我告了別:「喬西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啊!!!陳蘇巧,你輕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