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出乎意料的顫了顫身子,看向我:「你什麼意思?難道你這次回去是想東山再起?」
我輕笑出聲:「我看你現在過得不錯,怎麼還是這麼關心我?」
她衝我挑挑下巴:「那也是,若不是你,我也不會過得這麼好,倒是你啊」
她湊近我:「當初和我搶許穆森,我還一度傷懷,現在看來,許穆森真不是什麼值得託付的貨色」
我冷冷地看向她,她卻沒有閉嘴的意思:「當初因為你們陳家失勢跟你離了婚,現在可好,整天跟著自己的新女朋友出雙入對,哦對了,這個女孩子家境也特別優渥,像極了當年風光的你呢」
她的眼角綻開了花,帶著豔麗的毒:「好像是許家世交,美國華人,彈得一手好古箏,不知道,身為許穆森前妻的你,見過沒有?」
她塗著橘色的口紅,明豔的光芒刺的我的眼睛生疼。
我自然知道她口中那個彈得一手好古箏的女子是誰,我也的確見過,我也曾懷疑過趙書記的下一個目標,但我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至少我接受不了,蘇安安口中的,見一個愛一個的許穆森
我暗自握著拳頭,指尖嵌進掌心裡。
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慌張,還好旁邊座位的人及時回來,蘇安安站起身來作勢離去。
她剛剛跨出的腳又收了回來,轉過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媚眼微挑:「還有一件事,其實早都想要告訴你,當年你們空殼套現的證據是怎麼被遞送到證監會的?你都不想著去查一查麼?」
我冷冷地回答:「本來就是件錯事,有什麼好查的。」
蘇安安笑的亂顫:「真是大義滅親呢,道德覺悟這麼高也不知道你那個可憐的父親知不知道」
她彎下腰來湊近我的耳朵,壓低聲音說道:「雖然你不想聽,我還是想說,證據是我給的,但槍手可是你的好姐妹陳蘇巧,是她親子將成捆的資料和銀行流水遞交上去的,你可真是交了個好朋友。」
見到我無法抑制的顫抖,蘇安安像是打了勝仗一般開心的走了。
身邊落座的陌生人見我面色不對問我如何。
我咬著唇搖頭。
而後便是飛機內艙也能聽到的發動機的轟鳴聲。
隔著十分厚的機艙窗戶,順著機翼看向延伸的遠方。
雲朵整齊又安穩地排列在天空之中。
彷彿你從這裡跳下去,也只是落到了柔軟的雲朵之上。
就像你從遊樂場的高臺上跳下去,接住你的是五顏六色的海洋球。
而此刻,在崩潰邊緣徘徊的我閉上眼,讓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落在雲朵之上,落在五彩的海洋球之上。
飛機按時到達機場。
我刻意等整個機艙的人走完了才緩緩起身。
我抬眼看到前方的商務艙已空,這才一步一步地往出走著。
走到機艙門口時,聽見還未關掉的廣播聲音。
「歡迎來到x城,x城是十三朝古都,省會城市,這裡氣候宜人,經濟發達歡迎您再次選乘本航空,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