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上一次這麼做,林家就吃了個大虧,大家憂心忡忡,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鳳懿端坐在龍椅上,胸口有些發悶,雖然表面看不出異常,但很不舒服,應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這種最難治。
她動作幅度很小,司馬期卻很敏銳的注意到了她的異樣。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發白,有時還會忍不住按壓胸口,和洪昇一樣遭到伏擊,受了內傷?
他硬朗的臉,看起來愈發冰冷,眉頭微微皺起。這個鳳坤好大的膽子,伏擊洪昇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對皇帝動手?就算腦子被驢踢了,也不至於蠢笨成這樣。
鳳懿知道司馬期在觀察自己,她忍痛勉強撐著,揮手示意洪昇將案子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三王爺向來風評不好,做出侵犯宮女這種事,大家見怪不怪,然而後面的事情,是越聽越心驚,尤其是聽到他後院埋了十多具屍體,朝堂更是一片譁然。
此刻大家表情都嚴肅起來,那麼多條人命,可不是能隨意抹過去的小事!
「陛下,三王爺身為皇族,本當克己復禮成為眾人表率,卻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罄竹難書,天理昭昭報應不爽,臣信這人間自有公道正理在,懇求陛下給這些冤魂一個交代,以撫慰亡魂。」
洪昇字字珠璣,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聽得大家都沉默了。
三王爺是皇族,就算犯下大罪又如何,他可是皇族。
「鳳坤身為皇族,卻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有違天理,丟的是我皇家的臉面,陛下,我建議從重處罰。」圍觀的太后緩緩開口,讓原本一些想要多嘴的朝臣及時閉嘴。
太后明明讓他們保下三王爺的?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
「既然如此,那便判處死刑,昭告天下,以震懾那些不法之徒。」鳳懿騎驢下坡,十分順利的決定了鳳坤該有的結局。
看吧,這場無意義的刺殺,反倒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終於熬過了早朝的時間,鳳懿強撐著身體,被林德全攙扶著出了天泰殿,她得儘快回寢宮治療。
司馬期一反常態等在門口,關切問了一句,「陛下,身體可還好?若是受了內傷,我這裡有……」
鳳懿擺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無妨,朕只是太累了,休息片刻就好。多謝太傅關心。」
他已娶親,如今才做出關心她的樣子又有何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永遠不在。
鳳懿冷淡的態度,讓司馬期心中說不出的失落,明明從前,不管他如何冷落嫌棄她,她總會想盡辦法纏著自己,就為了多說幾句話,恍然間,原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疏遠至此。
司馬期心裡空****的,他說不明白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只隱隱感覺到他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還在走神,鳳懿早已坐著步攆離開了。
回到寢宮,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元清衡是被人抬著進宮的,原本安排的太醫要去元府替他看病,元清衡一頓胡攪蠻纏,要求一定要太醫院首席錢駿治療,他現在可是救了聖駕的人,是大功臣,誰敢多說一個不字?
一通操作下來,元清衡就被抬進了鳳懿的寢宮。此刻,錢駿正坐在一旁,替他把脈。
白髮蒼蒼,老臉皺紋縱橫,面容嚴肅,「元令史這是內傷,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最近這一個月都要在**好好養著,可別再像現在這樣折騰了。」
元清衡進了宮就十分配合,連連答應,見到鳳懿回來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陛下,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