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馬上,雄赳赳氣昂昂,表情那叫一個驕傲。興到濃時,甚至想揮手回應兩邊百姓。
得意忘形間,元清衡駕馬走在了她旁邊,壓低了聲音勸道:「你現在可是陛下親封的刺史,注意形象管理。」
鳳懿強忍住心中的雀躍,勉強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秦震父子還未解決,這範兒還得繼續端著。
百多人,瞬間將監牢擠得滿滿當當,一堆人在那裡喊冤,強調自己是淮南方向逃過來的難民,應當開倉濟民,而不是將他們關在此處,有違章法。
這說辭一套一套的,真是難民還能說出這些話?早餓得皮包骨頭說不出話了,還能個個面色紅潤,身強力壯?騙鬼呢!
見他們繼續哀嚎,鳳懿點了幾個人抓出來做典型,「說我們有違章法?進了監牢還敢如此囂張,本官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有違章法。來人,賞他們一人一百鞭。」
一聲令下,那幾個身形尤為強壯的領頭人被押著綁在了木樁上,粗糙的麻鞭一下一下打在他們身上,血肉橫飛,慘叫聲淒厲,在牢房久久回**。
其餘人被迫看見這場酷刑,再不敢胡亂叫喚。
鎮壓住了這群人,鳳懿這才朗聲說道:「我早查明你們是太守秦震的人,一大早上扮作難民進城,還來圍剿官驛,這是死刑!本官可是皇上親派的刺史,即便是當場將你們殺死,也合理合法,至於你們的主子,還想等著他來救你們嗎?」
鳳懿輕蔑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太守又如何?權力我比他大,軍力我比他強,難道他會冒著得罪我的危險,來救你們出去嗎?醒醒吧,你們現在對他就是無用的棋子,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免得落下把柄在我手上。」
「那……那你想怎樣?」其中一個人結結巴巴問道,眼中藏不住的恐懼。
「如今你們得罪了我,還因為行動失敗成了秦太守的絆腳石,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堅決維護秦太守,死在我的手上,當然,他也可能生疑派人將你們全部滅口;要麼做汙點證人,幫助我將秦震從太守的位置上拉下來,作為交換,我會保住你們的命。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如何選擇,看你們自己。」
「人最可憐的不是被人利用,而是沒有利用價值。因為一旦成了廢品,就只有被人毀掉的命運,你們好好想想。」元清衡站在鳳懿身旁,陰森森說了一句。
漂亮的臉蛋,猶如一朵帶刺的玫瑰,散發出狠毒的迷人氣息,看得人心底一寒。
幾個刺頭還在挨鞭子,剛開始還痛得直嚎叫,到了後面便連嚎叫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鞭子打在皮肉上綻放的聲音,彷彿一下下打在所有人的心頭。
一邊是死亡的威脅,一邊是活命的機會,還有重重的鞭子聲在沉悶的牢房中迴響,猶如死亡倒計時。
一具又一具面目全非浸染了血跡的屍體被抬出去,終於有人受不住這樣的折磨,開口投降。
「刺史大人,您繞過我吧。我都是被逼的,這全都是秦太守一手策劃,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不信您可以去汪全的住所搜,他那裡肯定有秦震給他的指令。」一個黑瘦男人指著架子上奄奄一息的男人,高聲喊道。
汪全是個硬骨頭,撐到現在已是不易,沒料到此時被人指出來,狼一般的眼睛抬起,眼神鋒利的盯著黑痩男人,彷彿要將他碎屍萬段。
黑痩男人嚇得連連往後縮,卻被鳳懿叫人提了出來,她好聲安慰道:「你別怕,證詞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確認無誤,在上面簽名畫押,然後就可以回家了。我對自己人,從來不含糊。」
她揮了揮手,林德全手捧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是一張證詞和紅色印泥。
黑痩男子看也沒看,提筆就寫,半點沒猶豫,「那我現在可以走了?」
鳳懿笑道:「自然可以。」